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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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梦的内容实在过于惊悚。
以至于补考完来到上课的教室后，凌喆第一件事是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某个身影后，顿觉松了口气。
一个梦而已，他也不懂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
不过这挺大一教室，此时只稀稀落落坐了十来个人。
“还真是老师不考勤就逃课盛行啊。”凌喆忍不住感叹。
刚叹完旁边就有个声音自动接了话：“老师不用考勤，那归系统管。”
凌喆闻言转头，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男生。
男生朝他友好微笑道：“凌喆同学你好，我叫穆漓。”
凌喆对于大家都知道他是谁这种事向来接受良好，此时朝对方点点头，又顺口问道：“那还逃课这么猖狂，只有几个人上课。”
“灵魔系人数本来也不多，而且系统会按成绩给学生划分不同出勤率，比如单次排名前五出勤率只要70%就达标，要是连续5年第一，出勤率甚至可以是0%。”穆漓耐心解释道。
凌喆却只抓到一个重点，立时震惊：“你们这是多少年毕业制？”
“那位刚上课就想着毕业的同学……”这次回应他的声音却不在身旁，而来自于略遥远一些的讲台上。
妆容精致的老师单手撑着讲桌，涂着艳丽口红的唇角勾起略带魅惑的笑：“新同学问题比较多老师能理解，可刚上课就想着走，老师就不开心了。”
说话间，她狭长的双眼微眯，一块折射寒光的冰晶凭空出现，直冲凌喆而去。
凌喆下意识闭上眼，然而预料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周围也安静得有些异常。
于是凌喆试探着睁开眼，只见那直撞过来的冰块，竟生生刹在了他眼前不到5厘米的位置，若仔细看还能发现冰块在微微颤动着，就像挣扎着想继续往前，却被一面无形的屏障拦住了。
台上老师一脸玩味地盯着他，台下学生们也眼巴巴望了过来。
最终突兀出现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僵持不下的沉寂。
来人敲完门便径直走到教室最后，开了某个柜子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又从后门走了。
全程行云流水一言不发，对周围探寻的目光视而不见，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尽是漠然。
“老师自认也挺好看的，各位同学关注下我好吗。”台上老师轻敲桌子，微微笑着可那扫视全班的眼神却冷冽摄人。
直到这位笑里藏刀的老师转回板书墙继续课程内容，凌喆才总算松了口气。
松完了又忍不住转向旁人，压着声音愤愤道：“为什么只有我遭殃，明明你也没听课。”
甚至要说起来，方才那位目中无人扰乱课堂秩序的罪更重，但鉴于那位身份特殊，这话凌喆是不敢说了。
“我出勤率达标了。”穆漓理所当然道：“只是作为学生会长偶尔得记录下课堂情况。”
万恶的特权阶级！
可想到对方刚刚替自己解围，凌喆心里控诉完，嘴上还是道了谢。
穆漓不解：“谢什么？”
凌喆：“刚刚帮我挡老师那个冰锥啊。”
“那是你自己挡的。”穆漓闻言疑惑更深：“我才想问呢，你怎么做到的？”
“对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学校消息传播的速度惊人，才下课八卦达人展辰已经在校园论坛上看完别人复述的事发经过，亲自找到当事人凌同学了解情况。
“只有在被攻击者抵挡能力强于攻击者时，攻击魔法才会失效。我也很好奇……”文禹信瞄了一眼坐在中间的凌喆，“你当时能直接挡住菲娜女士的攻击，总不至于只有这让树叶飘一下停一下的能力吧。”
在新学校第一节课刚过半时，突然无师自通了人生中第一个魔法的当事人凌同学比谁都懵逼，他卸下屏息凝神的专注，好不容易飘高些许的叶片又摔回草地上：“我也想知道我有什么能力。”
“那要不你试试这样……”展辰也捡了一片树叶放在手心，顷刻间那片仍是翠绿的落叶，在他手心中自己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然而下一刻那已经碎尸万段的叶片，又忽然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叶脉折痕都一模一样。
“你那是疗愈系的复原术了。”文禹信提醒道。
“噢，一下忘了。”展辰应完看向凌喆，“那就只试碎裂吧，带破坏性质的是通用基础类中相对难的魔法。”
对魔法知识库约等于0的凌喆而言，就没什么基础不基础，但他还是凭借着非常微薄的魔法理论知识——魔法都是靠凝神冥想——展开了新一轮人与树叶的跨物种精神交流。
只这片树叶的下场并没有它那位无辜前辈那么惨烈，至少没瞬间就被分尸，而是从叶尖处开始，缓缓往下干枯了一小块。
但也仅有一小块，枯黄便没再继续蔓延了。
凌喆眉头又蹙紧了几分，试图加深这场跨越种族，甚至跨越生命的精神交流。
不过大概是这沟通方式过于深奥，树叶的接收雷达出现了短路，总之那枯斑就这么停在了叶尖一小块，再无任何变化。
眼见彻底失败，凌喆轻叹口气抬起头，然而意料之外的，他并没有收到来自两位并不十分有同学爱的室友们的进一步吐槽。
那两人还在盯着他手心的叶片，神情不约而同地有那么一丝微妙。
“怎么了？”凌喆又看了眼安静躺在手心的叶片，奇怪道。
先开口的是文禹信：“你刚刚在想什么？”
“啊？”这问题来得突兀，凌喆一下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发了个单音。
“你刚刚在想什么？”展辰也问道。
“不是说要让叶子烂掉？”凌喆被两人问得一愣，开口时都带了点迟疑。
“但你这个……”展辰伸手摸了摸叶片，“怎么看着更像枯萎。”
“有区别么？”凌喆困惑。
“碎裂是物理意义的分解，枯萎是生命意义的。”文禹信解释道：“魔法可以破坏东西，但不能控制生死，这么说能理解吗？”
听明白不代表就懂了，凌喆盯着手里的树叶一脸茫然：“那这是什么？”
这下轮到另外两人语塞，最终决定交回给当事人慢慢琢磨。
“你这样普测要怎么办？”旧的问题还没解决，新的又来了。
亚蒂特斯学院每月中都有考试，平时的是普测，每个季度末的叫季测，年底最后一次季测会改为大型统测。
这三者难度通俗解释就是随堂考，期中考与期末统考。
普测虽然简单，可前提不是这种魔法种类都分不清的能力。
“动漫电影不都有什么，能力不够道具来凑。”凌学渣决定尝试一波投机取巧。
展辰翻了个白眼：“你觉得系统是能放着你作弊装瞎的？”
“不是说好没有学习压力。”凌喆望天叹气，顺便还想起了另一件事：“你们这连续5年第一都达不到毕业要求，我这样的还有毕业希望吗？”
“什么5年第一？”展辰没跟上他的思路跳跃。
文禹信反应比较快：“你是指风炽？”
这一提醒完展辰也理解了：“他那是年龄问题啊，他才17。”
未成年本来就没有魔域通道的独自出入权限。
“况且他从小就在魔域又没其他家人，就算毕业了他能去哪。估计系统会直接把他留校任教吧。”
虽然那人有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身份，但无论论坛上还是私下里，每当提起这个名字大家也不会避讳。
就好像他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无论是能力强，性格孤冷，还是他注定要被困在魔域这件事。
似乎并没有在意过他会不会有离开这里的一天。
又或者，他本人是否真的愿意留在这。
凌喆就晃神了刹那，自己的事都没管好，管别人那么多。
看来那个梦不仅冲击力大，后遗症还很强。
然而对于自己的事，凌喆同样是无能为力。
之后几天他都有费劲练习，依然没有半点成效。
并且不知是不是压力过大，向来少梦的他，这才过两天又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梦里他依旧站在那片古怪的树林前，笼罩着树林的浓雾似乎比前一次梦中的更浓，可这一次却没有风。
于是黑雾就像一个厚重的罩子，看不到尽头，仿若连着云层一起向下塌。
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压抑感。
凌喆定定站了很久，正准备抬手触一下重得仿佛有实体的黑雾……
“嘿~”
一个清爽的少女声音在身后突兀出现，吓得他一激灵，猛然回头望去。
然而四周空无一人，只他孤身站立其中。
“嗨，你长得这么好看，让我跟着你好不好？”那声音又一次出现，像在证明方才短促那一声招呼并非幻听。
“什，什么？”凌喆开口时声音都有点发虚，又环顾了一圈。
周围依旧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影。
虽然海底昼夜温差不算大，夜里还是相对要凉一些的，尤其此时靠近浓雾。
明明只是在梦中，凌喆却也感觉这股凉意异常清晰，后颈都冻得发麻了。
“我就喜欢跟好看的人在一起。”声音又一次凭空出现，说完还短促地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直接把凌喆给笑醒了。
可当他看清眼前场景后，只想闭上眼重新醒一次。
他怕是被恶梦套娃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