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星河入梦来》我算哪根小绿葱

26、第 26 章

　　莫昭昭，自己的姑姑，那个曾经把自己从深坑里救出来，并放在身边抚养的姑姑，竟是如今姜国国母，堂堂姜后。莫皎皎被突如其来的事实震撼到了，空气一时间凝固。
　　莫云明十分理解师妹的心情，那位曾经连山上猛兽蛇虫都不惧怕，流血受伤面色如常的长辈，竟然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子，但若仔细想想，姑姑身上那种气质，一国之母本应如此。
　　莫云明看着不知所措的师妹有些心疼，姑姑走后师妹有多难过自己自己知道，后来每逢忌日师妹都会好几天不说话，“在成为我们的姑姑之前，她曾是姜国人人拥戴的皇后，那是新帝刚刚即位，政权不稳，吐蕃趁势来犯，边境老百姓收到他们骚扰，烧杀抢掠，苦不堪言，是姜后亲自带兵上阵，打的敌人节节败退。”说到这里，莫云明顿了一下，“我从小就觉得姑姑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现在想想，该是千帆过尽的从容了。我自小立志想成为姑姑那种人，如今看来，竟是半分也学不到。”大风大浪后的波澜不惊，又岂是他这种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能模仿的呢。
　　莫皎皎轻握住莫云明的手，“师哥是师哥，姑姑是姑姑，师哥很好很好。”
　　莫云明有些无奈的摇头，淡淡笑着。二人青梅竹马的长大，总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对方心情的变化，并给予安慰。
　　“这件事师父跟姑姑都瞒着我们，想来有他们的用意。皇上能让我看那封信，我猜应该是师父的用意，师父跟皇上应该是旧时。”莫云明接着补充道，
　　“皇上把皇后的消息隐瞒的很好，这么多么，大家都以为皇后是因为身体不好，被皇上安排在一个世外桃源隐居修养。只是没想到，姑姑的死，竟是整个姜国都不知道的秘密。”说道这里，声音渐渐隐去，一国国母早已逝去，被简陋的安葬在一个偏远的山脚下。便是谁听了都会唏嘘感叹一声吧。
　　“皎皎，你在想什么？”莫云明把自己知道的一如既往毫无保留的告诉师妹。
　　“师哥，太子是皇后所出，对吧。”莫皎皎终于开口。
　　莫云明微微沉默，神色比刚刚还要严肃。“嗯。”
　　太子是皇后的亲儿子，那就是说，他们的姑姑，是姜策的亲生母亲。
　　莫皎皎咬着下嘴唇，不被握的另一只手来来回回摩挲着衣服，不忍心般轻开口问，“他........知道了吗？”
　　莫云明自然知道师妹问的人是谁，也明白他们跟姜策之间未来的纠结，他摇了摇头，“过几天皇上会找个由头跟我们一起去家见师父，太子也会同去。”抿了抿嘴补充道，“皇上想亲口告诉他。”
　　亲人离世，这种事情，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得知，比外人要更合适。

　　皇上想保守秘密，那师兄妹二人自然不会违背。得知皇上可能是师父友人，莫皎皎从最初的敬畏，变得尊重、恭敬。表现就是这之后进宫会主动到御书房门口鞠个躬，象征性告诉长辈一声。

　　“呦，姑娘，又来跟皇上请安了？”
　　莫皎皎：“永德公公好，我这就走。”
　　永德拂尘一扫，马上迎了上去，“别介，皇上特地派老奴出来等姑娘的，姑娘，皇上有请。”
　　莫皎皎跟着永德身后走，却不是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公公，我们这是去哪里？”
　　“姑娘，这前面是昭梧殿，是皇后娘娘的寝宫。”
　　姑姑之前住的地方？莫皎皎一路小心翼翼跟着走，终于看到了昭梧殿的宫门，殊不知他们走到半路时，背后就跟着一双眼睛，直到她跨进昭梧殿的宫门。
　　昭梧殿很大，比太子的东宫占地还要多很多，院子里有中央水池有四个喷水小兽，个个憨态可掬，水从稍远处假山上倾泻下，进入一条弯弯曲曲的河道，再将水通过一层层的石头渗进中央水池中，流出来的水清澈透明。河道旁边摆着时令水果和酒壶，还配有托盘。上游的水果和酒水可以飘到下游去，这莫非就是书里写的曲水流觞？莫皎皎心里默默想着。
　　一旁是水榭楼台坐落院中，夏季赏荷冬季看雪的最佳场所。在一旁有一棵歪着长的老槐树，一个人抱不起来的粗细来看，树龄至少百年，那里利用歪着的树干搭了一个秋千。秋千是座椅形状，有靠背和扶手。上面被涂成了彩虹的颜色。再往外去是搭好的葡萄藤，大串小串紫色晶莹的挂在上面，蜜蜂来来回回穿梭其中，蝴蝶静静的栖在上头。还有专门养花的木头架子，上面大大小小是各种品种的吊兰。
　　永德回头偷瞧了一眼，不得不说这姑娘心性真是沉稳，脸上要说好奇有，吃惊或惊吓没有，更没有羡慕嫉妒的神色，按照他的观察，不贪恋富贵、不攀附权势，要说无欲无求，对太子殿下是实打实的关心，这股子沉稳劲儿，不禁让他想到了皇后娘娘。
　　“皇上，莫姑娘来了。”永德弯腰低头道。“奴才告退。”
　　说完退了出去，留下身后的莫皎皎。“参见..？”
　　“朕在这里。”姜寒钰道。
　　莫皎皎循声抬头望去，终于看到在杂草丛中的皇上，只是....
　　姜寒钰头也没回忙活着手里的活，“今年雨水多，长出不少新草来。”
　　莫皎皎看着穿一身黑色里衬绑着头发正在除草的九五之尊，丝毫没有之间威严的样子，质朴的像村头儿的大壮，她呆滞了一会儿，撸起袖子，走过去蹲下来一块儿拔起草来。
　　姜寒钰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直接，话都不说一声，抹了把额头的汗，“那边有皮手套可以戴上，女孩子的手娇贵。”
　　莫皎皎瞟了一眼陛下青草绿加泥土黄的手，“我的手上都是老茧，不碍事的。”
　　‘手上都是茧子，有啥好娇贵的。’脑海中响起这句话，姜寒钰动作一滞，神色落寞下来。
　　“这里，都是您一个人打扫吗？”莫皎皎低着头认认真真的除草。
　　姜寒钰回神，下意识回道，“嗯”
　　说完又觉得自己很好笑，不知是想起什么，“她的事情，我从来不用别人。”
　　说完又抬头看着黑发上插着的白玉兰花簪，“你和你师兄，称呼昭昭为姑姑？”
　　未等莫皎皎回答，姜寒钰自问自答道，“那我就是你们的姑父？有个侄女也不错，不过，当女儿也不错，当个儿媳妇也不错。”
　　未等莫皎皎抬头疑问，姜寒钰就站了起来，“起来吧，不干了，剩下一点儿，我自己慢慢干。”
　　莫皎皎闻言起身。
　　姜寒钰看着眼前这个着黑衣，浑身上下出了头上的簪子毫无打扮的姑娘，慈祥的笑了，“走，我带你去洗手。”

作者有话说

　　反思，明天开始有时间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