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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王者真归来? 昏昏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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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着醒来,映入眼中的是万里无垠的浩渺星空,闪动的流星犹如浪花飞溅,东边的星辰如露珠般晶莹剔透,西边的星星们像是说好了似的排好了队,叽叽喳喳,好似你一言我一语吵来吵去,整个星空看似幽深异常,却又处处生机勃勃。此景之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溢满心中,在之前的二十四年人生中从未获得过如此程度的满足感和悸动感。他人问我何为星辰大海,眼前便是众星罗列夜明深。
这样放空自己的思绪到星空之中许久之后,司念才逐渐收回视线,放眼四周,回到现实:看来我真的穿越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接下来该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吗?根本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里,究竟是何人何意?要是文峰在就好了,那个古板的闷骚老好人,大概能跟这里奇怪的人对答如流......在此之前莫名其妙跳出来的那个声音,让我莫名想存起来的那个声音,亦或是大概率带我到这里的那个声音,让我心中莫名产生无尽悲伤的那个声音,在这里,我到底能获得怎样的答案呢?想到这些,司念又使劲摇头:先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认真探之,一定会有结果的!
“阿全。”
听到王的呼唤,阿全立刻跑了进来,司念看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珠,顶着一个蛮现代的毛寸头,身上穿着浅绿色的类似中国道士的那种服装,忍不住吐槽:“你这装扮还真是让我无法直视啊!说现代不现代说古风又不古风的半吊子风格。”
阿全一脸茫然:“王,您醒了,也到了入食星尘的时辰了,我去取,您稍等。”阿全边说边取来瓶子。
“入食星辰?让我吃天上的星辰?????!!!!”
“此星尘非彼星辰,是为尘土之尘,这是王的日常饮食。”
“等等!你说的星尘,我粗略理解一下,是星星上面掉下来的灰尘吗?”
“可如此理解。”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这东西能吃?”
“王,此物乃我海蓝国全体子民之食,您状态仍未恢复吗?”
司念暗忖道:这个阿全看起来还算老实忠诚,看来我有必要跟这个小家伙交代一下我的真实情况,不然后面真的很尴尬,提前告诉他话,好歹后面出现什么情况的时候还能让他帮我出谋划策遮掩一番。接着,司念便用食指对着阿全勾勾,让他靠近,无比真诚道:“阿全,接下来,你听我说话,不要惊吓,只管耐心听我说完,可以吗?”
阿全不知所以然地点点头。
“呐,是这样子的,我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这个地方呢,生活着许许多多我这样的人类,我只是其中非常非常渺小的一个普通人,然后呢,在地球上,大家都是要吃东西喝水的,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呢,也就是人类之食。我们的主食是水稻啊小麦啊这类,并且人类要喝水的。像你说的吃这个什么星尘,我也不是说不能接受啦,只是一时间没办法理解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就好比我此刻讲的东西,你也是一知半解。我跟你简单说这些的目的呢,是因为看你的反应,大概很疑惑我和之前的王不太一样,所以首先是希望你能了解一下我来到这里之前的情况,其次,作为王,我知道天亮以后肯定有很多前朝后宫之事要处理,我也不是不负责任胡来糟蹋你们王的名声的人,所以希望你接下来能全天24小时跟好我,出现一些我不明白的情况的时候,我给你个眼神,来帮我解围。当然,我肯定会给你加薪水。”平静地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司念微微一笑问道:“明白了吗”
阿全基本上是全程懵呆。
司念低头抚额,好无奈,却又要耐下心继续道:“你现在哪里不明白?”
“何为水稻小麦?何为前朝后宫?何为薪水?”
“额......水稻小麦,你就将它们理解成你们这里的星尘,前朝后宫就是说,我要去跟你们这里的府啊慧啊什么的定时开会,这些事务属于前朝之事,后宫嘛,我是王,我身后的王后妃子什么的。薪水,就是你们古人所讲的俸禄,就是收入啦。”
听得无比认真的阿全反应了一会儿回答:“臣,已知晓。”
“你知晓个锤子!接下来不要用这种很文言的调调跟我讲话,努力往我这种讲话风格靠,我要累死了。像你们这么高度智能的大脑,肯定可以计算出我的语言风格,你给我好好计算,大白话说起来!听见没。”
听到这个指令,阿全真的一动不动定在那里开始计算。大约20秒后,计算完毕。
“王,可以了。”经过这番计算,阿全已彻底明白王上述表达的全部意思,因为他已在脑中将名为地球的这个星球上的基本知识全部抽出。
“好,接下来,请问,我怎么吃这些星尘?”
“您不需要动,张开嘴,我将瓶中星尘倒入您口中便好。因为您刚恢复,就给您倒紫色星尘,紫色星尘用于修复。”看到王想开口继续问,好像一下子就知道了王要问什么问题似的,继续说:“旁边的蓝色用于增加综合力,也就是您的计算速率和遇事处理手段高低的能力,简而言之可以理解为遇到危险时的战斗力。”司念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很不自然地继续张着嘴,任由阿全将这瓶星尘缓缓倒入口中,话说,吃完之后还真的能瞬间容光焕发气宇轩昂起来!这食物很有内涵啊!厉害厉害!
阿全依旧一边倒着一边说:“另外,王,您并无王后妃子。根据刚才的计算,您说之前来自地球,系统显示,地球上为男女配对成家立业,而在我们海蓝国,没有男女婚配这一说法,海蓝国基本全是男性,仅有的女性则是慧这个层级,她们来自紫海深处,当有一名慧生命到达终点之时,她会化作星尘,然后紫海深处会诞生一个孢衣,孢衣浮出水面后自动破裂,即出来一名新的成年女性,其他职级均是男性,男性和女性诞生方式一样,只是地点不同,男性诞生在蓝河。但唯独王不一样,王从上一任王的腹中出生,不从河海的孢衣里出生。”
听完这番解说,司念手托下巴,若有所思:果然与众不同!够酷!念大爷我长见识了!
“好了,王,接下来,四名司要来述职了,他们每周来两次进行工作汇报。之前跟您简单介绍过流和晃,另外两名则是晋和素,流晃二人是您最可信任的衷心臣子,能力佳,晋和素因为向来个性怪癖,一般都是海蓝国的外交出现问题时交由二人处理,擅长左右逢源游说邻国共同执行一些合作,但也是可靠之人。”
话没说完,门口便传来整齐的声音:“王!臣等前来述职!”
“快进来吧。”四名府听到这句话后,互相对视,感到匪夷所思,王为何用此等语言?众人不敢妄议,只得排好队进来了。
先是流道:“王,已确认流天河于二日前逃往地球。是否继续追踪?”
听到地球二字,司念立刻确信:果然!我来这里肯定有原因!
“如何追踪?”司念想起来,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因地球位属烈阳团,我蓝星球属于净水团,已跨星团,所以初步计算,需至少二十日。”
司念此时简直是内心一万个问号加草泥马,这都神马跟神马?什么是烈阳团?什么是净水团?他缓缓转头向阿全投去求助的目光,阿全于是低头在其耳边轻语:“烈阳团被地球人称作太阳系,净水团是太阳系之外的另一个星系。我海星球将星系称之为星团。”
哦哦,原来如此。当下是问不了那么多细节了,先正常回应吧:“好。那便给你二十日,速速将其抓来!”司念想:毕竟这个流天河肯定和那天从天而降后又不翼而飞的水有很大的关系,先抓来再说。说起来也厉害,一条河居然可以有灵性,而且还可以跨星系跑来跑去!
听到王的这句话,流难以想象般地惊讶地抬起头望向王,众所周知,跨星团执行任务是非常非常严肃而又困难繁重的一件事,轻则陪葬几个兄弟,重则全队有去无回。王对此事居然一笔带过,且轻而易举地下达了这个指令。而流这个人的一向是王说东就东,说西就西,从不反驳,但是先前所有的指令都是经过王深思熟虑精密计算过后才下达的,所以与此时王的轻率之举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但是,王已下达指令,做属下的一贯未曾违背,只有执行。随后流鞠躬道:“是,臣即日起开始计算所需人数,出发之日半小时之后将计划发至您的宏板系统,再动身。”流遂退出房间。
接下来是晃:“王,流此去地球必凶多吉少,众所周知,烈阳团散落星石众多,可摄入星尘皆为低级星尘,且量少之又少,即便他们随身行囊满载,也不足以支撑20日之久,如若王决心已定,臣肯请同流一同前往!”说罢,晃朝司念左腿单膝跪地右手扶胸低头。
司念听到这段话,瞬间沉默不语了,他本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未曾想如此危险,于是立刻改口,几乎大喊道:“那赶快让流回来!取消追踪!”
众人听到这句话从王的口中说出后,几乎是从惊讶转为惊吓了。因为王从来都是不怒自威,语速平稳深沉,从不如此情绪起伏,如小儿般轻率,今日竟这般自己打自己的脸撤回命令,要知道之前的王从来是有令必执行!从不撤回!
晃道:“流天河乃不详之象,王请慎重计算!”
司念道:“知道了知道了,快将他喊回来吧。”
这时,阿全歪过身来,悄悄说道:“宏板系统可以直接将取消指令发给流。不用喊回来。”
司念故作镇定,咳咳两声:“不用喊回来了,等下我发取消指令,那晋和素,你们要说什么?”
晋和素目睹了眼前这一幕,心里已经是万马翻腾:王究竟曾遭何事得以如此......如此......二人已是哑口无言,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然而平时晋和素向来乖僻,即使发现事情有端倪,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静静暗中观察,不多言语。
晋道:“王,地棕国大臣已同我至朱河视察,大臣说,朱河自4月以来,已遭遇4次洪灾,甚是异常。但我携聪计算,暂无凶兆。”
素道:“流天河并未在其余几国出现。”
二人简单陈述完,一直呈单膝跪地扶胸恭敬状,司念还在思考接下来该说什么,一时间,场面一度画面静止。好在阿全再度歪过身子,在司念耳边轻声道:“王可以让他们回去了。”才解了这尴尬。
司念道:“好的,我已知晓,你们二人回去吧。”
晋素二人相顾无言,鞠躬退去。
司念一直为了装得像王,正襟危坐,严肃着表情,控制呼吸频率,全神贯注听他们的汇报,待众人都退下去了,便一下子垮倒在床上,呈着大字拖着音道:“阿全,有没有一种计算技术,可以让海蓝国的人都说白话文啊?跟你们沟通实在是太累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地球有句俗话说,宁做道中人,不坐王权椅,做王,还真的要端着。这会儿我是体会到这种心情了。算了算了,我还是睡觉吧。”
“王,忘记跟您说了,我们海蓝国一天48小时,白天才用于睡觉,且只有16小时,我们在晚上工作,晚上有32小时。因为您休息了几日,积攒了很多需要聪汇报的河海走向,他们已在门外候着了。”
这——这——这谁受得了?除了瞳孔地震,司念还能给什么反应呢?一天48小时!白天睡觉!晚上工作!工作时长高达32小时!
“为什么是晚上工作?!”司念几乎生气地问出这个问题。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阿全平静答道:“因为晚上星空所落星尘多,星尘为海星球人民的食物,白天没有星尘降落。”
司念万念俱灰: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变态的星球!不吃人类食物我忍了,一堆乱七八糟别别扭扭的古文古语我忍了,跨星系执行二次元任务我也忍了,但是超负荷工作,太惨绝人寰了!这个我忍不了!我要想办法调整过来,等着好了!
尽管万般无奈,司念还是逼着自己再次调整状态,再次正襟危坐,道:“进来吧。”
进来的聪们排队汇报,期间司念时而故作若有所思地微皱眉头,时而点头,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甩一个不甚明白的眼神,足足演了三小时的戏。最终的结论便是:海蓝国境内山川河流并无异样。司念想,既是超人工智能体系,为何不用宏板系统直接发送过来,而是本人亲自过来汇报工作?转头朝向阿全表达了这个意思之后,阿全微笑道:“王,尽管宏板系统很智能,但是祖先留下来的述职仪式一直延续至今,各职级到达王这里,也会自动进行一轮系统升级,因为王的殿内全是海蓝国最优质的星尘,散落在空气中的部分星尘会针对性修复他们。只是您看不到这些星尘罢了,因为这类修复星尘比较小,无法捕捉作为食物。”
原来如此。
司念道:“那阿全,接下来做什么啊?”
“王,您真的没有一点记忆了吗?”
司念无辜又无奈地摇摇头。
“那——您也不知道紫兰玉还未恢复捆主状态的事吗?”
“什么紫兰玉?捆主?”
“王,您醒来的时候紫兰玉亮了,但是您醒来之后,紫兰玉便再不亮了,而且似乎有要脱主的迹象。您看下枕旁的这块玉,便是了。”
司念低头将其拿起,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与您性命攸关的贴身物件。自您醒来之时亮了一下之后,便再未亮过了。还有个让您可能会感到非常沉重的现实是,紫兰玉异常,对海蓝国来说,不详。”
空气好像一时间凝固起来了。
“这块小小的玉还有这般大用途?”
“是。历代王都是紫兰玉加身,玉安,则王安,国安。”
“合着这玉比我还重要喽?”
“不,必须玉和王一起,才完整。”
“这紫兰玉什么来历?”
“据说,海星球开天辟地之时,天崩地裂,呈六国八河八海,此玉从我海蓝国蓝河紫海中间烈地而出,一跃至星辰大海之中,遂随先祖落地,后海蓝国国泰民安,一直到第五任王的时候,紫兰玉突然接连数月无光,蓝河紫海终日呼啸怒吼,而后将几乎半个海蓝国淹掉了,五王愧疚自责于民,遂升天自裂,紫兰玉随即坠地环六王之腰,捆主仪式完成,后国泰民安至今。”
“何为捆主仪式?”说实话,尽管司念要求阿全讲大白话,他其实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也开始古文古语起来了。
“类似地球上面的加冕仪式,但是海蓝国都知道捆主仪式过程太残忍痛苦,只有为王的人才能承受这凡人难以想象的苦难,在海蓝国,成为王,从此便终生孤独,还要整日为国操劳,所以海蓝国的子民非常尊敬我们的王,我们知道王为我们背负了太多苦难。”
“我记得你之前说,海蓝国并无地球那种男女缔结婚姻之事,那如何组成家庭?无家庭单位,何以组成国家?”
“我们海蓝国依河依海而生,可单身,可同性结对作伴。”
“额......同性结对作伴?你们都不吃食物不喝水,没有常规的生理吸收和排泄设计吧?如何行成人之事?”
“何为成人之事?”
“额......罢了罢了。”司念还是觉得,别太那什么直接了,海蓝国的国风有可能是保守风格,还是入乡随俗吧,断不可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犯了本地人的什么禁忌。
谁承想,思阿全很认真得思考了片刻,他真的从脑中计算系统扒出来这地球的成人之事,恍然大悟道:“哦——阿全明白了,您所说成人之事便是地球人的男女欢爱之事,海蓝国人确实无地球人的吸收排泄系统,老实讲,王,您不要生气,在我看来,地球人这个系统确实过于低级......我们海蓝国为皮肤排泄,排出之物为烟雾状,一般会随即飘至室外,有的被河海吸收,成为河海的灵力养分,有的则飘至星空,久之凝结再次成为各类星尘降落。未结对之人无此需求便罢了,结对之人,如果产生欢愉念想,则相拥亲吻抚摸,直至烟雾缭绕是为成礼。”
司念继续探本朔源(这家伙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介绍此事,看来海蓝国其实是相当开放的一个国度啊!):“你结对了吗?烟雾缭绕是什么感觉?”
“未曾!未知!”阿全赶忙解释。
“哈哈哈!”看到阿全这种反应,司念忍不住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