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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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问吧。”童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石桌桌面上，指尖一下下轻点桌面，状态随意地望着坐在对面的人。
凌喆被她这通反主为客整得一阵无语：“如果没记错，好像是你找我出来的。”
“那你是不是有事问我。”童蕊歪歪头微笑着说。
“……”这倒是事实。
于是凌喆没再坚持抬杠，直截了当提问：“你那天说的魔法协会交流体验是什么？”
“就问这个？”童蕊眨眨眼，轻点桌面的手指停下，往前倾了倾身，“你想知道的难道不是小炽怎么了。”
凌喆不置可否，反正这两个问题本质都一样。
风炽的心情不能靠表情或语气判断，只能看他说话的状态。作为几乎能算是形影不离相处了好一段时间的人，凌喆明显感觉风炽这两天的状态有点一朝回到解放前。
只是那天询问无果后，他便没再指望能从对方身上要到答案，目标自然只能转向另一位当事人，也就是先他一步把他叫了出来的童公主。
“魔法协会是魔域在普通世界的一个交接办事处，专门处理魔域跟那边一系列对接问题，甚至一部分人的毕业分配。交流体验就是安排部分可以确定的优秀预备毕业生去参观，你也可以理解为提前面试。”
童蕊答得爽快又全面，没提前给他挖个坑，倒让凌喆有些意外。
而且不仅回答了表面问题，连隐藏的延伸问题也一并回答了：“小炽几年前就已经收到邀请函了，但他一直不想去。”
“为什么？”凌喆不解。
他比谁都清楚风炽的魔法值有多高，甚至早在14岁便已远超毕业要求。即便碍于年龄问题，风炽也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优秀预备毕业生。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是不会改变的，出了这里就没有其他路了。可是啊……”童蕊稍稍坐直身，声音也放轻了一些，“从来没有人觉得他要永远留在这里。”
“校长也好，我也好，魔域的任何人，包括系统。”
“系统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凌喆之前也问过风炽。
“这个世界的旁观者吧。”童蕊想了想说，“它看得见这里发生的一切。”
“监视魔域内的动向？”凌喆又问。
“不，说是旁观者就只是旁观。”童蕊说，“它能看清一切，可它不会说。除非，确实非常重要。”
“你的问题我算超额答完了吧。”童蕊手肘又搭上了桌面，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微微笑着望向对面的人，“作为交换，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应该不算过分吧。”
凌喆不置可否，反正无论他答应或是拒绝，对方该说的一样会说。
“让小炽答应这次的魔协交流体验吧。”童蕊确实没打算等他应声，径自便把话说完。
“为什么让我说？”凌喆挑眉，学着童蕊的样子把问题推回去。
“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成为对他而言特别的人。”童蕊说。
“童薇这就把我出卖了啊。”凌喆嘴上控诉，表情却也不见多少不满。
“我不需要问任何人。”童蕊歪歪头，“你忘啦，我本来就会幻惑系的读心。”
凌喆不置可否轻哼一声，过了片刻才又开口：“我能再问一个问题么？”
童蕊：“嗯？”
“其实你很早就知道了什么对吧。”凌喆继续说，“在我入学那天，甚至更早。”
所以开学礼那天，才会有那么一件压根不符合风炽惯常行为的“意外”。
“你说这个啊……”童蕊若有所思拖着语调。
“这不是读心能做到的吧。”凌喆没打算给对方含糊过去的机会，抢在对方继续开口前一口气把话问完，“系统告诉你的？”
凌喆本想直接问系统是不是知道自己一些事，但这话着实突兀，且不说童蕊会不会继续对他坦白，万一是他猜错了童蕊确实不知情，这话就很难圆回来了。
“不是系统。”童蕊似乎没什么跟他绕弯的心思，顿了顿继续道：“荼乐很早就看到过你。”
如果此时在这里的人换成风炽，就会发现这样的童蕊，其实非常反常。
无论是叫荼乐全名这件事，抑或完全没绕圈直接透底。
凌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看到”是什么意思，继而开口时语调便更迟疑了：“看到……我？”
“嗯。”童蕊望着他轻轻应声。
凌喆又等了片刻，见对方依旧没有主动开口的打算，只能继续追问：“看到我什么？”
“这个嘛……”童蕊沉吟片刻，冲他狡黠一笑：“要不你猜猜看。”
说完不等凌喆反应便起身离开。
“我要怎么猜啊？”凌喆回过神来，匆忙转身试图叫住那个离开的背影。
“相信你自己。”童蕊回头，粲然笑道：“反正不急，慢慢猜。”
尽管谈话的结局对方还是回归本性，留了个说了等于没说的答案。
可这题要猜倒是真不难。
纵然还没成功绑定，好歹是同一屋檐下住了个花幽大小姐的人，对于花幽的能力以及延伸说明，凌喆早已了然于心。
花幽的预言范围仅限誓约者极其近亲的人，凌喆至今跟童蕊也只能算是多说几句话的普通同学关系，更别说那个不知道多久的“很久”之前，并且他可以肯定在未来这个关系也必然不可能发生质的超越。
相较之下，这位被看到的主角，更可能是另一个人。
有句话说得非常好，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如今面前正有一个乍听离奇迷幻，细想逻辑满分，还深得凌喆心的完美猜想——荼乐所看到的预言属于风炽，而有关风炽的预言中，有他。
他不知道在那个预言里，究竟有什么能让童蕊这个皇室后人兼灵魔系次席，第一次见面事就将当时还属于陌生人范畴的凌喆，直接划入了可信任的范围，将风炽向他推了过去。
即便那看起来着实像在引战，但凌喆不得不承认，正是那场闹剧让他从一开始就对风炽印象深刻，进而导致一开始的屡次梦见，再造成如今的心动。
仿佛一场密谋之下的完美意外。
与前一次考试系统抽风般生生免考36人截然相反，这一次普测不设任何免考。
不过疗愈系和幻惑系的考试都安排在各自院系楼，诺大的操场被人数最少的灵魔系占据，竟显得有点稀稀落落。
“叮”
一声声清脆声响渐次响起，仿佛在操场上空荡起一阵回音，声源却不是那悬浮在操场上空的双面大屏幕。
凌喆疑惑低头，其他动作快的人早已点开了个人端口的消息界面。
[请选择本次考试组员，双方选择一致即视为匹配成功，开放考场入口。]
消息内容下是一个输入框，旁边还有一个按钮写着“首次匹配”。
这意味着必须只有匹配第一个人失败才可选择第二个，那么越到后面匹配成功的小组越多，可供选择便越少。
凌喆毫无犹豫写下一个名字按了提交，一抬头却见场上氛围有点怪异，有三三两两低声交流的，也有独自暗中观察的，悬在半空的大屏幕迟迟没有公布配对名单。
“你想清楚。”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惯常的清冷。
“什么？”对方这没头没尾的话，凌喆只能回以一脸迷茫。
“没有题目和规则，意味着不一定是组队。”风炽缓缓说完，旁人却依旧毫无反应，他又道：“不明白？”
“我知道。”凌喆只平静望着他，“系统没说计分规则，意味着不一定是组队，也有可能是对抗。”
校规明令禁止同学之间使用攻击性魔法，疗愈系和幻惑系的魔法也不存在攻击一说，只有灵魔系，学习的是最根源的元素魔法之间的融合与搭配，而攻击与防守恰巧就是其中一种形式的融合。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凌喆笑了笑，“那现在可以提交了吗。”
风炽微微蹙眉，像是不认同他的草率决定，但以他的性格能做到解释就足够不容易，更别说进一步劝说别人。于是他只直直望着对方不发一语，也不进个人端口确认那唯一选择了他的名字。
“干嘛，嫌弃我太弱啊。”凌喆撅着嘴装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我也是有进步的好吗，别只盯着魔法值啊。”
“况且只是没数据，又不是真的为0。没准我的结果比你还高呢。”这话就瞎到哪怕风炽脑门被夹了都不可能信，偏偏一个敢说，一个还敢听。
于是，系统公布规则的10分钟后，悬在空中的屏幕上终于显示出第一组匹配名单——凌喆、风炽。
只等两人走到屏幕下方的控制台进行完二次确认，就可以一起进入考试结界。
风炽和凌喆能想到对抗的问题，其他人自然也会想到，正因如此才会迟迟没有确认的人。大家都在心里盘算着最优解，一个对抗中不至于实力悬殊过大胜算渺茫，假若合作也不会拖自己后腿的最优人选。
面对这熟悉的组合，众人心里难免生出两种猜测。
一是凌喆只考虑到合作，以为可以一如之前靠着抱大腿蹭进成绩上位圈。
另一部分有幸见识过他们近期同进同出画面的同学，则在心里赞赏凌喆勇气可嘉之余，不免为其自信过度而叹息。
“所以你觉得是哪种？”穆漓的笑没有掺杂多余意味，只像随口一提。
“无论哪种不都挺有意思的。”童蕊也笑了笑，随即抬手按下提交。
“叮”
屏幕上出现了第二组匹配名单。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