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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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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棋。
中心给我匹配的向导是蒋天棋。
上天啊,
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不,是整个宇宙吧。
我的心里止不住得在炸烟花。
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跟蒋天棋有半点的关联了,因为在毕业晚会那一天,我就知道了,蒋天棋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战斗伙伴,他们俩在校时期就经常被单独交出去出任务了。
和蒋天棋搭档的哨兵,我也知道,是我隔壁班的,叫肖天觉。
名字的第二字是天,也是我这一届最厉害的哨兵。
意料之外也是理所当然,欧亨利认证。
强强联手,公会会很高兴吧。
资源的合理利用。
可是蒋天棋没有和肖天觉在一起。
他和我在一起了。
我们一起在中心登了记。
江与一是蒋天棋的哨兵,蒋天棋是江与一的向导。
但是蒋天棋并不和江与一一起出任务。
他和肖天觉仍旧是战斗伙伴的关系。
肖天觉向组织申请了拒绝匹配,公会批准了。
他们要出的一般是S级的任务,我够不上,我顶多除暴安良,他们可是在做关系到整个塔的事情。所以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嫉妒。
但是我还是无法避免的吃醋,所以有一次我申请了和他们一起的任务。
齐宪很惊讶,他作为我在武装队的小组组长,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主动地要求要出任务。
但是公会批准了,因为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A级的哨兵。
而且我又已经是蒋天棋的哨兵了。
所以他们批准了。
我跟着大队一起去了。
而蒋天棋和肖天觉是先锋部队。
从十六岁到十九岁,我一直在看蒋天棋的背影。
那次的任务并不太危险,只是边境地带的一些摩擦。
一言以蔽之,甚至用不上武装斗争,主要还是言语交涉。
所以任务很快就结束了,我和蒋天棋第一次的两人一起出任务就这么草率的,没滋没味地结束了。
我有些挫败,所以以后也没有缠着蒋天棋说要跟他一起去出任务。
蒋天棋笑得很温柔,跟我说话,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他比我大了一岁,所以我总觉得他在把我当弟弟。
哪怕我们已经登记了。
我想告诉他,我是他的哨兵,但在路卡的蹭蹭下,泄了气。
路卡是蒋天棋的精神体,是一只纯白色的雪地狐。
很漂亮,就是脾气有点不好,比较傲娇但很喜欢蹭蹭。
而且很漂亮,洁白的皮毛十分柔软,手感很好。
不像我的精神体。
一头狼。
但是很可惜是头幼狼。
虽然也不是真的和狼崽子那么小,但是确确实实是没有成年的狼崽子的模样。
反正就是不像成年狼。
一开始还以为是年龄的问题,结果不是,它就是长不大了。
这很尴尬。
我一般不怎么让蒋天棋看见我的量子兽,怕他真的把我当弟弟看了。
很快,就真的见不到了。
我跟蒋天棋提了离婚。
很不可思议吧,明明那么不容易那么幸运,却在一年都没到的时候就提了离婚。
蒋天棋出轨了吗?
没有,他没有,他很好。
只是我受不了,明明是合法的哨向关系却仍旧要分房睡,我无法忍受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却不爱我这件事情。
所以我说我们离婚吧。
我们没有去中心,因为太麻烦了。很麻烦,但是私下里还是按流程走,公会分的房子归他,我拿了其他东西。
然后,在夏天一个大雨滂沱的晚上,我敲开了他家的门。
他依然温柔地开门,笑着看着我,那双眼眸永远那么那么温柔,像一潭清泉。
我后悔了。
我真傻,不该那么轻易就放手的。
但我不想告诉蒋天棋,我后悔了,所以,我跟他说,我失忆了。
他笑了。
他让我进去,他帮我擦干了头发,给我放了洗澡水。
他真好,他真好。
我在他家的浴室里哭成了狗。
小月跑出来,跟我一起泡在了浴缸里。
小月就是我给我的量子兽取的名字。
在用吹风机把头发弄干的时候,我开始思考怎么圆我刚才说的谎。
虽然,蒋天棋应该早就识破了,但我还是固执地希望我能把这个谎言圆过去。
其实我说我失忆了,这句话并没有毛病。
哨兵和向导的结合更容易生出具有哨兵向导资质的小孩,所以塔才会强制安排。
但是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终究还是要回归到正常的世界秩序里去的,能在服役结束后还继续保持婚姻关系的哨兵向导不多也不少,但终究会有点麻烦。
尤其是没有感情的强制结合,见面多少有点尴尬,所以。
所以塔的中心研发了一种药剂,可以抹除这些,方便退役的哨兵向导重新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里去。只要一针,效果比忘情水还强,不但可以忘情,还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忘记和对方相处的细节。
所以的所以,最后知道这些事情的只会是他们当地的公会的中心档案里那一张薄薄的纸。
我撒的谎并没有常识性的错误,但是唯一的错在逻辑上,我如果已经打了“忘情水”,那又怎么会还会来找蒋天棋。
所以我犹犹豫豫地没有出去,直到蒋天棋来找我。
他从我手中接过了吹风机,帮我和小月把头发吹干了。
他真好,他从来不会让我陷入尴尬中。
他真好。
好到我还不想出局。
所以常常的常常,我会来他这里睡一觉。
我想,等他真的等到了那个对的人,我就走,绝对不会纠缠。
但是和上学时候一样,这个常常的常常又被打破了。
当看到蒋天棋主动提交了跟肖天觉一起协同支援B市的申请书。
不管怎么样,不管蒋天棋到底为什么没有和肖天觉走到一起。
都不是我死赖着不想出局的理由。
长时间被不喜欢的弟弟纠缠着,也只有蒋天棋那样好脾气的人才不会发火和抱怨吧。
我有些泄气。
我想,也许我真的要去打一针忘情水了。
但是我不能去中心开,因为我和蒋天棋的哨向关系还没有解除。
所以,我托了关系,拿到了五针。
批发价。
真有我的。
在那个针管撕裂皮肤将冰冷地液体注入体内的时候,我是害怕的。
我不怕痛,不怕它的副作用。
但我的手在颤抖,我怕我真的会把蒋天棋忘了。
我怕我会忘记和蒋天棋有关的一切。
但是没有,一点也没有,我忘不了自己对蒋天棋的感情。
哪怕是在注射了“忘情水”之后。
我没有说谎,蒋天棋。
往后,批发价搞来的忘情四针都陆陆续续已经扎在了我的手上。
可是我还是爱蒋天棋。
齐宪常常说,我的爱很肤浅,明明就是见色起意。
我从来不反驳,但是我知道他在放屁,我对蒋天棋从来就不是见色起意。
在进塔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他了。
所以,明明蒋天棋很讨厌别人对他说谎,我第一句话还是说谎了。
我第一次间他不是在塔里的操场。
我喜欢他。
不是见色起意,是蓄谋已久后的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