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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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喆同学请问接受采访吗？”
“拒绝。”凌大少爷望着对方怼到自己眼前的一根树枝，冷冷翻了个白眼。
“但我真的十分非常好奇！”展辰也不气馁，在好奇心驱使下他就是个百折不挠的真相挖掘机，“你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他怎么想的重要吗？
不，重要的应该是，明明不同院系有各自的教学楼分开考试，然而灵魔系考场上那点破事依旧像加了消息传输BUFF，刚考完不到半小时就刷榜了校园论坛。
并且当事人凌喆看着论坛上的热门标题，从“旷课预备院空降灵魔系的新生凌喆疑似一周内绑定了花幽”，转变为“旷课预备院空降灵魔系且已经绑定花幽的新生凌喆本月普测结果核算失败”时，内心只想说一句……
这特么是满学校的老营销号吗！
但相较于刷版论坛这种小事，此时此刻他更想知道另一个问题。
“明明考试要求提的要创意，我为什么没有创意加分！”凌大少爷对这个结果实在无法接受。
“大哥，人说创意不是让你把魔法考试玩成幼儿园式脑筋急转弯啊。”展辰送他一个白眼。
“你这位重考专业人士何苦为难学渣同类呢。”凌喆叹气。
某“专业人士”听了想打人。
“你该不会一周只学会了把白纸变蓝吧？”文禹信也忍不住疑问。
“练那种没用的我是嫌时间不够少吗。”凌喆又捡了一片落叶，并在上面随意“写”了几个字。
那是由几条歪歪扭扭的焦黑痕迹拼凑出来的，某些细小位置还有一瞬即灭的小火星点。
文禹信凭借那几个几不可见的橘红色小点判断出来了：“火属魔法。”
展辰倒是想到了其他：“所以是前几天那个的进阶版？”
回想起那片该碎没碎只枯焦了一小块尖尖的落叶，展辰拍拍凌喆的肩宽慰道：“那还是有进步的，至少有型也有火了。”
这进步的标准着实低得让人心酸。
所幸凌喆是个心态良好的学渣，秉持既来之则安之，垫底就垫底吧的想法，转眼又是新的周一。
这注定是个不普通的周一。
指的当然不是普测排名出炉这种论坛上激不起多大浪花的事。
这天是社团招新的开始。
由于系统规定的社团活动出席率要求，每个人能参加的社团有限，因此这成了各社团间竞争激烈的社员争夺战。
然而这股从早晨便开始摩拳擦掌的胜负欲，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
这天全校学生起床后打开个人端口，入眼都是同一条加粗置顶的系统通知。
[全校通知]：为提高同学们的学习效率，同时加强同学间课余时候的互动交流，即日起全校分批次试运行[一对一学习指导计划]。即由成绩综合评定排名较高的同学，协助指导排名较低同学解决学习上遇到的难题。具体分配对象由系统随机抽选，祝各位同学融洽相处，共同进步，在下次测试中均能取得更好成绩。
亚蒂特斯建校多年，首次实行这种学习小组政策，自然值得讨论。
可当大家看清通知下附带的第一对试运行指导名单时，通知内容顿时变得完全不重要。
[首批次指导计划试运行对象：人数2人——风炽/凌喆]
当事人之一凌喆合理怀疑，系统真的跟他有仇。
这都不能叫搞事，这叫直接给他砸雷！
***
童蕊不出意料是在花岭找到的风炽。
准确而言其实不能叫找，毕竟风炽除了花岭几乎不会去其他地方。
只还未走近，面前就蹦出来一个小身影。
“小炽说不让过去。”伶仃张开双手悬在空中也不过占了那么一丁点儿位置，完全起不到阻拦作用，童公主还是难得乖乖停下。
她抱臂半靠在一旁树干上，挑着嘴角似笑非笑：“闹什么脾气呢。”
“没闹。”这轻缓没有起伏的语调，但凡换个人也就信了。
童蕊撇撇嘴：“有意见自己找系统，甩脸色给谁看。”
换来的却是面前小花幽眨眨眼一脸天真：“小炽的脸一直这个颜色，没变色啊。”
童蕊：……
一度有人想不通风炽这遗世独立的性格怎么会跟花幽匹配，毕竟花幽没有任何魔法，也无法帮人提高实力。
花幽唯一的能力只有预言。
风炽这种好奇心约等于0的人，确实完全没有对未来预知的需求。
所以别人家花幽是用来预言的，他家这个是用来当话替的。
每当风炽不感兴趣不想接话的时候，这个不会看风炽眼色的小傻子就会自觉接过话往下聊。
虽然也不乏把话题聊死的时候。
童蕊：“脸色的意思不是脸上的颜色，是指表情。”
伶仃：“小炽的表情也没变过啊。”
看，这不就聊死了。
说没变都是抬举，这个雪山顶峰冰冻千年的木头做的木偶娃娃有表情这玩意儿？
童蕊若是心情好，能有几十种绕圈子的方法，先逗小伶仃再撩那个木偶娃娃，可她此时心情也不咋样，干脆单刀直入：“怎么，被系统挡门外了？”
“门开了。”答话的依旧是伶仃这个话替，“就是不讲话。”
童蕊：“你说他还是系统？”
伶仃不会看人眼色的缺点这种时候就是优点，风炽不说没关系他直接给捅个一干二净：“小炽啊，小炽不说话系统也不出声。”
学院系统是一个伴随学院建立，不受任何外力干涉的独立存在。
系统一切决定不接受反驳，当然也因为系统的决定公平不偏颇从未有人质疑过。
而进出总控室可以直接与系统对话的权限，如今全魔域只两个人有——
亚蒂特斯学院现任校长以及，风炽。
这种权限放在平时只能算是个特殊身份的象征，不过当下情况对当事人之一的风炽而言就是绝好机会。
童蕊正是看中这点，为了白要点情报而来的。
可事实证明，她就不该对这人抱期待。
“行，我不问了。”童蕊摊手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可以过去了吧？”
果然伶仃听罢收回张开的手，点点头，转身飞回风炽身边。
童蕊悠哉悠哉跟着走了过去，刚坐下又问：“那你什么想法？”
风炽依旧不开口，只冻着脸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了解他的人眼中只能算看而已，不过在童蕊看来这就已经能算瞪了。
“我说不问系统后来怎么说，所以现在问的是你，你自己怎么觉得。”童蕊无辜脸耸耸肩，对付这人用最初级套路就绰绰有余。
“没想法。”风炽转回头，冷冷抛下三个字。
“没想法就是接受咯。”童蕊又说。
“拒绝。”得到的回答依旧简洁。
“为什么？”童蕊托着下颚饶有兴味看他：“默认是接受的意思，你拒绝就要给拒绝的原因。”
风炽：“没原因。”
童蕊又笑道：“没原因那就是接受。”
类似对话在两人之间上演过数不清多少次，然而这套娃式辩论功力，风炽再过八百年也套不过童蕊。
每一次的结局都是风炽战术性闭麦，童蕊得意洋洋大方休战。
众所周知童蕊是风炽唯一能算比较亲近的人，只这种熟更像某种上位者之间的扎堆关系。
毕竟外人认知中，他们一个常年疏离对谁都不咸不淡，另一个又总在礼仪范围内热络得恰到好处。
这样的战场更是不可能有外人能荣幸现场观摩。
“我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这。”童蕊手往后撑在草地上，忽然道。
那天午后的阳光柔和而温暖，铺撒在随风摇曳的广阔花丛绿野之上，一如当下。
“另一边的世界是怎样的，那边的普通人又是怎样的，那些这里没有的东西，你从来都不会在意。”
预料之中的没有回应，反正她也没打算等对方回应。
童蕊呼了口气，继续缓缓说：“我一开始觉得你不好奇是因为很少接触，于是想着刻意多让你听到看到，时间久了你就会开始有好奇心了吧。”
只渐渐地，她明白过来了。
不好奇就是单纯的不想罢了，跟接不接触无关。
毕竟选择疏离的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作为唯一在魔域长大，没踏出过外界一步的孩子，在这里的每一个成年人都有义务照顾他，每一个学生都是他的同学。
可本质上，每个人又都与他无关。
他的冷并非本性孤傲，不过是没有需要他给出情绪反馈的人。
需求是双向的，别人不需要，他自己也习惯了不需要。
“再后来我觉得其实没什么，就留着我自己不时逗一逗，不也挺好。”童蕊越说声音越轻，最后还低声笑了笑。
就像只单纯的自我回忆。
“不过偶尔会忍不住想，万一有一天我永远不在了，你会不会孤单？”
“你要去哪？”风炽微微蹙眉。
入学以前童蕊每次都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不会道别也不会关心对方下次什么时候出现。
就像一个不说出口却都了然于心的规律——
他从来不等任何人，反正有人来了他在这，没人来他也在这。
然而这一次，童蕊的话让他听着，莫名觉得不太舒服。
风炽不懂那些复杂的情绪，只觉得某个地方好像堵堵的，闷闷的，呼吸都不太通畅了。
“以后的事谁会知道。”童蕊朝他俏皮一笑，又像恍然惊觉般眨眨眼道：“啊，花幽知道。”
花幽的预言能力有前提，他们只能预言与自己立下誓约之人，以及对方亲近的人的事。
本来亲密的意义大多是指家人或者恋人这种至亲关系。
理论上风炽两不沾。
可不知是不是他俩渊源牵扯了太久，莫名就被归了进去。
风炽只在情绪方面迟钝，思维反应倒是快：“荼乐预言我什么？”
“乐乐是我家的，凭什么告诉你。”童蕊起身吐吐舌头，“想知道自己找你家小伶仃去。”
说罢摆摆手起身便走。
风炽低头看看身旁趴在松软草地上，不知何时开始睡得香甜的自家小花幽。
对这小傻子能有什么指望呢。
但无论答案是什么，至少线索已经相当明显了。
系统和童蕊都要把那个人摆在自己面前，那个人就肯定会在某些地方跟自己有关。
风炽抬手打开个人端口。
指导计划的事他倒说不上多讨厌，也就轻微吧。
讨厌去解释说明什么，讨厌过多接触其他人，本质还是讨厌麻烦。
顿了顿，他最终第一次点开了校园通讯录。
也只能麻烦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