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金钱交易变质实录》做不了咸鱼

33、第三十三章 娱乐圈神算子攻(十四)

　　俞超指尖划过手机通讯录里那个沉寂已久的名字——“张警官”。

　　这是原主留下的唯一执念，也是他接近傅明朗的最初真相。

　　原主的姐姐曾是傅明朗早期工作室的财务，三年前因“挪用公款”被辞退，不久后便意外坠楼身亡，所有证据都指向“畏罪自杀”，可原主始终坚信姐姐是发现了傅明朗的商业黑幕，才被人灭口。

　　原主搜集了零散线索，联系上负责此类案件的张警官，却在准备正式告发前突发急病离世，而他这个“外来者”，便顶着俞超的身份，绑定了那该死的攻略系统。

　　之前为了系统任务，更为了那份不受控制滋生的爱意，他刻意尘封了这个名字，假装自己只是偶然闯入傅明朗生命里的爱人。

　　可现在，系统的遗忘惩罚如悬顶之剑，他必须在彻底忘记前，为两人铺好一条“体面分手”的路。

　　直接说分手，只会让傅明朗陷入自我怀疑，甚至重蹈被沈知意操控时的阴影；说出系统的秘密，又太过匪夷所思，只会被当成疯话。

　　唯有“目的不纯”这个理由，既能让傅明朗彻底死心，又能为未来的重逢留一丝余地——等他遗忘后，若傅明朗某天发现真相，或许会明白他的苦衷，或许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俞超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下意识地看向书房方向，傅明朗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上，那是他曾无数次心动的模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警惕。

　　“张警官，我是俞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刻意保留了一丝能被书房里的人隐约听到的音量，“关于我姐姐的案子，我找到新的证据了，是关于傅明朗的。”

　　“俞超？”张警官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染上急切，“你终于联系我了！当初你说有重要线索要提供，怎么突然断了联系？现在证据在哪里？”

　　“证据在我手里，”俞超故意提高了声调，心脏像被攥紧般疼得发颤，“我需要和你见一面，当面交给你，顺便谈谈告发他的具体流程。”

　　他停顿了两秒，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傅明朗的身影隐约可见，脸上带着疑惑。

　　俞超的心猛地一沉，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地点你定，越快越好，我怕傅明朗察觉到异常，提前销毁证据。”

　　“好，今晚七点，老城区的桥洞下，那里人少。”张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记住，不要让傅明朗发现，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俞超匆匆挂断电话，转身时，正好对上傅明朗探究的目光。

　　他的指尖冰凉，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强迫自己挤出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将手机背到身后，像是在隐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超超，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傅明朗缓步走过来，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没、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朋友，问我点事情。”俞超的语气太过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傅明朗，这种刻意的回避，让傅明朗眼底的疑惑渐渐变成了失落。

　　“普通朋友？”傅明朗的声音低了几分，“什么样的朋友，需要你特意压低声音，还把手机藏起来？”

　　俞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知道，傅明朗已经起了疑心，这正是他想要的，可心里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浓烈。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就是一些私人事情，不方便让你知道。”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傅明朗的心里。

　　他们曾是无话不谈的情侣，俞超的朋友他几乎都认识，从未有过这样“不方便让他知道”的私人事情。

　　傅明朗站在原地，看着俞超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慌乱，心里的不安再次蔓延开来。

　　这几天俞超的黏人还历历在目，那些温柔的拥抱、真诚的道歉、浪漫的告白，都还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可现在，俞超的反应，却让他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堵厚厚的墙。

　　“超超，”傅明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们不是说好，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对方吗？你说过，我们是要一起走一辈子的人。”

　　俞超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抱枕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多想告诉傅明朗，他没有瞒他，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都是为了在自己遗忘前，给两人一个“体面”的分手，可他不能。

　　他只能咬着牙，硬着心肠说：“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对你，对我都好。”

　　傅明朗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星光。

　　他一步步走到俞超面前，蹲下身，试图握住他的手，却被俞超下意识地躲开。

　　“到底是什么事？”傅明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是关于你之前说的烦心事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超超，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俞超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和担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说出真相，会放弃这个好不容易想到的分手计划。

　　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带着刻意的冷漠：“我说了，不用你管！傅明朗，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问到底？我们之间，就不能保留一点私人空间吗？”

　　傅明朗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冷漠的俞超。

　　哪怕是前几天俞超对他疏远的时候，也从未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和疑惑。

　　接下来的几天，俞超开始刻意制造“破绽”。

　　他会在傅明朗面前假装接神秘电话，语气含糊不清，眼神躲闪；

　　他会故意在书房里翻看傅明朗的旧文件，尤其是关于三年前他姐姐的相关资料，一旦傅明朗走进来，就立刻合上文件，假装在看别的东西；

　　他还会偷偷将一些“证据”——其实是原主搜集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照片和笔记，藏在书架的角落，故意留下一丝痕迹，让傅明朗能够轻易发现。

　　傅明朗的疑心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俞超的刻意回避，能看到他眼底的慌乱和隐瞒，尤其是当他在书架上发现那些关于三年前俞超姐姐的照片和笔记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

　　那些照片上的女人，他还有些印象，是当年因挪用公款被辞退的财务，当时所有证据都显示她是畏罪自杀，可俞超手里的这些照片，却标注着一些奇怪的日期和地点，笔记里还写着“账目造假”“被威胁”等字眼。

　　傅明朗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不明白，俞超为什么会关注这件事？为什么会搜集这些东西？

　　难道俞超接近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这件事？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两人初遇时俞超的主动靠近，想起俞超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想起俞超在他遭遇沈知意风波时的坚定陪伴，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俞超为了调查这件事而刻意伪装的？

　　傅明朗不敢相信，却又无法忽视那些摆在眼前的“证据”和俞超反常的举动。

　　他试图和俞超沟通，可俞超总是以各种理由回避，要么说他想多了，要么说那些只是偶然看到的旧东西，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俞超的回避，让傅明朗的疑心越来越深，心里的失望也越来越重。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傍晚，傅明朗忍不住了。

　　那天俞超借口出门买东西，却背着他去了老城区的桥洞下，傅明朗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远远地看到俞超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正在低声交谈。

　　傅明朗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俞超将文件袋递给那个警察，看着两人交谈了几句后分开，俞超转身时，脸上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傅明朗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转身回了家。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到俞超回来，他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你回来了。”傅明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

　　俞超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却还是被傅明朗看到了空无一物的掌心——文件袋已经交给了张警官。

　　“明朗，你怎么了？”俞超故作镇定地问道，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傅明朗没有回答，只是从茶几上拿起那些他发现的照片和笔记，递到俞超面前：“这些是什么？你去桥洞下见警察，又是为了什么？”

　　俞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那些熟悉的照片和笔记，看着傅明朗眼底的失望和痛苦，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是为了我姐姐，对不对？”傅明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你接近我，根本就不是因为爱我，而是为了调查我，为了告发我，对不对？”

　　俞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不是，想告诉他自己是真的爱他，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变成一句冰冷的承认：“是。”

　　这一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傅明朗的心上。

　　他愣愣地看着俞超，眼底的失望和痛苦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所以，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场骗局？那些温柔，那些告白，那些承诺，全都是假的？”

　　“是。”俞超咬着牙，硬着心肠重复道，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姐姐的死，我一直觉得和你有关，所以我才刻意接近你，讨好你，就是为了搜集你的犯罪证据。现在，我已经找到了，很快，你就会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傅明朗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那个曾对他温柔备至、说要永远爱他的人，竟然是为了告发他才接近他的。

　　巨大的打击让傅明朗几乎崩溃，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所以，你对我的那些好，全都是演的？”傅明朗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俞超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漠：“是，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接近你，只是我的计划，现在计划快要成功了，我们也该结束了。”

　　“结束？”傅明朗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俞超，你真的好狠的心。”

　　他看着俞超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装冷漠的侧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疑惑——如果只是为了调查，他为什么会哭？

　　可这份疑惑，很快就被巨大的痛苦淹没了。

　　俞超转过身，不敢再停留，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傅明朗的眼睛，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就会放弃所有的计划。

　　“我们分手吧，傅明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敢回头，不敢看傅明朗的表情，不敢听他的声音，只能任由眼泪滑落，任由心里的痛苦和愧疚将自己淹没。

　　傅明朗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枚俞超送给他的情侣戒指，眼泪不停地滴落在戒指上，冰冷的金属贴着肌肤，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俞超走出房门的瞬间，外面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他浑身发抖。

　　他站在楼道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心里的痛苦和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傅明朗，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却只能任由眼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