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他》竹杖胜马

12、月考 上心的沈老

　　由于这几天的恶补，顾于黑眼圈加重了许多，“于哥，你是熊猫的祖先吗？”齐宇趴在他面前。

　　“很明显吗？”他伸了个懒腰，顺势仰过头，躺在后面的桌子上。

　　沈逸拿书盖在他脸上，“别睡我这。”说完，就把他的头抬起来推了回去。

　　齐宇看着这俩人如此幼稚地互动，双手摊开，“服了你了，你们小孩子啊。逸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activity？”

　　“是啊……好久没见你笑的这么放肆了。”说话的是一个戴黑色眼镜框的小胖子。

　　小胖子是A班宣传委员张升阳，开学到现在生病了没来学校。顾于是第一次见他。

　　“胖子？你怎么这么会挑日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月考来。”齐宇搂着张升阳的脖子，像是遇见了久别重逢的朋友。

　　张升阳推开挂在身上的猴子，“轻点儿，伤口刚愈合，别再给我整开了。”他看向这个和沈逸打闹的陌生的人，“这是……”

　　齐宇从胖子身上下来，又驾到顾于身上，“他就是我微信里给你说的新来的学霸。”

　　“厉害呀，这么快就把沈逸拿下了。”张升阳冲着顾于竖起大拇指。

　　沈逸掰下他的手指，“你要是闲的就继续回家躺着，我可以帮你。”“疼疼疼，哥，哥我错了，松手……”张升阳揉着红了的手指，“这么狠，齐宇咱俩过吧，不要他了。”

　　“……”沈逸给了齐宇一个哪凉快哪呆着去的眼神，齐宇勒着张升阳的腰就要走，“唉唉唉，你干啥？我还没认识那个小帅哥呢，别动我……”

　　“好热情……”顾于看着闹成一团的两个人。

　　“今天别跳舞了，明天考试。”

　　跳舞？顾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别熬夜了。”沈逸解释道。

　　“哦。”顾于回过神来时，他的怒气值已经上升一百个点。“我又不是每天都跳，我不就傻逼了那一次吗？”

　　“一次还不够？”沈逸反问道。顾于语塞了，骂人的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去，背着手竖起中指。教室嘈杂的说笑中，他隐约听到后桌笑了，声音很轻，以至于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

　　沈逸按住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攥住顾于的手腕，他只是脑子一热，但抓得更近了。他感到前面的人在努力逃脱，怔了一下，松开。

　　“抓疼我了。”顾于也愣住，手心的温度如同冷白的月光抚摸露水般传递，他不知道后面那位在想什么。

　　风过林梢，吹散了少年人的思绪。

　　过了一会儿，后面才传来一句，“抱歉，有意的。”

　　“艹，不要脸！”顾于怼说。

　　“彼此彼此，承让了！”

　　顾于想开口骂回去，被老师叫走了。“顾于，来老师办公室。”高冉抱着一摞书，好像是刚上完课。

　　楼道口，高冉滑着手机，突然问道，“沈逸这几天帮你复习了，对吧？”

　　“嗯，他给我整理了重点短语和固定搭配。”

　　高冉点了点头，又问道，“没说作文？”

　　顾于没记得沈逸提过，但不想让老师觉得他没做到位，“说了，多用名句，加分。”

　　“嗯，挺负责的，老师们说要找你谈谈心，我觉得没必要，但我是文科，提分还得理科说了算。”高冉笑了，在即将进门时又说，“记住，英语可不能十几分就混过去了，懂？我可没少夸你，别打我脸。”

　　顾于挠了挠头，“老师，我也不敢啊。”“看好你哦！”

　　“呦，小顾来了。”数学老师王杰说道。“这次考试有信心吗？”

　　“你这么问不是无中生有吗？应该是别太当回事，别给孩子瞎加压力。多少分我们都能接受。”物理老师反驳道。

　　“对，有道理。”化学老师附和说，“正常发挥就好。能得几分是几分。”

　　“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啊。”孔玉接上话，“语文要是几分可说不过去。”老师们都跟着笑了起来。

　　“我量力而行吧，应该不会太差……”顾于回答。

　　王杰塞给他一本练习册，“硬气，我喜欢，回去看看我圈起来的。”

　　“王杰老师，如果你这样的话，咱们就不好做朋友了。”高冉插了一句，“我英语还没开小灶，数学就开始了。”

　　“就是，我化学也没啊……”老师们你一句我一句争的很激烈。

　　他们半天也没整出个结果，反正顾于出来时，手里抱着四五本书。

　　楼梯拐角处，他和沈逸撞了个满怀，顾于没站稳，差点摔下去，还好沈逸及时拽住他胳膊。

　　“老师找你什么事？”没等他开口，沈逸先发问。

　　“心理开导。”顾于从他怀里挣脱，“你跑这么急，有事吗？”“没事，要上课了。”说完，沈逸就先上楼了。

　　顾于大步跟上去，他刚刚又碰他了，指尖还是那么冰凉凉的，隔着一层布，却好似没有。

　　在外人看来，沈逸永远是人群中发光的那个，而在顾于眼中，他是他希望可以肩并肩的人。

　　我要和他站在一起，而不是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