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地狱，一步天堂》孔府孔我

24、争吵，认命

　　第二十四节：争吵，认命
　　撒旦跑出去后，觉得无事可做，他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他讨厌这种人生被他人握在手里的感觉，他想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不管干什么都行，只要人生能握在自己手里，只要人生能握在手里就好，仅此就好！撒旦想了想（不行！我必须跟老妈把话说开喽，我必须要把人生握在自己的手里！）

　　想到此处,撒旦热血冲上头，立马掉头回到家里。母亲看见撒旦，第一句话就是：“小兔崽子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撒旦这会心里已经急得上火，他尽量克制自己，让他冷静下来。“妈，你打我也没用，再怎么打也没有用的。”好吧，很明显撒旦没有冷静下来，一句话就把母亲点炸喽。“诶呀，你刚刚说什么？皮痒了是不是。”说完一巴掌呼撒旦背上，觉得一下不够，又多打了几下，一边打一边喊：“皮痒了是不是，皮痒了是不是！”打的越来越狠，骂的越来越大声。“妈，你再打再骂也是没有用的。我要把我的人生握在自己手里。”“还，还把人生握在自己手里？长本事了昂？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是你妈我给你的，还把人生握在自己手里？还把人生握在自己手里？你再说一遍试试！我看你敢不敢！”“妈，我说！我要把我的人生！握在我自己手里！”只听见砰的一声，大嘴巴子呼在了撒旦脸上，母亲像个发狂的怪兽，大吼着：“你再犟一句试试！说！到底想不想去学院！说！”“我不想！”“还犟是吧！还犟是吧！”母亲把巴掌往撒旦嘴上扇：“我让你犟！我让你犟！还不想上学！看把你能耐的！”撒旦被打的疼的哭出来，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让眼泪流出来，带着哭腔说着：“妈...我不想去，有错吗，上学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吗。”“那废话，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想上学你想干什么！跟我一样天天搁那搬木头？还是去扫大街！”“我不想搬木头，我也不想扫大街，我更不想去魔法学院...”撒旦还没说完，母亲就开始插嘴：“那你想干什么！啥都不想干！看把你能耐的！”

　　撒旦终于是忍不住了，爆发了！“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啊！”撒旦怒吼着，俩眼奔涌出泪，直愣愣的盯着母亲。“那，那你说啊，谁不让你说了，真是的。”“我说！我想把人生，握在自己手里...”撒旦一个字一个字吐着，说的很用力，母亲又开始插嘴：“这你刚刚不是说了吗。”“能不能让我说完啊，啊！啊？”“...”“我想把人生握在自己手里，牢牢地给它抓在自己手里，不论我未来的人生是什么样的，我都想我自己选择，我自己选择，我自己选择！我要用我的双手拼出属于我的未来！我要自己来选择我的人生！不论结局怎么样，管他娘的是好是坏，我都想自己来选择我的人生，而不是被大人包办好的人生！”撒旦终于把要说全秃噜出来了，一时词穷，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什么。“哼。”母亲轻蔑地笑了笑，似乎在笑撒旦年轻，笑他张狂。看撒旦终于不说话了，母亲开始说：“哼，你想自己把握人生，怎么可能，你才九岁，啥都不知道，啥也不懂。等你十八了再自己掌握人生去，现在？省省吧。”“等十八就晚了！到那时我已经脚踩在天路上了，到那时就全完了。”

　　似乎是撒旦没发现，母亲不知何时眼睛已经红肿。突然，母亲一声没忍住，哭了出来。：“知道你爸怎么死的不。”带着哭腔，母亲颤颤巍巍的开始说“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觉得你还小，不应该跟你说。但我没想到你这么不懂事啊，这么不懂事。六年前，镇子上闹了瘟疫，很多人都得病了，你爸也是，药，很贵很贵。家里的钱不够，差十个银币，我东去凑，西去借，没人给。我哭着跪在你爸床前，他让我不要再折腾了，把这钱留给你，反正钱不够，倒不如再攒几年，把撒旦的学费凑出来。我哭啊，我说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再去借，一定能凑齐的，他拉着我手说。”母亲说到此处，眼神移到了自己手上，仿佛那日的情景浮在眼前。“把钱留给撒旦，这是为了我们孩子的未来，为了他光明的前程，我不想孩子跟咱俩一样，过得这么幸苦，过的这么痛苦，我想他有美好的未来。说完你爹看着我说，对不起了，跟着我，没让你想过啥福，说完，他就咽气了。嗯哼哼啊。”母亲哭着，撒旦说不出话，母亲又说：“你可好，你可倒好，你爸命都能不要了为了你，你可倒好，你知不知道我这六年能给你省出学费和三十多个银币当生活费是靠的啥不。”

　　一边说着，母亲提溜着撒旦的脖子到她屋里，一把将撒旦的头埋在了她装食物的袋子。“你看看这是啥！”撒旦一看，当场就傻了，他直勾勾的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那袋子里全是，常人眼里都不能吃了的发霉的面包。撒旦顿感头疼欲裂，一直以来，他总是在想母亲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好吃的，他从来没有想过，那袋子里全是发霉的面包！他再一想，想起来了镇上的垃圾桶里有很多发霉的面包，所...所以，这些全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吗？撒旦一想到母亲天天吃着这些去搬木头一搬就是一天，眼泪像打开的水龙头，喷涌而出。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哭着。撒旦也再说不出任何话，只是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