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现代 真琴 ＆ 作话 幻想番外大纲 ...
-
1.
再睁开眼时，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重头开始了。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而围绕在身边的是形形色色的未曾见过的人们，还有此刻正以温柔而又柔软的眼神注视着我的、那本应早早逝去的【那个人】。
那是胜过我记忆中千百倍的美丽女性，而即使翻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词汇也依旧无法描述出她万分之一分的美丽，
她的发就似丝绸般漆黑靓丽，苍白的脸上盈满了笑意，就如同一束光般照亮了我那颗被怨恨与痛苦所逐渐麻痹的残缺的心。
啊啊…这是奇迹吗……？
我颤抖着想要伸出手来再一次触碰她的面容，想要再一次沾染上她的温度，可偏偏我的身体却又是那么的脆弱无力，即使用尽全力也依旧无法触碰到她分毫。
但是这却是没关系的，就算无法再触碰到你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只要能再见你一面就已经足矣。
——母亲。
2.
恩爱的父母、熟悉的兄长们，还有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陌生长辈。
这是梦吗？还是如我所期盼着的那样是现实？
完全搞不清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的我只是茫然而又不知所措的看着挚爱的他们，甚至就连完整地表述出自己的内心这点小事都无法做到，只是一昧地攥着每个人的手指嚎啕大哭着，一直到被他们温柔地抱起来安抚为止。
明明我比谁都清楚哭泣根本就无法解决任何问题，那是最软弱也是最无能的做法，可当我再一次见到熟悉的他们的那个时候，即使自认为心早已在仇恨中麻木，却还是忍不住躲进他们的怀中，宣泄着长久以来的悔恨与痛苦。
这是我一生都在追寻着的生活。没有疾病、没有战争，没有无法被原谅的仇恨与放不下的感情，我们的幸福再也不会被他人摧毁，过往的一切都似风般消逝，我那糟糕而又悲惨的人生物语终于迎来了新的开始。
再也不会哭，再也不会逃避。
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幸福。
3.
偶尔我会想，那些时不时出现在我脑海中模糊不清的概念究竟是什么。
战争，说到这个立马就会让人联想起电影里那些恢宏的场景。特别是千军万马于荒芜的黄土平原上激战厮杀、英雄将领率兵突袭敌方大本营直取胜利的剧情，无论看多少遍都让人大感震撼。
会有这样的认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即使清楚战争背后的那些伤痛与牺牲远远比电影中表现出来的还要残酷百倍，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完完全全的理解，毕竟战争离我真的实在是太遥远了。
花，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喜欢。对我而言花只是庭院中的装饰，是可以用来编成花环送给母亲的素材，也是母亲口中那些用来打发时间的小故事…虽然我总是因为太过放松而趴在母亲的膝头昏昏欲睡。
说到底会有这样的行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母亲讲述故事的声音真的实在是太温柔了、而洒在身上的阳光也温暖得过了头，幸福的美好时光就犹如一场梦境般，让我整个人都忍不住飘飘然起来。
悲伤与后悔、还有那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因为一件件地说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干脆就统称为负面情绪好了。
虽然具体现在的我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长辈们却说那时的我明明还只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孩子，却总是表现得心事重重的样子，那画面真的又好笑又叫人放心不下。
话说回来外公真的是太讨厌了，为什么每次一见面就总要把我小时候的糗事全都翻出来讲一遍，即使是生气也会被当做害羞来处理，扎好的头发全部都被胡乱揉乱，也只有外婆才能制裁他了。
还有父亲和哥哥们也是，明明就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却还是故作正经地一面拍拍我的头，一面撒谎说刚刚自己没有笑，完全就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来糊弄。
可明明我早就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如今的我——
啊啊…说起来，时间、原来已经过去了有这么久吗？
我忽然有些茫然。
4.
我的母亲宇智波沙耶子是个非常精致的人，十分热衷于为我梳发打扮。
据经常来做客的香取阿姨透露，母亲以前的愿望一直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女儿，只可惜接连生了两个男孩，便总会把斑哥和泉奈哥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一直到我出生的那年，两位哥哥才终于免除了被迫女装的命运。
说到这里，香取阿姨还偷偷给我看当时的照片，简直震撼我一整年。
我的父亲宇智波田岛是个明明都一把年纪了还在傲娇的老男…啊不，虽然这是事实没错，但是这么吐槽自己的父亲还是太失礼了。
总、总而言之，每到假期时间，从城里连夜赶回家的父亲就一定会把我举高高，并且还蜜汁热衷于给我扎两个巨丑无比小揪揪，然后板着一张脸牵着我出去遛弯，逢人就炫耀。
一直到我初中的那年，已经意识到一把年纪了却还在被自家爸爸举高高这件事真的很让人害羞的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拒绝了父亲的激动的手，转而奔向哥哥们的怀抱里去转圈圈。
于是我的老父亲当场变成了灰色，当天甚至连饭都少吃了两碗。
据事后兄长们透露，他们在小时候也总是被迫经历父亲的举高高，这甚至已经快成为了我们家的传统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稍微想象了一下父亲被爷爷抱起来举高高的那个场景……
噫……头皮发麻。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我的两位哥哥——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嗯…该怎么说才好呢，他们对我是不是稍微有点保护欲过剩了…？
明明我只是在路上和朋友聊天而稍微耽误了一点回家的时间，就看到他们一左一右地站在家门前像两尊门神一样冷冷地瞪着朋友，只希望信太郎不要太生气才好…
顺便一提，偶尔柱间哥会跟着斑哥过来做客，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人，总是能莫名的让他人放下心防并交付信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和父亲一样蜜汁执着于给我扎小揪揪…
我很幸福。
被长辈和家人们疼爱着，也有着可以交心的好友，无论是学业还是感情方面都一路顺风，一切的一切都似童话般美满幸福。
虽然因为身体和学业的缘故，我和母亲不得不暂时与父亲和哥哥们分居两地，可即使如此我们一家人也依然深爱着彼此，家人间的羁绊牢不可破。
只是偶尔、真的只是偶尔，
我的心脏会莫名地有一种缺少了什么的空虚感，就仿佛，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般。
5.
说起来，我对那个人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成分的占比要更多一些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感觉那应该是一个精明的人，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可不知为何，在与我视线交汇的那个瞬间，他一下就楞在了原地，以至于表情看起来都有些呆呆傻傻的。
一直到被泉奈哥唤醒了神智之后，那个人才颇有些局促地将我们迎进房间，只是视线仍止不住地往我的身上打转。
“初次见面，我是千手扉间，具体情况你应该已经清楚了…需要我再说明一下吗？”
“不用了，谢谢。…那么今后就拜托您了，千手老师。”
那个人真的就是理想中的完美老师的形象，每一道题都讲解得详细且通俗易懂，即使是在仅有两人的书房里相处也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不适，疏远而又体贴、礼貌而又克制，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心生向往。
所以当我意识到事情似乎正朝着一个不得了的方向的发展的时候，自己已经开始不自觉地观察着那个人的每一个动作，偶尔的皱眉、认真的侧颜、写字时的停顿，甚至就连他在补习期间短暂的走神都能迅速察觉到，那是根本无法抑制住的、为自己对他的了解而感到窃喜。
然而紧随其后是莫大的不安与苦涩，因为说到底我们之间本就绝无可能，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单方面一厢情愿的好奇与暗恋。
我与千手扉间的相处十分平淡，是克制而又谨慎的单相思。
我伪装得很好，那些细小的好感全都被我仔仔细细地收敛了起来，旁人所看见的只有那个认真好学的宇智波真琴，甚至就连我所钦慕着的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里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谢谢老师。”
我们的交流仅限于此。
——这样就好了。
我对自己说。
像现在这样普普通通地继续下去就已经足够了，不要再去思考其他的问题了，不要试图缩短两个人的距离，否则我将会又一次毁掉一切。
不可以哭，不可以逃避，因为我早已发过誓。
不可以沉浸于虚假的梦境中，不可以对一切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已决定由自己亲手斩断这份本不该存在于世的情丝。
只是当我如愿考上了大学并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兴奋的我真的只是下意识地跑去敲开了隔壁千手家的房门，然后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我手中的东西。
“老师！我考上了！”
于是总是板着一张脸的、看起来极为严肃的他第一次放松了表情，站在我的面前浅笑着夸奖了我：“很好，做得不错。”
“……真琴。”
我想我的世界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坠入了爱河。
眼中只能装下他欣慰地浅笑着的模样，心脏为了他的言语而砰砰地不停雀跃着，从他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的那个瞬间，我的脸止不住地在发烫。
——喜欢你。
好想告诉你，关于我的这份心情。
——喜欢你。
只是或许对于年长了我足足七岁的他而言，这只不过是处于青春期的小女生的一时冲动，亦或是邻居家妹妹那让人感到困扰的爱慕。
所以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把这份心意暗藏于心底，然后若无其事地维持现状，两个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继续生活下去。
所以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真琴。
因为你明明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份感情最终的结局不是吗？
我将手背在身后，在那个人看不见的地方死死地握成拳，以此来逼迫因为又一次明白恋情注定破灭的自己若无其事地朝着他展露笑颜：“真的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教导，老师。”
甚至就连直呼他的名字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固执地以【老师】或者【那个人】作为替代，以此划开两个人的距离。
不可以哭，不可以逃避，我必须要正视残酷的现实，即使难过悲伤也必须擦干眼泪继续前行。
所以当我搬去大学后，即使我与他之间再也没有了联系也不曾主动提出异议，只是平淡乏味地重复着一如既往的生活，疼爱着我的长辈们、可以交心托付信任的朋友。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可我的心间却始终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我的人生非常幸福，可这幸福中却似乎缺少了什么，只是一昧地逼迫自己前进，尝试着以各种各样的事充实自己的人生，却还是会感到酸涩。
我所缺少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无法思考，亦无法理解，只能不断地想要充实自己。
两年前，父亲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已经回到了老家，那个世界第一傲娇别扭的老男人终于坦白了自己的心意，每天就在老家里和母亲两个人黏黏糊糊。
哥哥们因为正处于上升期的原因而时常在各个城市间辗转奔波，柱间哥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女友水户姐结婚了，千手扉间则一如既往地沉迷于工作中。
顺便一提，在大学毕业不久之后我就又搬回了公寓，原因是家里长辈们全都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独居。
所以说起来为什么父亲和哥哥们的保护欲会这么旺盛啊…明明我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他们却还表现得我就是个需要人担心的小孩子一样。
电话里的母亲耐心地听着我的吐槽，同病相怜的我们就这样在电话中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那三个人因为过盛的保护欲而做出的各种丧病行为，一直到傍晚时分，我被母亲催着去吃饭为止。
最开始的时候仅仅是回家时偶然同乘了一部电梯，接着是买菜时的偶遇、开门时的巧合，到后来两个人就这样渐渐地有了交际。
不同于过去浅尝辄止的交流，这一次的我们的话题从买菜做饭聊到了各自工作、推荐的电影与音乐、附近新开的店铺、有趣好玩的地方…
那些曾被我压抑的感情在相处的过程中似乎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不知不觉间那份空虚感也逐渐被人为地填上，满满当当地、整个人都为之欣喜愉快着，自此之后每天我最期待的事便是在社交软件上与他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喜欢你。
真的好想好想告诉你，关于我的这份感情。
——喜欢你。
喜欢在看见我的瞬间表情就会柔和下来的严肃的你，喜欢明明对我所说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却还是为了我而去了解相关信息的你，喜欢在寒冷的冬天主动为我戴上自己围巾的你，喜欢在我生病时温柔地照顾着我的你……
尽管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永远无法缩短的七年，尽管这份感情对他而言或许只不过是邻居家妹妹单方面的爱慕，
可即使如此，我也喜欢你。
千手，扉间。
唇齿间萦绕着他的名字，心中的这份感情与日俱增，渐渐地我不再满足于现状，而是开始渴求两人关系的更深层次的进步。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现在的我把这份感情传达给了你，
那么你会回应我吗？
其实在约会的邀请发出的瞬间我就后悔了，但还是拿起了手机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回信，然而却什么也没有等来。
就在我沮丧着正打算编辑信息，将一切都解释为发错了人的时候，你却突然回复了我：【好的，那么明天见。】
我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激昂过，就仿佛昏暗的世界被人点亮了一盏明灯般，欢呼着倒在了床铺上，将烫红的脸埋在枕间，直到困意再也无法抵挡为止。
第二天的时候，我早早地就起了床，认真地挑好了约会的衣服，就连脸上的妆容也是在网上搜索了博主的教程后一步步跟着来化好的，甚至还特地喷了喷香水，最后才紧张地摁响了隔壁千手家的门铃。
“早上好，”我笑着对他说，
“早上好。”他如此回应我。
于是我与他就这么在游乐园里疯玩了一天，从旋转木马到射击——过山车和鬼屋什么的真的太恐怖了就免了吧——虽然玩得很高兴，但是我也有记得自己的目的，忐忑不安地反复试探他的口风与感情，结果却好像因为说法太委婉了而导致他一件也没能理解到般，结果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真琴，有一件事、我考虑了很久。”
在回家的路上，我原本正犹豫着究竟应不应该隐晦地传达自己的心意，却没想到居然会被抢先一步。
“啊，请说。”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头发上还夹着的射击安慰奖的小风车发夹：“你对我，是怎么想的呢？”
——诶？
夜晚的风吹过我与他之间，小风车“刷啦啦”地转动着。
“抱歉，这样的说法实在是太唐突了些…但是，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你。”
我的世界就此坠入了爱河。
长久以来的感情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回应，眼中只能装下他认真地注视着我的模样，心脏为了他的言语而砰砰地强烈地跳动着，在从他口中听到了那句话的同时，明明早已发过誓绝不会再哭泣，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好，”
甚至就连听完告白的耐心都没有，我猛地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
“在一起吧，我答应你。”
6.
记忆在翻滚，在下沉，在反反复复地轮回，那些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被忘却的记忆如今全都被回想了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曾经为之痛苦迷茫着的事却莫名地变得遥远起来，明明全都是我的亲身经历，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悲惨故事，我却莫名的释然。
于是那些过去被仇恨与绝望所掩饰的每一个细节全都被以一个崭新的角度去思考，毫无疑问的是，那个夜晚下捧起我的脸的那个人，绝不可能是我的泉奈哥。
因为从出生起就一直深爱着我的、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在祈祷着我的幸福的、并且发自内心地希望我能够在那个时代中活下去的他，是绝不可能引领我走上那样一条注定悲惨的道路的。
这一点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是在遥远的将来也绝不可能改变。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战争还是和平，我们一家人都永远深爱着彼此，家人间的羁绊牢不可破。
这么想来，真凶也就只能是那个一直协助我完成复仇的黑绝了吧？
只是无论是向其发起复仇还是悔恨过去都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前世已经结束了，即使有意追寻昨日也无法让时光倒流重新开始。
只不过，有些事根本就无法被否定或是洗清，是即使不想承认也必须要面对的残酷现实，那便是关于千手扉间曾是杀死了我挚爱的哥哥的凶手的这件事。
我的确怨恨着他，可这份感情如今却是爱意占据了上分。
要放下吗？
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但是在已经完全不同的现在，曾经的那份恨意也在幸福中被冲淡，余下的只有浅浅的介怀，既是对自己，也是对他。
要继续吗？
可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无论是我、他、还是其他的所有人，一切的一切都得以重头开始，所有的悲剧都不曾上演，过去的遗憾如今也统统得到了弥补，幸福得就如同一场童话般美满。
记忆在翻腾、在下沉，在循环往复着一遍遍轮回，心情也随之波动起伏着，于无人知晓的月夜思考着。
不可以哭，不可以逃避，即使迷茫不知所措着也要学会面对，然后做出绝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明知这一去便是永远的我笑着对他说：“我爱你哦，扉间。”
那时的我究竟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对他说出这句话的呢？
是报复吗？是怨恨吗？还是仅仅如字面意义般，是真的爱着他？
那种事、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如今的我是真的爱着千手扉间。
爱着认真地规划着两个人未来的他，爱着明明不赞同却还是会为我买来零食的他，爱着不善言语、却爱我胜过千山万水的他——
我爱你哦，扉间。
所以过去的爱也好，恨也罢，即使现在已经全部被回忆了起来，却也如老电影般遥远且迷离，仿佛不过是某个生在战国年代的悲惨女性的故事。
——重新开始吧。
在没有疾病、没有战争，亦没有无法被原谅的仇恨与放不下的感情，过往的一切都似风般消逝的现在，重新开始我们的故事吧。
讨厌花的我最终还是喜欢上了花，以温暖灿烂的笑意回应他人的感情、在短暂的季节里装饰别人的世界，最后了无遗憾地化作肥料，将爱与善意传递下去。
这么想着，我答应了千手扉间的求婚，与他正式缔结为了夫妻。
虽然婚礼当天台下哥哥们的脸色极差，旁边还有一个柱间哥在起哄；另一边父亲还在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逃避现实，佛间叔叔还在煽风点火的灌酒……不是，两边的对仗倒也不必这么规整。
“真琴，你幸福吗？”
在休息的空档，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只是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的我的母亲如此问我。
“我很幸福，母亲。”
我笑着，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她。
7.
婚后我与千手扉间的生活真的非常普通。
我与他都各自有工作，并且还是在不同的公司，偶尔一起回家的时间还会因为加班而错开。
我喜欢花，于是扉间就为我买来了各式各样的花，在阳台上、房间里、书桌上，我们的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几乎放有花。
下班的时候，扉间也会顺路给我买来零食和点心，虽然每一次他都义正言辞地不准我吃太多，却始终招架不住我的撒娇蹭蹭亲亲攻势，柔软得一塌糊涂。
我们的生活平淡而又温馨，是每一个普通家庭都能拥有的幸福。
某天因为身体不适而特地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的我意料之外得知了自己居然已怀孕三个月的情况，在短暂的茫然过后，我一下反应过来，欣喜地想要打电话告诉千手扉间这件事，临到头来却又坏心眼儿地忍住了，准备等到家之后再亲口对他说。
我的腹中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如今的我比谁都期待着她的诞生。
毫无疑问，她是我与千手扉间爱的产物，亦是我前世的愧疚与遗憾。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面组织着语言，一面随手折下了一枝小小的野花，作为彻底与过去的自己的告别的标志。
只是我才刚出电梯，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原本应该在书房里工作的千手扉间一反往日冷静的姿态，慌慌张张地冲出了家门，吓了我一大跳。
…？今天应该是休息日吧…？
我正疑惑着，可还没来得及问开口询问就突然被千手扉间猛地一把抱住，力度大得几乎压碎我的骨头。
“…扉间？你怎么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抱着我，将头埋于我的颈间，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就像是在紧张些什么般。
那么问题来了，此刻的我的丈夫究竟在紧张一些什么呢？
我知道了。
原来不仅仅是我，其实你也一直一直深爱着我啊——
我的手中还捏着那朵顺手折下来的小小野花，这是放在过去我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行为，可如今的情况却已大不如从前。
——重新开始吧。
在没有仇恨、没有阴谋诡计、亦没有无法跨越的隔阂，过往的一切都似风般消逝的现在，重新开始我们的故事吧。
讨厌花的我最终还是喜欢上了花，只是眼下似乎有人比我还更需要这朵花。
于是我伸出手来将这朵花别在了丈夫的鬓边，然后又温柔地抱住了他，就如同我的哥哥——宇智波泉奈在过去的每一个夜晚偷偷溜进房间里面安慰被噩梦惊醒的我时所做的那样。
没有询问他异常反应的原因，亦没有多余的安慰，一切的一切都已明了，这一次我仅仅是轻轻地问自己的丈夫——
“我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现代 真琴 ＆ 作话 幻想番外大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