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死生如戏【黑花】BE 四姑娘山， ...
-
死生如戏 ［黑花］虐向BE 侵删
人情冷暖凭天造，谁能移动它半分毫。
――京剧《锁麟囊》
四姑娘山。
吴邪给解雨臣处理好肩上伤口，随即问道：“小花，黑眼镜呢？”
解雨臣低下头半晌没说话，待他抬起头时，吴邪心下一惊――解雨臣，这个总是刚硬强势的解家掌门，眼底竟蒙了一层晶莹透亮的泪雾。
他开口说道：“我没找见他……铁盘底下的东西很棘手，我正想让你不要过来，就失声了。我受了伤，就只能关上铁盘，然后，就在那身盔甲上发现了瞎子的字。”
“别来找我。”
“那，”吴邪看罢，转回身看向山洞，“黑眼镜不就被关在里……”“他不会有事的，”解雨臣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吴三……解连环和我说过，他有本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吴邪看着解雨臣泛红的眼框和近乎语无伦次的失神模样，伸出手，绕过他肩上的伤口，在他背上拍了拍：“小花，你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解雨臣轻轻点头，从地上站起身。粉衣沾染星星泥点，若开败的天府海棠，落满尘俗。他通过泪眼深深地看了看幽黑的洞穴，随后在夕阳的余晖中钻入了山体上加固过的“巢”。
是夜。
不知为何，今夜的月光格外昏暗。解雨臣从腰间抽出那柄当年黑瞎子与他分别时赠他的木刀。手指在木刀上一寸寸擦过，这才发现，刀柄处雕了一朵极小的海棠。他的心似被一根发丝般细的银丝扎穿，疼得微不可查却又钻心剜骨。此刻，便是再无人性的刑罚，也痛不过此了罢。
他紧紧把刀攥住，放在胸口前。
冷。
为什么这么冷。
他把整个身体蜷缩起来，白天里拼命忍住的泪水此时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却轰然决堤。
瞎子，你会没事的，对么 ？
次日清晨，解雨臣等不及手下，和吴邪又进了山洞。一进洞，他就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味似乎更加浓重，而且……是新鲜的。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感觉异常强烈，他甚至不敢从腰间拔出手电，害怕那个他最不敢看的到场面成为现实。
吴邪在他身后很快就进来了，见解雨臣立在原地，一边毫不迟疑地打开手电筒，一边说：“小花，你怎么不打开手…… ”
话音戛然而止。
解雨臣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就感到周身冰冷。整个世界好像变成了空白，胸腔里爆裂出一阵天崩地陷的疼痛，让他禁不住双腿发软。
是黑瞎子。他靠在闭合的铁盘上，右手紧握着一把短匕首，身边，是无数死去的、扭曲的菌丝。如果不是鲜血从他身上密布的伤口涌出、沾满从皮夹克里露出来的衬衣，他多像睡着了一样啊。
吴邪喉间一动，他飞奔过去蹲下，用手抓着黑瞎子的手臂，用力摇晃着，叫道：“黑眼镜！黑眼镜！”
没有回应。
整个山洞，都是让人发疯的寂静。
解雨臣艰难地一步步挪过去，刚走到瞎子面前，就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膝盖骨没有任何缓冲地撞击到山洞中的岩层，发出一声巨大而清脆的响声。吴邪呼吸停了一拍，他想，以这个力度，这双腿，没有骨折，也起码骨裂了。他轻声道：“小花……”
然而解雨臣似是没有痛觉，他跟本不管自己的腿，而是伸出一只不受控制而颤抖的手，抚上了黑瞎子的脸颊。手指从耳际滑到下颌，到脖颈，到凸起的喉结……
吴邪静静地蹲坐在一边，眼泪无声地模糊了双眼。正欲安慰解雨臣，却在余光中看见黑眼镜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似看到了一线希望，迅速转头去看，那手指真的在动!他声音发颤地向解雨臣叫到：“小花，黑眼镜还活着!看!”
解雨臣的手愣在原处，他要转头去看时，地上的人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花……花爷……”声音显得极为无力，但是他还是强撑着笑了笑。解雨臣圈在眼眶里的眼泪瞬间越界，泪水糊了满脸，却不动手去擦。他嘶吼
道：“你个死瞎子！你不是说过你不会有事吗？！ 你不是说要扶我坐稳掌门位吗!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吗!!!”
黑瞎子笑容中透出一丝苦涩，嘴唇颤抖却一语不发。他知道，吴邪、解雨臣也都知道――他的命是救不回来了。吴邪默默起身，轻轻地走出了山洞。
解雨臣的声音陡然变低：“可你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还是沉默。
解雨臣咬紧下唇，发抖的双手死死抓住黑瞎子的衣衫下摆，似乎感到黑瞎子的生命之火正一点点黯淡下去，他从没有这么害怕过。他开口道“瞎子……你不能…不能死…我求你了，我求你了瞎子，没有你，我不能……我不能独活，我也不敢……”
黑眼镜忽然一翻身，腰侧的几道刚凝固的伤痕又被撕开了，鲜血渗了出来，但他浑然不觉，抬起左手摘下了墨镜，右手抚上解雨臣的脑后，把他按在铁盘上，弯腰吻了上去。
黑瞎的嘴唇有些发干，一不心就破了一道口子，解雨臣从缠绵的唇齿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下意识地想要张口，便立刻被黑瞎子侵略城池。
黑瞎半睁着眼，病变的深蓝色虹膜深情地注视看心爱之人近在咫尺的面旁。泪水不住从解雨臣紧闭的双眼和浓密的睫毛间滚落。
黑瞎子感觉到，他的花儿爷在怕，在慌，在不知所措。以致于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身体上的一切疼痛似乎都聚焦在了心脏上，黑瞎子伸手拭去解雨臣脸上的泪绩，把他紧紧按在自己的怀里。
接吻的间隙，黑眼镜一边微微喘气，一边道：小花，别怕，我永远爱你。”二人相距那么近，解雨臣只觉对方说话时热流喷过耳廓，那样炽烈，滚烫……紧接着，就又被一个深吻封住了嘴唇。黑把解雨臣死死地拥在怀里，就好像害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这个吻长得似没有尽头，像恋人立下的誓言，山河同寿，日月同辉。
但长的吻也有终止之时，世间万物终脱不过命运的安排。解雨臣只觉得黑瞎子抱着他的力度渐渐小了，唇齿间的厮磨也逐渐迟缓……他慌张地翻手抱住黑瞎子，蓦然睁眼，正对上那一双深蓝的双眸。
即使是第二次见了，也禁不住仍微微发愣。
多好看的一双眸子啊。
在此刻望向他的视线中，饱含了深沉的爱意和凝重的愧疚，以及对心爱之人的不舍与流连。
唇齿分开，黑瞎子已然用尽全身气力，当即脱力地靠在了铁盘上。
解雨臣的粉衣在刚刚接吻身体相贴之时，被黑瞎的血染得斑斑驳驳，此刻他只是哭得不住摇头：“瞎子……你不能死……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
菌丝已经蔓延至内脏，黑瞎咳嗽了几声，一股黑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淌了下来。解雨臣慌忙要用袖子去擦，他却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脏……”
他咽下了一口血沫，压住喉间的腥甜，忍着由外及内的晰烈疼痛，示意解雨臣靠前。解雨臣尽管难以接受，却仍是悠住哭声向前探了身。
“……小花……以后，要多笑笑……别哭，眼睛都哭肿了……”
泪止不住地流。
“ ……花爷，对不起……我失信了……”
对不起，花爷。
我不能保你安坐解家掌门位了。
是我不好，没能力继续护着你，把那么多痛苦、那么多危险都留给你一个人。
你的一辈子还很长，我可能只能你到这里了。我能遇到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但我许是缘薄，许是命贱，终是和你走不到一起。
花爷，求你不要恨我。
我身虽死，情思永恒
解雨臣，我爱你。
菌丝穿心，脉膊停止。
片刻死寂。
深蓝色双眸中的光亮泯灭消失，但它永远倒映着爱人的身影。
解雨臣咬牙探脉，几秒后，最后的心理防线也终是溃不成军。
哭声撕心裂肺，痛断肝肠。
吴邪呆坐在洞口，不愿进洞，也是不敢。生死离别，最是悲情痛心。
黑瞎多希望，自己只是解雨臣正生雅音的生命歌曲中一小段微不足道的伴奏，多希望他能忘掉自己，洗清痛苦，可他又怎知，当属于他的第一个音符插入节奏中时，他就注定是整首歌曲中的主旋律。
海棠终凋落，世间永无海棠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死生如戏【黑花】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