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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上门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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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肃才走没多久,网吧就来了个人。
嘴里叼着根烟,推开门白了叶琅一眼:“倪喆人呢?”
叶琅把手里的抹布一丢:“二楼,上楼梯后左拐两次,绕过隔间,右拐再左拐,看到一个储藏间,就到了。人现在叫陆喆,别再倪喆倪喆的喊了,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史儒刚嗤笑一声:“他以为改了名字就能抛开黑历史了?天真!”
叶琅张了张嘴,想到那五十万,算了,什么也没说,抄起抹布继续大扫除。
陆喆哭完了,哭过之后,生活还要继续。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准备直播,笔记本刚打开,手机便传来一声提示,是别肃的好友申请。
两年不见,别肃的头像还是刚买回来时的露露,小小的一点点,趴在别肃腿上,惬意地享受着阳光浴。
露露的脑袋上还有一只手,正在轻柔地抚摸她的小脑瓜,陆喆知道,那是他的手。
原来即便他失踪了两年,别肃仍然没有换掉这张头像吗?
陆喆的鼻子又酸了,抬头看了眼爬架上的露露,两年的时间,这家伙已经从小小的毛团子,长成了吨位惊人的猪。
自从绝育之后,体重直线上升。
储藏间太小,想给她换个宽敞点的地方摆几个好点的爬架都不行。
是时候振作起来,多多挣钱了。
低头再看别肃的头像,陆喆还是很纠结。
要加吗?
一旦加上,就再也没法掩耳盗铃,再也没法做个鸵鸟了。
下意识想拒绝,可是腰上还残存着别肃手臂的触感,嘴唇也被别肃嗦破了皮,又疼又甜。
这种滋味很容易上头,他又是个特别贪心的人,即便趴在床上哭的时候,脑子里也都在无限循环跟别肃缠绵悱恻的深吻。
情到浓时,只能把被子抱在怀里,当做是自己得不到的那个人,刻骨相拥。
很想念很想念他。
很在乎很在乎他。
可是,正是因为在乎,所以不能放任自己的私欲,不能让自己把他拖下深渊。
作为当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根本没法洗脱罪名,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在,所有的话都是他说的,他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就是,他并没有把那件事付诸行动。
算了,与其看着别肃白费力,顶着腰伤到处跑,不如直接跟他说清楚吧。
咬咬牙,他通过了好友申请,直接发了条信息过去:“打假赛的事我洗不干净的,你别折腾了。”
“没做就是没做,一个人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错误念头而背负莫须有的骂名。”别肃已经回到了基地,客厅没人,他便坐在沙发上,专心回陆喆的消息。
陆喆知道口说无凭,所以他把自己跟那个赌场老板的聊天记录都发了过去:“都在这里了,洗不干净,算我求你,别把自己拖下水。”
别肃飞速浏览了一遍,回道:“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等我消息。”
陆喆真不知道别肃要做什么,没想好要不要给他,结果下一秒,别肃便催道:“别怕,我有分寸。你要是不肯给我,我只好再去一趟网吧了,现在。”
“别,你别来!”你来了,我就再也不想松手了。
陆喆犹豫再三,从联系人里找到那人的号码,复制粘贴给了别肃:“他把我拉黑了,我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他了。”
“嗯,聊天记录里看到了,被拉黑会有红色感叹号。”别肃盯着那一串号码,坐直了身体,从通讯录里翻出老同学许捷的号码,安抚了陆喆一句:“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说完,他给许捷打了个电话:“老许。”
“呦,肃神!终于想起人家啦!”许捷正在蹦迪,背景声很吵,他不得不用吼的。
别肃把手机拿远一点:“别蹦了,正经事,出来说。”
许捷搂着刚刚勾搭的舞伴,把人送到包间挤眉弄眼地叫人家等他,然后才去卫生间接电话:“怎么了肃神?倪喆的事有新线索了?”
这两年,别肃只要找他,都是为了倪喆的事,他已经习惯了。
别肃嗯了一声:“找到了一个号码,跟你当初调查来的几个号码都不一样,看来这人还会狡兔三窟。”
“那是必须的啊,他们这种地下赌场,做的都是违法乱纪的生意,多弄几个号码都是常规操作,一旦出事,立马停机无法联系,老阴间人了。”许捷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点嫌弃自己,明明早上出门才刮过,怎么风流了一天又长出来了。
雄性荷尔蒙过强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影响他的颜值。
别肃把号码发给了他:“今晚别蹦了,赶紧给我调查去,酬金给你五倍往上取整算,过了今天,就只能给你按市场价了。”
许捷一改嬉皮笑脸的姿态,认真回了一句:“好嘞,我这就叫我刚勾搭的小仙男独守空房,给肃神跑腿去!”
“对了。”别肃忽然想起什么,“记得次让你查到的,史儒刚的祖籍跟倪喆是一个地方吧?”
“记得。我自己查的,怎么会不记得呢。”许捷已经往回走了,要放人鸽子也要放得有风度一点,给个红包,下次见面好说话。
别肃提醒道:“这事总感觉跟他脱不了干系,你最好把他的底细给我再挖深一点。”
“那我叫手下那帮兄弟跑一趟他们老家?”许捷已经回到包间,捏了捏舞伴的腰,还亲了一口。
别肃点点头:“辛苦了,事情如果可以水落石出,我给你单独封个大的红包,绝不会亏待你的。”
“好嘞,对了肃神,忘记恭喜你了,又拿了一次冠军!奖金都留着哈,是我的了,嘿嘿。”许捷挂断电话后,依依不舍地在舞伴身上啃了两口,五分钟后立马刹车,给了对方五千块红包,留下一句下一次一定,便走了。
别肃起身,准备上楼打几把游戏维持一下手感,当他看到座位旁空荡荡的位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给许捷发了个信息:“别忘了,还有谢樊深,一起给我挖仔细了。”
*
陆喆的直播间里全是些翘首以盼的粉丝。
弹幕全都在刷他今天是不是要鸽了,有人在口嗨,说他和别肃开房去了,还有人在问,照片上是不是真的本人。
陆喆一头雾水,循着弹幕的线索找到贴吧一看,怔住了。
别肃怀里公主抱的那个人,一头长发,脸色苍白,双眼合上,嘴唇紧紧抿着,整个人由内而外透露着一种虚弱无力的病态感,不是他又是谁呢?
原来,他昏迷之后是被别肃抱上去的?
所以这些粉丝就造谣他和别肃开房去了?
他倒是想呢,呵。
他急忙冲出房间,准备去隔壁美妆店买点唇彩粉底什么的,简单化个妆让自己看起来跟照片上的不太像就行,回到直播间就可以否认三连了。
没想到一推开门,就被一阵烟味呛得咳嗽了起来。
抬手扇了扇,定睛一看,面前正站着一个老面孔。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浓眉大眼,看着很淳朴很实在的老实人长相,挺对得起名字里的“儒”字,只可惜一开口,就让人没有好感。
史儒刚冷冷地打量了他两眼:“怎么,又缺钱了?所以来找别肃卖屁股?”
“不会说人话就滚!”再次看到这个羞辱过他的人,陆喆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就是这人说的,只要他主动承认错误离开战队,只会队内通报,不会让他差点打假赛的事曝光出去。
谁想到,第二天就满城风雨,闹得沸沸扬扬,要说他没有出手,陆喆是不信的。
也正因为战队经理亲自下场,所以才会把他锤得那么死,锤得无法翻身。
陆喆直接红了眼,血气上涌,恨不得扑上去跟史儒刚同归于尽。
史儒刚笑了:“你这样黑历史缠身的渣滓,就应该缩在这样见不得光的角落,做一个发霉生蛆的臭虫。我警告你,别再缠着别肃了,要是影响了他的事业,老子把你往死里整!”
“滚出去,滚!”陆喆气头上什么都不想啰嗦,他只想让这个人赶紧消失,否则的话,他很难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史儒刚把烟蒂直接怼到陆喆额头上,火星跳跃着,瞬间在他额头上烫了个黑点:“滚?可以啊。”史儒刚掏出手机,开了录音键,“说,说你以后不会再纠缠别肃,说!不然的话,我就把当年全部的聊天记录放出来,这一次,让你死得彻底一点!”
陆喆一把拍开史儒刚,后退两步,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冲动,杀人是犯法的,打架斗殴也会被请去喝茶,他喝茶不要紧,露露没了他可不行。
他闭上眼睛,把熊熊腾起的怒火强行压下去,深呼吸,再深呼吸,冷静,再冷静。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下了决心:“史经理真会开玩笑,我根本不认识别肃,我也对男人不感兴趣,我还要去直播间带妹上分,你可以走了吗?”
史儒刚得意地结束了录音:“可以,我会让别肃自己听的。”
史儒刚一走,陆喆只觉得灵魂被抽走了一样,踉跄后退,靠着墙壁,一点点滑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