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太快了也不是啥好事呢》囧山童姥

14、12

　　☆、12
　　第二天再见乌童，他一脸灰败，目光阴沉地扫视四周。
　　他被吊起来时，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玲珑他们，可后来见任他怎么激将怒骂，也没人跳出来嘚瑟，又觉得不像那刁蛮小妞的风格，便开始怀疑起同门来。
　　他是半路带艺入的门，却因资质悟性得了谷主和长老的青眼，行为处事又嚣张跋扈，那些土生土长的弟子们自然看他不来，但由于他上头有人庇护，也没谁会招惹他。这次他走歪路子还输了比赛，让点睛谷丢尽了脸，被谷主臭骂一通后，那些闲言碎语便压不住了。
　　被师兄弟指桑骂槐气得夺门而出这事，也就同屋之人知道，若要论跟在后面设陷阱，自然也是他们最有嫌疑。
　　乌童受了罪之后，倒也沉得住气，没直接闹起来，只暗自观察。但越看越觉得所有同门都有嫌疑，很有可能是他们合谋所为。便暗自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日定要报复。
　　因为司凤的嘱咐，璇玑并没有将他俩的恶作剧说出去。所以看到乌童灰头土脸地跟在点睛谷长老后面，玲珑自觉大人有大量，不用跟失败者一般见识，只呵了一声，就不再关注他了。
　　转眼间，簪花大会就要到达尾声，决赛的比试双方确定了下来，是离泽宫的禹司凤和少阳派的二弟子陈敏觉。
　　至于钟敏言，早在前两轮的比赛中，就被自家三师姐打下了台。好歹是自己人，玲珑难得轻言细语地安慰道。这让钟敏言颇有些受宠若惊，脱口而出，你是不是中邪了？气得玲珑拎着他的耳朵扭了三分之二个圈。
　　比赛前一天下午，玲珑想着相聚的时间已经不长了，便打着，‘你第二层招式已经练熟了，快去找司凤帮你指点一下’的旗号，催璇玑快去约会，啊不，快去补习。
　　两人怕又撞上乌童，便去了桃林。练过剑后，一人坐在树上啃果子，一人坐在树下烹茶，闲适地聊着天。
　　“从我们在这里初遇的那天算起，其实也就二十来天，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真够多的。”璇玑感慨道。
　　“那天，不是初遇。”司凤小声反驳。
　　“嗯？”
　　“没什么，”少年递上去一杯三清茶，“璇玑，有件事情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你说，本来准备先查明原因，但始终没有线索，便只能先提醒你。”
　　“什么事？”璇玑捧着茶杯疑惑地问道。
　　“那日将蛊雕消灭的人，其实是你。”司凤画下个结界隔音，小声说道。
　　璇玑一听就呆了，她指着自己，“我，怎么可能？”
　　“你当时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浑身闪着蓝光，对蛊雕说了句找死后，一击即杀。”
　　“这不可能啊，”璇玑跳下树，很是惶恐，“我哪有这种本事？我一点都不记得。”
　　“璇玑，你不要害怕。你看，这力量出现的时候，正好是我们遇上生命危险的时候，是它救了我们。所以，我想它并不是什么妖邪之术，”少年安慰道，“当时，或许你是被天界仙人附身了，又或许那力量是来源于你的前世。你不是说过，你看万劫八荒镜的时候，见到了战场吗？亭奴也唤你将军。”
　　“对，对哦，这么说，我上辈子真是个将军？”
　　司凤点点头，“很有可能。所以，这力量应该是你的秘密武器，只要善加引导，便会成为你的助力。不过，”他又提醒说，“你要记着，这世间之人，很多都容不得异事，又贪婪力量。你切不可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那，这又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吗？”璇玑被安抚了下来，歪着头问道。
　　“是。”司凤笑着说，“璇玑，等过几年，我们便一起出门历练吧，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找齐万劫八荒镜。”
　　璇玑开心地点头，“好啊，就这么一言为定！”她又要沾口水打勾勾，这次，司凤笑着配合了。
　　笑过之后，他又想到另一事，严肃了起来。“另外，令堂之事，我已找人打听过了，但少阳派的一般弟子，最多只知道是被妖物所杀，具体情况，可能还是要去问玲珑他们。”
　　“妖？”璇玑发起了呆，她被这几个字勾起了一丝模糊的记忆。她顺着这丝记忆使劲向里挖，半晌过后，突然抱着脑袋，大叫一声蹲到了地上，司凤连忙跟着蹲下扶住她。
　　“司凤，司凤，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她一把攀住少年，“我想起娘亲是怎么死的了！”
　　“璇玑，冷静，冷静一下，慢点说。”少年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当时是在点睛谷，娘亲带我出门，走到一处路口时，突然抓着我就往回跑，可没跑多久就摔倒了。我回头看见有一只鸟妖扑过来，娘亲把我护在怀里，之后就…好多血！”璇玑哭不出眼泪，但眼睛睁得大大的，泛着血丝。
　　司凤将她抱住，过了许久才继续问道：“你可还记得是什么妖？”
　　“我不知道，是个男人，后面有一对翅膀，翅膀很大，差不多两丈宽，好像泛着光？对了！翅膀有些像小凤凰变大后的样子，就是小凤凰的翅膀没有光。那只鸟的翎羽很长，有…有十二支。司凤，你知道那是什么妖吗？”
　　司凤只觉晴空一道霹雳打在了他头上，像小凤凰，泛光，十二羽？这些线索唯一能指向的妖族就是十二羽金翅鸟，而这世间唯二的十二羽金翅鸟，就是他和他师父！他不由得心绪絮乱起来，抱着璇玑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紧得璇玑都感到呼吸不畅了。
　　“司凤，你想到了吗？”
　　“我…你爹爹他们可有什么线索？”
　　璇玑摇摇头，“他们从不和我说这些，不过他们应该是知道的。我记得在那之后有段时间，总听大人们说，在搜查什么鸟的。”
　　“是金翅鸟。”司凤将璇玑的头按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璇玑，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他压抑地说，“金翅鸟已经销声匿迹近千年了，就算还有存活下来的，与你娘亲也不会有什么仇怨，为何要杀她？”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娘亲当时喊了一声金翅鸟，就是它，我…”
　　“璇玑！”他难得重声地打断了少女的话，“我去帮你查，我一定帮你查出来！”他压下哽咽的音调，“我保证。”
　　过了很久，两人才都平复下来，璇玑有些迟疑地问道，“司凤，你说，小凤凰会不会也是金翅鸟啊，他们真的很像。”
　　少年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爹爹他们觉得小凤凰是什么妖？”
　　“爹爹觉得他是鹰和秃鹫混血出来的。”
　　“秃鹫？！！”
　　“因为小凤凰头上没有毛，还是灰羽，而且爹爹他们也没见过小凤凰变大后的样子”
　　司凤深吸了一口气，很郑重的声明道：“小凤凰是快成年的幼鸟，他在长成的那几天会彻底换一次毛，从头部开始，”少年重读了后五字。“所以，他不是秃鹫妖，他只是在长大！”
　　“那他是金翅鸟吗？”
　　“…璇玑，如果他是金翅鸟，你就不要他，不喜欢他了吗？”
　　少女坐直了身子，认真想了想，答道：“如果他是金翅鸟的话，那也是好的金翅鸟，和那个杀我娘亲的家伙不一样，我不会讨厌他的。只不过，”她有些担心，“爹爹肯定不会准我再和他玩了。”
　　少年眨去眼底的水雾，扯出一丝笑容，说道：“那你们小心些，别让褚掌门发现了。”
　　璇玑失去了吃喝玩闹的心情，司凤陪着她慢慢走回屋。分开前，少年犹豫着还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笑着与她道别。
　　平时，璇玑基本上都是沾枕即睡，这晚却盯着屋顶看了许久，还很有精神。好新鲜的体验啊，她闭上眼，决定试试玲珑说的数羊催眠法。一只羊、两只羊…等数到第五十只时，总算有了些许朦胧的睡意，却又听到屋外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她右眼睁开一条缝往外看去，见窗外亮起了光，将月色下昏暗不清的竹木，勾勒出了柔和的轮廓。
　　有谁来了吗？她想坐起来，又听到振翅声，一只孔雀大小的鸟儿从草地跳上了她的窗台。
　　“是小凤凰吗？”她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鸟儿，但又本能地感知到了，这是她的灵兽。
　　听到她的声音，小凤凰似乎被吓了一跳，刚抓稳窗棂的爪子，啪的一下把木框抠断了。他看看璇玑又看看爪里的木条，有些心虚地一拨，将破损物件和木屑全部扫到窗外，低低地“呦尔”了一声。
　　“小凤凰，你的样子全变了，”璇玑翻身下床，走到窗边，认真地打量他，“我能摸摸你吗？”她小心地问道。
　　一般来说，本事大的鸟儿脾气也都很大，就像褚磊的红鸾，它心情不好的时候，别说摸了，从它面前经过，它看你不爽，都有可能把你啄得满头包，小时候，璇玑没少被它欺负。
　　小凤凰没有回答，只将长出了漂亮羽冠的脑袋，搭到璇玑手上蹭了蹭。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你是去换毛了吗？为什么不留下来呢？红鸾换毛的时候，最喜欢爹爹帮它洗澡了，我也可以帮你洗啊。”得到允许，璇玑开心地撸了一把鸟儿的背羽。
　　鸟儿本来还很老实，歪着脑袋任摸，但听到璇玑要帮他洗澡时，却突然炸了毛。他轻轻挣开姑娘的手，横移几步，躲到了窗框的角落里。
　　“啊，你不喜欢洗澡吗？”璇玑颇有些惊讶。
　　小凤凰听了，重重地踏了两下爪子，嘎了一声，似表抗议。
　　“哦，看来你真的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帮你洗的。”
　　小凤凰有些急，拍了两下翅膀，跳回璇玑面前想叫，但哒了哒尖喙后，放弃了，轻轻顶了顶这听不懂鸟话的姑娘。
　　怎么会不喜欢洗澡呢，我最爱干净了，他郁闷地想着，但是哪能让你帮我洗啊。
　　“小凤凰，我抱你到屋里来吧，你吃绿豆糕吗？”
　　鸟儿乖巧地点点头，避开姑娘的手，自行飞进屋子，落到圆桌上。随着他翅膀的扇动，点点星光流溢，拉出了一条光带。桌子不够高，小凤凰小心地翘起尾羽搭在凳上，以免沾灰，又拢了拢羽翼，让十二支翎羽流畅地垂在身侧。
　　璇玑走到桌边，戳了戳那翎羽，“小凤凰，你是金翅鸟吗？”
　　鸟儿看着姑娘，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的是啊…”璇玑有些沉默，不过她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拿起一块绿豆糕喂鸟儿，“你那时候说不定还没出生呢。”
　　小凤凰就着她的手，小心地啄食完糕点后，抬头又“呦尔”了一声，一狠心，在璇玑指尖啄出个小血口。
　　璇玑一愣，又看见小凤凰啄了自己爪子一下，也出血了。
　　“这是干什么呀？”
　　小凤凰没空理她，用灵力引导着双方血滴在空中融为一体。法光抚过后，血滴变成了一颗珍珠大小，玛瑙似的小珠。小珠落在桌上，被小凤凰扒拉到璇玑手边，他拍拍珠子，又指指少女的手链。
　　“你是要我把这个珠子，穿到手链上吗？”
　　小凤凰点点头。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呀？”少女好奇地问道。
　　鸟儿用趾甲沾着茶杯里的水，在桌上写了四个字：小心保管。
　　最后又蹭了蹭璇玑，转身飞出窗口，消失在夜空中。
　　璇玑追到窗前，又回到桌边拈起珠子。碰到的那一刹，她便感觉到，好似有一个心脏在耳边跳动。
　　“小凤凰，是你吗？”她对着珠子小声问道。
　　珠子细微地闪了闪，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璇玑还是觉得，小凤凰在和她打招呼。
　　璇玑褪下手链，和小珠摆在一块儿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收到首饰包里，等明天司凤比完赛了，再请他帮忙穿进链子。
　　他一定知道这是什么，璇玑这么想着，慢慢睡着了。
　　………………
　　乌童这是疑邻窃斧了，他还君子呢…
　　小说里的决赛双方是少阳的端正师兄和不知道谁，端正赢了。我这里不想加人了，就二师兄上吧。
　　下午泡三清茶什么的，就当桃露可以存吧。
　　璇玑现在还有五识残缺，情绪波动不会太强烈，思想也更贴近于本心，再加上没被昊辰几年如一日的洗脑，所以反应和剧里想起母亲死因时不同。
　　其实小凤凰，一开始有点害怕璇玑讨厌他，想趁璇玑睡着，悄悄弄好珠子写张字条，丢下就溜的。但是，既然正面撞上了，他就干脆破罐子破摔，闪亮登场。
　　那个珠子是血魂珠的改良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