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咖的KPI攻略》欧皇降霖

9、在哪里吃瓜都没差

　　“卡！再来一条！白羽情绪不够。”导演喊卡之后把耳机从头上拉下来，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来：“薛真真，整个剧组都在等你！”

　　薛真真头一次被导演骂，整个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导演坐在那耳机还挂在脖子上，薛真真一是也不知道是要接着拍还是怎么样。

　　韩谨厘在一旁温习自己待会儿的台词，但她仅仅是抽空看几眼都能发现今天薛真真状态很不好，是肉眼可见整个人都是大写的“我有事儿”。

　　贺樱去参加一个奢侈品牌的站台活动了，现场一时陷入了没人敢说话的尴尬。韩谨厘坐直了身体，一旁的雪姐立刻伸出手来按住了她。

　　雪姐睁开眼睛，并不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让她少凑热闹别作死。

　　她拍拍雪姐的手示意她放心，角落里窝着的董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导演面前。

　　“导演，她状态不好，我跟小韩先顶上吧。”董斯年转身看了薛真真一会，才开口说：“你先去休息，或者看我们对戏，找找感觉。”

　　“行行行，也没别的办法，小韩，你OK吗？”导演又重新准备戴上耳机。

　　“导演我ｏｋ的！”韩谨厘迅速脱掉羽绒服，化妆师上前给她补了补妆，就在机器前就位准备拍摄。

　　今天很巧，拍的就是试戏的时候那场男一陈思哲去求女二何清帮忙的戏份。

　　两人先大致走了一遍就正式开拍，打板的一瞬间，韩谨厘就进入了何清的状态——淡定的从容，以及职业女性一贯的干练优雅。

　　那一瞬间董斯年有一丝错愕。

　　韩谨厘昨天还扎着马尾辫演着陈思哲的大学同学何清，满满的书卷气，穿着简单的T恤踩着匡威帆布鞋，董斯年饰演的陈思哲还死皮赖脸的求她要期末复习的笔记。

　　可今天，她放下咖啡，问陈思哲公司是否遇到了问题的时候，董斯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突然变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心口绞起来，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眼神去回应她的目光。

　　“公司出了些问题，但，还可以坚持。”那是陈思哲在愧疚与压力面前，给何清的回答。

　　像他们在公司第一次试戏时那样，陈思哲眼眶红了，拳头在桌子下面捏了起来，但他肩膀挺得直直的，没有低头。

　　何清在落地窗前回头的时候，董斯年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麻麻的，他知道这是情绪激动的正常反应。

　　“好，OK！”导演满意的喊了停，雪姐立马走上去给韩谨厘披上羽绒服。

　　在监视器前回看，韩谨厘裹着面包一样的羽绒服还在不住的打哆嗦，一边哆嗦一边指着镜头里的自己说这里还可以再近一点，这样的角度会更好之类的话。

　　导演频频点头，皱纹纵横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写着开心，薛真真再一次准备好拍摄的时候，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韩谨厘一出了镜头就栽在椅子上，雪姐挑挑眉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她一点回应的力气也没有，用来拍戏的写字楼员工都回去过年了，没了暖气就像个冰箱，可是何清在剧里的造型为了突出她的干练气质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类型，每次下了戏她都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头熊原地冬眠。

　　系统提示音响起，她来临时救场，得到奖励分200，获得勋章“积极主动”。韩谨厘发现，的确随着她的分值积累，系统似乎也变得慷慨大方起来，动不动就给点分，动不动就随机掉落一个技能，自己和系统的默契值也在升高。

　　中午的时候，韩谨厘穿着一件衬衫一条西装裤在那儿哆哆嗦嗦的吃盒饭，造型师一边夹着头发一边看她在镜子里快抖成筛子，忍不住问：“现在没戏你怎么不多穿点？”

　　韩谨厘尽量不让自己说话都变成加了波浪号：“嗨，明天不是大群戏吗，何清slay
　　全场那一段,我全程得穿衬衣和西装裙，今~天我戏少，先~练~一~练。”

　　造型师忍不住笑起来：“多长的戏啊？”

　　“就，咱这边基本只有何清一个火力输出吧，24-2，总共有三页A4纸的群戏。”

　　造型师有点被她震慑到了：“那你自己加点衣服，导演也会理解的。”

　　“那不行，小说里提到，女主特意穿了当初一起创业时那身衣服，所以，这是精神内核。”韩谨厘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姐，你给我说说咋保养头发呗，我快愁死了。”

　　造型师说回头你找我我知道同行有会保养头发的，贼专业，韩谨厘对着镜子眨眨眼说谢谢。

　　何清的头发看着简洁但做起来工序十分繁琐，上午没戏的时候韩谨厘实在撑不住睡了一觉，起来头发就变成了鸡窝，这不是还得浪费造型师吃饭的空重做一遍。

　　造型师看着镜子里小心翼翼吃盒饭的韩谨厘，看了一会突然说：“哎，你真好，会演戏 ，长得也好，吃饭也不挑，人也好。”

　　韩谨厘被夸的一块西蓝花梗在喉咙里，有点不好意思：“嗨，我的工作嘛……”

　　造型师连忙接上她的话：“是，所以你可千万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你敬业什么的都没问题，就是你那都好，所以人家才看不得你。”

　　韩谨厘听得明白，造型师这么不含蓄的跟她讲这些她是没想到的，虽然不想显得自己太刻意，但他还是敏锐的跟了一句：“有人，看不得我吗？”

　　造型师眼神闪烁起来，立马不太想说话了，气氛尴尬了一会，韩谨厘jio都快扣出三室一厅的时候，造型师突然又说话了。

　　“前两天，大老板身边的秘书来现场了，也不干什么，就在我们服化这边逛逛，有时候在监视器那儿看看，悄默声的就走了。”造型师明显压低了声音。

　　韩谨厘被她这么一说，也是心里紧张了下，但她一想，这不就是学生时代趴门口的班主任么，没想到公司还有这一手呢。

　　“我总觉着，你说的那个群戏，明天大老板会来都说不定。”造型师说完就闭上嘴再不说话，两人之间有一次陷入寂静。

　　头发做好的时候，韩谨厘刚暖和一会，她站起来说：“姐姐，你不是董斯年的御用吗？怎么我看咱组里其他几个人也是你负责啊？”

　　造型师摇摇头：“除了薛真真和董斯年，莫风他们三个，公司这几年就没给其他人配过御用，但我家里有孩子，所以……跟组的话，能挣得多一点。”

　　韩谨厘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碰巧宋雅雪来化妆间叫韩谨厘，看见场面她拢了拢头发：

　　“哦，看样子你俩相处得不错？巧了，我今天刚跟阿董打过招呼，他同意把你分给厘米一半。”
　　说完了一巴掌就要打韩谨厘;“你个兔崽子，穿那么少不怕感冒？赶紧给我穿上！”

　　“哎哎哎，您消消气！那姐姐我等戏去了哈！”韩谨厘被宋雅雪一把推出去了。

　　宋雅雪这才转过身来道：“lisa姐，那就跟着我们厘米一起去片场吧，阿董也在呢。”

　　收工回去到家里，宋雅雪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化妆间的就算有八卦，你也给我捂起耳朵来，听见没有？”

　　韩谨厘点头哈腰，表示她知道这里面的复杂程度。

　　“她今天跟你套近乎，明天说不定就把你的事说给别人听，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你不想那些，不代表别人没有想法。”宋雅雪简直痛心疾首。

　　韩谨厘点头如捣蒜。

　　看她这样宋雅雪也没了脾气：“收拾收拾吧，今天开始我们搬家，搬到你师兄他们那个小区去住。”

　　韩谨厘脑海里叮咚一下，这次不是系统提示，而是她第一次切实感受到，这个虚无缥缈的系统也是有点靠谱的哇。

　　韩谨厘睁大眼睛，眨了眨，下一秒整个人扑向宋雅雪：“嗷，雪姐你真好！”

　　宋雅雪看她一脸不太聪明的样子：“花的你的片酬租房！”

　　韩谨厘眨眨眼，蝴蝶似的眼睛扑闪着，她本就长得精致，现在又带着妆，活像个真人CG：“我知道，但是我听说那个小区住了好多艺人，贺儿姐也住那儿，说不定我以后能多认识几个贺儿姐这样的好前辈。所以，谢谢雪姐。”

　　宋雅雪点点头，这姑娘终归是不傻，就是不知道她知道房租月供多少之后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