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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洛珩迷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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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元年九月七日,在连续攻击九族军队数次之后,樊洛珩率两万黑风铁骑趁夜突袭,终于破开十八迷阵。
玉门关守将云麾将军率十五万大军紧跟其上,如风卷残云般收复安西州失地,重固边防。库鹰族人被追击直到退回云喀古拉山。
战报传回京城,萧景宸命凉州、肃州、甘州三地守军退回原地,黑风铁骑随主帅回京。
瑞安元年十月二十五,大军班师回朝,抵达京城。
京城到处喜气洋洋,但归来的黑风铁骑却异常肃穆。萧矜予已有七个月身孕,她顾不得暴露的危险,带着沐冥珞和周沁悄悄登上了角楼。宽大的披风被风吹起,随着面纱一同在空中飞舞。萧矜予看着缓缓走近的队伍,却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这支队伍不像是得胜归来,而像是打了败仗。帅旗迎风而动,队伍却格外肃穆。
萧矜予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黑风铁骑停在了九门之外,萧矜予顾不上细看,拉着周沁,冲进了皇宫,沐冥珞转身赶去墨韵堂。
一定出了什么事!萧矜予越走心中越慌乱,她不顾侍卫阻拦强行闯入金殿时,只听到了四个字,“主帅失踪!”
萧矜予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来禀明消息的人——是宁毅,樊洛珩的手下。
“你说什么?”萧矜予死死地盯着宁毅。
萧景宸本想瞒下消息,但因为一时之间太过震惊,愣住了片刻,就让萧矜予突破防线闯了进来。他心想,这下要糟糕!萧景宸起身走下陛阶,站在了离萧矜予五步远的地方。
宁毅迎着萧矜予的目光,定了定神,才开口。萧矜予不仅是长公主,更是碧菱阁说一不二的主人之一,因此,他无法欺瞒萧矜予。
“小姐,一个月前突袭的时候,我们破了迷阵,但是被迷阵将队伍打散了。当我们再次集合的时候,就发现公子不见了。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去抓青族长了,便派了人前去策应,却没想到,那些人也没了踪迹。收复安西州后,我们一直在找公子,可直到现在,还是……”
“我要去找他!”萧矜予说完便朝金殿外跑去。
萧景宸冲过来一把抱住了萧矜予,“矜予,你冷静一点,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会找到洛珩的。”
“哥,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找他!”萧矜予不断挣扎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萧景宸知道有身孕的女子情绪会变得不稳定,他怕伤到萧矜予,便不敢抱的太紧,但是萧矜予挣扎的太厉害了,若是今日让她出了这个门,恐怕十有八九会出意外。萧景宸一记手刀劈晕了萧矜予,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宁毅,再带人去找,无论如何都要将洛珩找回来!”
宁毅领命而去,萧景宸抱着昏过去的萧矜予去了国公府。
沐冥珞拉着贤神医已经到了府中,这消息太大,自然也瞒不住,洛阳已经红了眼眶,在看到萧矜予被抱进来时,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屋内,萧矜予醒来后,感觉右侧的脖颈有些疼,她没想到萧景宸会将她劈晕。转过头,看到了坐在一旁捋胡须的贤老头。屋内只有巫贤一人,其他人显然被支了出去。
“玄羽那个老家伙还在西北,用不着你操心。你现在尽管出去飞天遁地,等会儿就是一尸两命,说不定樊洛珩还能赶上奔丧,老夫不拦你,你去——”
萧矜予无奈扶额,“我输了,我乖乖待着。”
贤老头这才笑了一下,“喝药。别砸老夫招牌,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老夫容易嘛。”
萧矜予知道贤老头是为了自己好,便也不多废话,端起碗将药喝了下去。
“真苦。”萧矜予皱了皱眉头。
“你乖点,下次就不苦了。”贤老头放下药碗,递过来了一碟蜜饯。
“好吧……”萧矜予捏了一块蜜饯,塞进了嘴里。
巫贤出去后,沐冥珞和周沁一起进来了。
沐冥珞蹲在萧矜予面前,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开口道:“矜予,我替你去。”
“冥珞,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怎么能让你这么为我操劳奔波。”萧矜予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你是我的朋友,樊洛珩亦然。我曾答应他回来照顾你,但是如今我也明白,早日找到他,便是对你最好的照顾。所以,答应我,安心在京中养胎,照顾好自己和孩子,那是你和洛珩最深的牵绊,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沐冥珞握住了萧矜予的手。
萧矜予红了眼眶,点了点头,“嗯。”她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沐冥珞。“这是我娘亲的玉佩,你去西北出了玉门关若是碰到困难,就去阿漠族,她们应该会看在这个玉佩的面子上帮你,她们若是有线索,应该也会告知于你。”
“我会收好的。染染,等我、等我们,回来。”沐冥珞说完,站起身摸了摸萧矜予的发顶,收好玉佩,嘱咐了周沁几句,便离开了。
萧矜予在沐冥珞转身时,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掉在了红色的被面上。栾枫出征前的那天早上,也是同她说:“染染,等我回来。”
萧矜予虽然人安分地待在了京城,但是身体却日渐消瘦了下来。樊洛珩的下落一日不明,她便一日不能安心。萧景宸看着气色越来越差的萧矜予,有些束手无策。
半个月过去了,西北依旧没有传来一丝消息。
萧景宸在又一次探望过萧矜予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写下一封亲笔密信,放飞了碧菱阁传信的白鸽。
这半个月,萧矜予几乎没有出过国公府的大门,那日她出现在金殿后,她怀孕的消息便被传了出来。反正现在藏着掖着也没什么用了,便直接公开,顺便免了再去户部操劳,也不用再去早朝。瑞安皇帝调了一队黑风铁骑,大材小用地守在了镇国公府。
之前的绿豆糕事件任谁都无法放松警惕。贤老头最终查出绿豆糕中所放的药物是玄冰赤草散,并非针对孕妇,但是却可以让人精神涣散、肌肉无力。玄冰赤草散并非是什么寻常的毒药,可见背后之人能力不凡,虽说这几个月以来没有其他异动,但不得不防止意外发生。贤老头将医馆交给大弟子打理,自己则搬进了如今仿佛铁桶般的镇国公府。
萧矜予拿出了很久都没有打开过的木匣,取出里面的祈福卷轴,每日起床后,都会读上三遍。她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祈福成真,但是,她还是希望用自己的诚心感动上天。
洛阳知道樊洛珩失踪的消息后,所受到的冲击不比萧矜予少,可是她不能让萧矜予发现。她强行打起精神,为未出世的孩子准备冬衣。这又是一个将要在冬日里出生的孩子。
家中没有顶梁柱,老武卫侯难得来到镇国公府这边看望了儿媳妇和孙媳妇。
“樊家世代出将军,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我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血染战场,无法归来,可这些都无法改变我们樊家的志向,保护龙渊国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做到了这一点,他就是我们的骄傲。洛珩这个混小子,主意多的很,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回来了,别担心。”老爷子的话还是让人宽心不少。
洛阳毕竟是经历了更多的人,她放下心中的忧虑,专心照顾起了萧矜予。她拉着萧矜予学刺绣,刚好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好让日子不那么难过。可怜萧矜予舞剑弄枪不在话下,却让针线活绊住了手脚,不服输的性子也让她沉浸在了每日的刺绣活之中,虽然绣出来的东西并不能拿得出手。
萧矜予虽然为了腹中胎儿有按时吃饭,但还是日渐消瘦下来了,只有突出的孕肚,让人一眼看出是个快八个月的孕妇。萧矜予夜间常常难以入眠,盯着窗户发呆,一看就是一晚上。周沁发现后找来了贤神医,贤神医留下一句“心病难医”,也没开什么药,只是让人去山中猎来几只兔子,让萧矜予养养兔子分神。
瑞安元年冬月二十一,西北突然传来消息,镇西将军樊洛珩即将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