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他》竹杖胜马

15、沙发

　　年轻就是不一样，这群小孩喝到晚上十一点多，打个出租车都难，沈逸只好艰难地拖着顾于走回家。

　　“你别动我，我自己能走。”顾于一身酒气，薄薄的嘴唇相碰，发出声音。他挣脱沈逸的控制，摇摇晃晃的抱住前面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它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与树为伴？”沈逸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耍酒疯的人。

　　“当然，”顾于抱得更紧了，“不是……”他撇了撇嘴角，手指着天空，“树我要，月亮我也要，全世界都是我的……没人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沈逸没空听他瞎扯，他只关心如何把他安全的拖回家。顾于手机响了，看他那样，沈逸毫不犹豫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母后大人。

　　“喂？你回家了吗？”电话那边传来声音。

　　“阿姨，我是沈逸，顾于他喝醉了……”

　　“啊？喝得这么多，小沈，你能把他带回去吗？今晚在你家住，我今天要在公司准备一个很重要的会议，顾于他好像没带钥匙……”

　　倪兰那边传来嘈杂的讨论声，沈逸答应了，便挂断电话。

　　“顾于，你醉了吗？”沈逸问道，貌似想用传统的激将法让顾于和大树分离。

　　“废话，我千杯不倒。”

　　“说谎，你都不能自己走路。”

　　“质疑我？本少爷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顾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踉踉跄跄的，嘴里吐出的字也不清晰，沈逸愣是把“我没醉”听成“我想睡”。

　　沈逸一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最后索性拽着顾于的衣领，硬生生的揪了回去。

　　沈逸的房间向阳，清晨的第一缕光总会经过这里，顾于展开四肢，大拇指按住食指直到发出清脆的响声。

　　灵魂还没归窍的他想来一个回笼觉，烦人的闹钟再次响起，顾于心想我也没定铃，闹鬼了？伸手想要关掉，右手一出抓了把空气。

　　右边的低柜呢？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床对面的大书柜，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床？好软，灰色的条格床单，还有飘柔洗发水的味道，这不是我的床，这是哪？

　　一系列的事物刺激顾于的脑皮层，成功地唤醒了他对沈逸房间的记忆，他连忙起身，动作过猛，脑子还有点晕乎。我怎么在他家？昨天断片了！

　　他摸了摸身上还有酒味的衣服，莫名安心了许多。

　　地上摆好了拖鞋，顾于没太注意顺脚穿上，叠好被子，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才鼓起勇气准备出去，正好撞见要进来的沈逸。

　　“吃饭。”沈逸说。

　　“浴室里有一次性牙刷，毛巾也有新的。”沈逸又补充到。

　　顾于洗漱完，听到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他从楼上探头看，那女人戴着黑墨镜，一身名贵的裙子，头发是大波浪卷。

　　女人摘掉墨镜，与正在冲豆浆的沈逸说着什么。顾于不好意思听，就在房间回避。门“咔嚓”一声，他才出来。

　　“洗漱这么久，你属蜗牛的？”沈逸说。

　　“我精致，不行吗？”顾于说。

　　他的衣服上还有刚刚洗脸时溅到的水印，又因为昨天太浪，没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餐桌空调和客厅一起，所以即使是最低温度，也不会觉得凉快。

　　沈逸端来油条，豆浆和六必居的榨菜。“我只会冲豆浆，油条榨菜都是买的。”

　　“哦，”顾于不经心地回答，“那个，昨天……我喝多了……”

　　“嗯，然后呢？”沈逸那语气一听就是故意的。

　　除了谢谢他好像真的没得说。

　　“没有然后。”顾于当机立断，在怼沈逸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你妈公司有事，你暂时呆在我家。”说完，沈逸在桌子上放了一个已经充满电的手机，“她很担心你，回个电话。”

　　沈逸以洗碗的理由走开了。

　　倪兰电话没人接，估计是在开会。顾于发了微信，匆匆吃完饭。

　　再次走回客厅，顾于才发现沙发上的枕头和被子。看来，沈逸昨晚在沙发上过夜。

　　沙发是皮质的，不是很柔软。

　　“腰痛吗？”顾于走到沈逸房间，看着他整理拉杆箱。

　　“原来你没忘，那昨晚……”

　　什么？我昨天都干了啥？

　　沈逸脖子上有三道红色的抓痕。在联想自己下方黏糊糊的，不可能……沈逸不是那种人……

　　“去洗个澡，我有干净的衣服。”沈逸说。

　　“我昨天都没洗澡？”顾于大为震惊。

　　“我没有扒别人衣服的癖好。”沈逸说。

　　顾于虽然没看过那种不正经的片儿，但做前洗澡还是知道的。等等，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好龌龊，艹……

　　……

　　“你昨天喝得烂醉，踢到我的腰。”沈逸说。

　　“哦，我也没瞎想……”口是心非总要有破绽。

　　雾气缭绕，水珠无规则地拍打地板，如冰的皮肤和红透的侧脸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他是女的，他一定会喜欢上沈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