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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三章 三次泪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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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能够停留在那一秒该有多好。”
季敏轻叹一声，将思绪收起。
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远方已经零星的有灯火亮起，天边最后一片云彩此时也随着夕阳一起消逝不见。暮色渐深，空气渐凉，满地的落叶被风卷起，散落在河面上，随着索恩河的河水缓缓向南漂去。
电话铃声乍起，季敏伸一伸腿，站起身，穿上鞋，拎起包，从中取出电话。
“你在哪啊？”电话甫一接通，那头便传来Ava急切的询问声。
“怎么了？河边散会儿步。”
“你赶紧回来吧，又有奇怪的事了。”Ava说道，语气明显的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奇怪的事？”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回来就知道了。”
“好，那你等着，我这就回来。”
说完，挂掉电话，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起步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Ava正对着手机发呆，连季敏走到身后都没有注意。
季敏出其不意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咄道：“发什么呆呢？”
“呀！”
Ava一个激灵，伸手摸了摸头，而后立马撅起了小嘴，撒娇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我又不是短消息，按下发送就到了，要靠两条腿走的诶！”
季敏走到床边坐下，放下包，揉揉腿，道，“说吧，什么奇怪的事？”
Ava连忙凑过来挨着季敏坐下，神神秘秘的说道：“今天下午头两节是Tony教授的课，你懂的，他的课，我一上就犯困，还不能睡，于是就想着给你发消息来着，问问晚上有没有啥安排。结果一摸，发现手机找不着了！奶奶的，可把我吓坏了，急急忙忙赶回家，到家一看，还好，原来是忘在家里了。”
季敏无奈地乜了她一眼，给了个“赶紧说正事”的眼神。
“然后，就这时候，我拿起手机却看到有个未接来电，开始也没多想，就回拨了过去，谁知道接起来是Residence Le Royal酒店，问我预定本周五的房间是否能准时入住？这什么鬼哦？我莫名其妙的，就问她是不是弄错了？结果对方和我核对了姓名、联系电话甚至是证件号码，竟然真的是我！Oh My God！这怎么可能？这家酒店我去都没有去过的，怎么会想起来预定什么房间？更何况还是在Annecy那边！”
“你说哪里？”季敏突然打断她，问。
“你没听错，就是Annecy的Residence Le Royal酒店！”Ava言之凿凿。
季敏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Ava更来劲了，添油加醋的继续说道：“当时，我就一个脑筋急转，马上想起来，那年你和Rain哥哥去Annecy的时候好像就住的这Residence Le Royal，再加上昨晚发生的事，我一合计吧，就猜想，这会不会也是Rain哥哥的杰作？可一想又不对啊，难不成这也是他两年前就安排好的？不可能的吧？这么邪门？而且，就算是，为什么不用你的，而是要用我的名义呢？没道理啊！所以咯，我想来想去都想不通，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呗。”
季敏颦眉蹙额，似乎也有些不明就里，不过，转瞬即眉舒颜展，微微一笑，道：“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站起身，不再有半点的犹豫和彷徨，容光焕发道：“走了，吃饭去！”
Ava抓了抓脑袋，感到一阵摸不着边际，眉毛都挤到了一处，道：“什么情况呀？到底怎么说啊？”
“说什么说，周五你和我直接去一趟，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季敏用脚踢了一下Ava的小腿肚，道，“快点，换衣服去，饿死了都。”
“哦，好吧。”
Ava一边口中诺诺，一边起身披上一件外套，而后挎上包包，一把挽住季敏的胳膊，笑逐颜开的问道：“那寿星，我们吃什么好吃的呀？”
季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刚刚还愁眉苦脸的，一下子就没事人了，这变脸变得快的。
“红酒牛肉？还是白酒鱼？随你。”
“吓？又要喝酒啊？”Ava吐了吐舌头。
季敏嗤笑，拽着Ava快步往外走：“好了你，磨磨唧唧的，大不了答应你，今天晚上就点一瓶，我们慢慢喝。”
......
季敏果真如她所言，只要了一瓶红酒，两人慢慢地喝，而且，今天她的胃口似乎也特别的好，一份牛扒吃完，还又点了一条鱼。
Ava忍不住道：“你这也太能吃了吧？”
季敏把肉划开，把鱼骨剔掉，说：“可能是昨天都吐空了吧。”
咧咧嘴一笑后，又正色道：“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心里突然变踏实了。”
Ava不解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口气：“哎，你还是忘不了啊。”
季敏一点也不避讳，坦言道：“是啊，两年多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心里面一直空荡荡的，想忘也忘不了，想起又痛苦无比，现在好了，不管怎样，总算能摸得着点东西了。”
“你说这次，真的又会和他有关？”Ava眼巴巴的望着季敏，问道。
“不知道，希望是吧。”季敏叉起一块鱼肉，举在半空看了看，说完，送入口中。
Ava垂下眼帘，怔怔地望着杯中的红酒，幽幽说道：“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有一段这么刻骨铭心的爱情，而我却连个悲伤的机会都没有。”
“会有的。”
季敏浅浅一笑，道，“只是你的，还没有出现而已。”
“哎！”
Ava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重重的一声叹息，然后道，“说实话，那天保险公司的人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是真的懵了，怎么都想不到，Rain哥哥会出车祸死了！感觉好突然，又好离奇，真的，我到现在其实都还没什么概念，云里雾里的，感觉好不真实，好多地方也都想不明白，但那会儿看你那么伤心，就一直没敢问。”
“问吧，我没事了。”季敏淡淡地说。
“首先，保险公司的人为什么会打我的电话找你？”Ava想了想，便问道。
季敏呷了一口酒，慢慢道：“你还记得两年前，我曾经接到过几个莫名其妙的恐吓电话吗？”
Ava点点头。
季敏露出一丝苦笑，道：“现在想想，那差不多也是他危机刚爆发的时候了，惹上一些亡命之徒，那几个电话应该就是他们打的。他当时并没有告诉我这些，只说是些小麻烦，连哄带骗的，把我糊弄过去了。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只是有些害怕，他便让我把原来一直用的那张国内的电话卡给注销掉了，重新又办了一张新卡，连现在用的这个法国的号也是当时一起更换的，所以，保险公司后来也就联系不上我了。”
“那保险公司的人又怎么会有我号码的呢？”Ava问。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他在办理那份保险的时候，紧急联系人一栏中，填的人是你吧。那天，保险公司的人只说阿亮出车祸死了，是两个月前的事，目前仍还在调查中，很多情况都还在核实，由于我是第一受益人，所以，除了与我核对了一堆基本信息外，还问了我不少问题。可问我又能问出什么来呢？我什么也都不知道啊，我甚至连那份保险他是什么时候买的，怎么就写了我的名字，也都毫不知情。”季敏有些幽怨地说道。
似乎是回想起当天的事情，又反问了Ava一声，“诶，你还记得保险公司那人叫什么名字吗？还有，他具体是哪号打来的？”
Ava略一沉思，回说：“7月初吧，5号6号的样子，好像是叫小王，你等等，我翻下通话记录。”
“嗯。”
“找到了！7月6号凌晨，3点50。”
季敏端起酒杯放在唇边，若有所思，又放下了杯子。
“你真觉得他没死吗？”
Ava皱着眉头，问道，“可人家保险公司的人不是说了，有监控录像为证，拍到的人经面部影像鉴定，99.9%肯定是他，所以，基本可以确认......”
下面的话便没再说下去。
季敏一声冷笑：“几张照片而已，怎么能证明就一定是他？而且那家伙自己也说了，只是基本确定，还在调查核实，又没有最终盖棺定论！”
继而，兀然沉默，半晌，苦笑一声，幽幽道：“呵，也许是我一直都没有办法接受吧。”
语气中掩饰不住那分外明显的凄怆与恻楚，骤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仰面闭眼的瞬间，一滴清泪顺着眼角鬓发迅速滑落坠地。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Ava满脸的内疚。
季敏拿起酒瓶往杯中倒酒，倒罢，轻轻晃动起透明的玻璃杯，红色的液体晶莹剔透，血一般鲜艳，像情人的眼泪，沿着杯壁缓缓地流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