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不是巧合》叁陆陆

6、第六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元缘已经洗漱完毕。她对着镜子整理好校服领口，把昨晚复习的笔记塞进书包最外层。今天是月考第一天，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股紧张的氛围中。

　　"圆圆，记得带水杯。"元妈妈把装好温水的保温杯塞进女儿书包侧袋，"考试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知道啦妈妈。"元缘叼着面包片，含糊不清地应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源发来的消息：「楼下等你。」

　　元缘三两口吃完面包，抓起书包就往外跑："我走啦！"

　　刚到楼下，她就看见顾源靠在单元门边的银杏树下。晨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今天难得没戴帽子，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早啊。"元缘小跑过去，"等很久了吗？"

　　顾源直起身，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复习资料："刚到。历史背得怎么样？"

　　"还行吧..."元缘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就是年代老是记混。"

　　顾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我昨晚整理的时间轴，路上可以再看看。"

　　元缘展开一看，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重要事件，旁边还画了简单的思维导图。她眼睛一亮："这也太厉害了吧！顾源你以后不去当老师真是浪费人才！"

　　"少拍马屁。"顾源轻咳一声，耳尖却悄悄红了，"赶紧走，要迟到了。"

　　公交车上，元缘捧着时间轴小声背诵，顾源在旁边时不时纠正她几个记错的年份。前排的陆行许转过头，一脸哀怨："你俩能不能别在考前制造焦虑？我连秦始皇和汉武帝谁先谁后都分不清好吗？"

　　"那你完了。"谢简一幸灾乐祸地插嘴，"老王说这次历史要考五道年代排序题。"

　　陆行许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课本里。于沂舟笑着拍拍他的肩："没事，选择题蒙对就行。"

　　教室里，同学们都在抓紧最后时间复习。元缘把时间轴折好塞进笔袋，突然发现顾源正在看她。

　　"怎么了？"她小声问。

　　顾源摇摇头，递过来一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

　　元缘正要道谢，监考老师已经抱着试卷走了进来："同学们把复习资料都收起来，准备考试了。"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元缘拿到试卷后先快速浏览了一遍作文题——"论青春的选择"，心里顿时有了底。这是她最擅长的议论文类型。

　　写到一半时，她不经意间抬头，看见前排的顾源坐姿端正，修长的手指握着水笔在答题卡上流畅书写。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元缘突然想起昨晚他熬夜整理时间轴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交卷铃声响起时，元缘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她长舒一口气，转头发现谢简一正在疯狂对她使眼色。

　　"怎么样？"一出考场谢简一就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作文写的什么角度？"

　　"我用了《平凡的世界》里孙少平的例子..."元缘边说边往走廊拐角走，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顾源及时扶住她的肩膀，"考得怎么样？"

　　"还行！作文题目正好是我准备过的。"元缘眼睛亮晶晶的，"你呢？"

　　顾源还没来得及回答，陆行许就从后面蹿出来："顾源当然没问题啊！他上次月考语文可是年级第一！"说着故意撞了下顾源的肩，"某些人现在眼里只有新同学哦～"

　　顾源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滚。"

　　午饭时间，五个人照例聚在食堂角落。元缘咬着筷子发呆，突然感觉有人轻轻踢了下她的鞋尖。

　　"别想了。"顾源把餐盘里的鸡腿夹给她，"下午考数学，保存体力。"

　　元缘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碗里的鸡腿，眨了眨眼："你不吃吗？"

　　"我不饿。"顾源低头扒饭，声音闷闷的。

　　谢简一和于沂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陆行许刚要说话，就被谢简一塞了一嘴青菜："吃你的饭！"

　　下午的数学考试比想象中顺利。元缘做完最后一道大题时，还有十分钟检查时间。她偷偷瞄了眼斜前方的顾源，发现他已经放下笔在闭目养神了。

　　"果然是大神..."元缘小声嘀咕，低头继续检查选择题。

　　放学铃响起时，元缘正在收拾书包。顾源走过来敲了敲她的课桌："晚上还复习吗？"

　　"要！"元缘猛点头，"明天考英语和历史，我历史还不太行..."

　　顾源嘴角微微上扬："六点半，老地方。"

　　元缘比了个OK的手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该我带吃的！你想吃什么？"

　　"随便。"顾源背上书包，"别带太多，吃完犯困。"

　　回家的公交车上，元缘靠着车窗昏昏欲睡。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圆圆，妈妈晚上要加班，冰箱里有饺子你自己煮着吃。」

　　元缘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记得别学太晚，注意休息。」

　　她回复了个乖巧的表情包，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今天是个好天气，晚霞把天空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

　　顾源在下一站上了车，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睡着了？"

　　"没。"元缘揉了揉眼睛，"我妈今晚加班，让我自己解决晚饭。"

　　顾源皱了皱眉："那你..."

　　"我可以煮饺子！"元缘抢着说，"虽然上次煮破了几个..."

　　顾源看着她强撑精神的样子，突然说："要不...你去我家吃？我做饭。"

　　元缘瞪大眼睛："你会做饭？"

　　"嗯。"顾源别过脸，"反正比你煮破饺子强。"

　　"那我要吃糖醋排骨！"元缘得寸进尺。

　　顾源无奈："...只有番茄炒蛋和青菜。"

　　"也行～"元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帮你打下手！"

　　二十分钟后，元缘站在顾源家的厨房里，笨拙地给番茄去皮。顾源系着深蓝色围裙，动作娴熟地打蛋。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洒在料理台上，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整个房间弥漫着温馨的烟火气。

　　"顾源，"元缘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顾源的手顿了一下，蛋液差点洒出来。他故作镇定地继续搅拌："...小组互助而已。"

　　"哦～"元缘拖长音调，"那上次体育课我摔跤，你背我去医务室也是小组互助？"

　　顾源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闭嘴，切你的番茄。"

　　元缘偷笑着不再逗他。两人安静地准备晚餐，偶尔肩膀相碰，谁都没有刻意躲开。

　　晚饭后，他们并排坐在书桌前复习历史。顾源的声音在讲解历史事件时格外好听，元缘不知不觉就听入了迷。

　　"这里要重点记，"顾源用红笔在资料上画了个星号，"老王特别喜欢考..."

　　他转头发现元缘正盯着自己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认真听讲。"

　　元缘猛地回神，慌忙低头记笔记："我在听！你刚才说三国鼎立..."

　　顾源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轻轻笑了。

　　复习到九点半，元缘开始频频打哈欠。顾源合上课本："今天就到这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这么近..."元缘话没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顾源已经拿起外套："走吧。"

　　夜色中的小区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温暖的光晕。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顾源，"元缘在单元门口停下脚步，"谢谢你。"

　　顾源低头看她："谢什么？"

　　"所有。"元缘仰起脸，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时间轴，晚饭，还有...耐心教我历史。"

　　顾源喉结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明天见，圆圆。"

　　"明天见！"元缘挥挥手，转身跑进楼道。

　　顾源站在原地，直到看见她家的灯亮起才离开。夜风吹散了他唇角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