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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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闷了两天，到了回学校估分儿的日子了，程晗吹着口哨的进了班级，一众哥们儿见面一通的“相亲相爱”，挨了两拐子又被踢了一脚，程晗哎呦哎呦的到座位上坐了，刚坐下，前排的女生就转过头来问他，
“诶，程晗，你打算报什么学校啊”
现在的程晗可不是不动凡心的唐三藏了，搁以前的程晗“管你什么事”五个字就给人家踢到南丫岛去了，现在的程晗想着这我该怎么回答，不能告诉人家已经定下来，这是肯定的了，我又不傻，可也不能把话说的那么绝，毕竟，话里透着人家女孩儿的心思呢，于是，他先把嘴角弯起了个弧儿，然后说：
“嗨，不知道呢，等着看今天估出来的成绩呢，按成绩走呗。”
听着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答话，前排的小女生眼睛都直了，本来是想怎么着今天也是高中最后一次见面了，再说句话，也算了结了自己高中的念想，犹犹豫豫的半个小时，看见程晗进屋了，好容易鼓起勇气转了头，说了话，本以为还得碰个钉子，没成想，三天功夫程晗转性了，正儿八经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回了话了。
小女生直愣愣的转回头，禁不住的有点想哭，自己高中三年就喜欢了这么一个人，从见着第一眼起就喜欢，喜欢他那意气风发的劲儿，喜欢他调皮捣蛋的坏笑，就连他跟老师叫板时候直挺挺的脖颈子都那么喜欢。这本来是暗恋，可是后来暗恋的人人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他从来都不在意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总是会在人群里去找他的影子，找到了就安心似的；他更不知道自己下课时总是会跟自己左面的同桌说话，因为头转到这边的时候余光会瞥见他在干嘛；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还有自己为了得到他给写的同学录，最不喜欢这类东西的自己，全班一人发了一张，结果当他写的那张传回手里的时候，上面却只有一个byebye和程晗的签名。
转过头来的女孩儿决定把这个暗恋和那张同学录一起锁进抽屉里，这个暗恋就是初恋了，不管以后再碰见谁，再喜欢谁，自己的心里程晗都是一块儿碑，不能去挖，也埋不起来。以后再见面，问候一声，能介绍一句：“我以前坐在你的前面”，这就够了。
程晗看着转过头女生那通红的后脖子和不着痕迹抹眼泪的动作，他突然有点理解这个女孩儿了，自己算是毁了人家一个念想了，心里空落落的有着抱歉，不过现在就算自己拍拍人家肩膀跟人家说“留个联系方式吧”又能怎样，程晗自问承诺不了什么“我会喜欢你”，那就别给人家留念想了，这样也好。
程晗领了答案拿了志愿表就回家了，他不愿意在班级里跟人家讨论这个分数，他也不愿意让人家看见他报哪儿，他知道有几个女生打听他要去哪儿呢，只是，以前的人生大家认识归认识，以后的人生再遇见些什么人就让老天爷做决定吧。
分数程晗还是要估的，甭管怎么着，志愿表这步还是得走的，程晗老老实实的照着答案对了个差不离儿，基本上下来都是大概：数学大概70多分，语文大概90来分，外语跟语文差不多，文综也就是180分儿，合计合计，二表估计是够不上了，程爸爸当即敲板儿，咱就报三表了。
又过了两天，程晗又回趟学校把报名表直接交到了老师办公室，连班级都没回，就原路回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把程妈妈忙坏了，孩子是第一次的离开家，跟所有的妈妈一样，所有不好的想象都被安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程妈妈是提前三个月就开始收拾程晗开学的东西，什么东西都往行李里装，怕外面的东西程晗用不惯，刚装了几天，就装出来了解放军一个班的装备来。
程晗在外面学车学了一天回来，看到的就是方厅里成小山的行李，和在行李山里还在不断往上堆的妈妈，
“妈！这都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多？”
“都是你行李，拿到哈尔滨去得，”边说手也不闲着，
程晗一看赶紧过去按住了程妈妈的手，
“哎呀，妈，你再装下去，就是用个火车皮也拉不了了这么多东西了，这好些个到那边去买就行，大老远的背他干嘛”
程晗蹲到地上翻着行李，程妈妈连牙签儿都给装里了，他只得把行李又过滤了一遍，立马精简了四分之三，归拢好自己挑出来的行李后，程晗站起来，回头要告诉妈妈把那些就留家，结果发现妈妈早就哭了，眼泪一颗一颗的往外掉，程晗心一紧，他知道妈妈舍不得他，做父母的这一刻的心情，没有孩子的人是怎么样也体会不了的，程晗走到妈妈面前，像个大人一样，把妈妈搂到了怀里，鼻子有些酸，不过他不能哭，他得表现的足够坚强，才能让妈妈放心。
程妈妈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摸摸程晗的脸，摸摸程晗的头发，摸摸程晗的手，又看看程晗的脚，他的儿子到底还是长大了，程妈妈早就知道男孩子总有一天是要出门闯的，但是只是程妈妈怎么都做不好这个心理准备，可孩子就要走了，儿子已经高到自己要抬头才能看到他了，儿子从在自己的怀里撒娇长到可以搂自己在怀里安慰了。孩子是不能拴在身边的，程爸爸劝过自己，该让他独立生活了。
离开程晗的怀抱，程妈妈擦干眼泪，依然那么优雅，
“学了一天车，累了吧，赶紧去吃饭吧，都快凉了，吃完了早点睡觉，明天还得去学车呢”
程晗酸着鼻子吃完了饭，洗了澡，躺上了床，可脸接触到枕头的一瞬间，眼泪还是留下来了。对于离家，他的害怕不亚于妈妈，毕竟陌生是摆在他的面前。离开这个家，这张床，程晗想象不出，和其他人一起睡在宿舍里是怎么样的感受。
程晗认为自己是成熟的，所以无论如何，独立是要面对的课题，怎么样都得完成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