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寒秋》强扭的瓜

1、代价 这世上没有

　　暗夜里，两个男子在军备防弹车中交谈。
　　Jonas:“我动用了老关系，现在带你去见一个人。”
　　Nick：“是谁？”
　　Jonas:“一个做过肮脏交易的，让我们能过着帝国美梦日子的人。”
　　车子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内。从暗处走来了一个人，身穿黑色皮大衣，戴着黑色英伦绅士帽。他帽檐压得很低，站在暗影里，在夜色的掩护下，看不清面目，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神秘人：“Leo终于失控了？一定有人惹火了他。”
　　Nick：“你和Leo一起工作过？”
　　神秘人：“首先，你们得保证，今晚的谈话一定要保密。”
　　Jonas：“告诉我们，和我们打交道的到底是何方神圣？Leo是他国的间谍还是帝国特工？”
　　神秘人：“间谍不稀罕，帝国特工更是不值一提，我就是特工。Leo很聪明，他在军部是智囊团类型的人。他擅长低损害的运动战。”
　　Nick被挑起了好奇心：“也就是说，他专门负责刺杀？”
　　神秘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们都杀过人，但他能够做到不在场杀人。这是他的天赋，而且他是具有这样天赋的人里最厉害的。”
　　Jonas觉得神秘人有些言过其实，质疑道：“能有多厉害？”
　　神秘人沉默了几秒种，再开口时声音却有些飘忽，犹如陷入迷雾中，“有一次我们的目标是一个狡猾的家伙，军部调用了□□、捕食者侦察机，为了杀他甚至动用了B-2轰炸机，都飞到这家伙别墅里了，行动花了几百万美金，却根本找不到这家伙。实在没办法，上级长官找来了Leo，让他帮忙解决问题。据说他一般是不管这种“小事”的，长官们动用了很多关系，不知用什么办法终于让他答应了。Leo制造了一种纱线，带有碳纤维制作的高科技棘轮，藏在领带里。两天后那家伙的妻子回到家，发现他倒在卫生间的瓷砖地上，被勒死了。”
　　神秘人说话的同时，用食指指了指天空：“说这么多，我是想让你们明白，他无所不知，好像可以听到、看见你在做的事。”
　　“不，我们已经把他关起来了，层层把守。”Nick依然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轻而易举杀人于无形的智者，就算存在，也已被卸掉爪牙，没多大的杀伤力了。
　　神秘人嗤笑了一声：“他进监狱是因为他想进去。”他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接着他眼神冰冷，语气特意加重：“他是天生的战术家，他走的每一步都有深意。你们以为他会随便杀人吗？不，他只是移走一个小卒。如果我是你，就去找下一个线索，与这个案件有关的任何人，他都不会放过的。”
　　Jonas：“你什么意思？是我们阻止不了他吗？”
　　神秘人直视他的双眼：“最保险可靠的方法就是，直接走进他的牢房，一枪打死他。除非这样，否则你们阻止不了他。Leo要你死，你就必死无疑。”他懒得再与这两个蠢货废话，即刻转身离去。

　　Jonas是帝国检察厅最高长官，在他的坚持重压下，Nick第二天不得不来到司法部拜访负责Leo案件的法官。
　　法官：“我不能取代刑法，你们已经把他单独监禁了。下周律师拿着担保函就能带他离开那里。”
　　Nick：“我们只要您限制他的自由。限制他的行动，减少与他人的接触。”
　　法官：“用什么理由？”
　　Nick：“什么理由都可以。随便用一条法律条款，让您的决定合法化，法官大人。”
　　法官：“直说了吧，你们想用更大的利益与我交换，剥夺上帝赋予他的权利，是这样吗？”
　　Nick沉默点头。
　　法官干咳了一声，“ok！”提笔签名，将批准文件递到了Nick面前。此时法官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法官拿起手机，正准备接听，Nick开玩笑说：“您确定要在我们谈论案件的法务时间里接听私人电话吗？不怕这样的举动伤了我的心？”
　　法官得意地挑高了眉毛：“这就是当法官的好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按了接听键，将手机靠近耳边，紧接着一声短促的手机爆炸声，他的太阳穴被穿透，倒在地上，满地鲜血。
　　Nick吓得立刻站起身，后退了一大步：“oh , My god!”
　　当天新闻实时报道：“在市政厅，尽管我们未能确认细节，已了解的是，目前已有一人死亡，可能是一次谋杀，我们在现场安排了记者......”
　　“手机里有炸弹，法官本人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能接近法官呢？”女助手正跟Nick讨论法官被手机炸弹袭击身亡的案发细节，看到Nick目光茫然，双手不停在大腿上搓动，关心地询问：“您没事吧？”
　　Nick终于回神，调整呼吸后说道：“还好，我从多次战争中都能存活下来，还离过两次婚，我没事。”

　　大法官身亡，有的人终于坐不住了。即使如今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爵，可依然享受着帝国赋予他的特权。可以不用经过任何司法程序，就能提审被秘密关押的重刑犯。
　　“复仇能够让你晚上睡觉感到更温暖舒适，做梦更加香甜吗？”Pete激动地抓起Leo的衣领。
　　“复仇？你认为这是复仇？我想要复仇用等到现在吗？如果是复仇，十年前我就动手了。你以为我没看到你每天早上7点45分亲自送女儿上学，每周三10点去市政厅会见摄政长官吗？不，我可以随时杀了你和你的家人。”Leo语带嘲讽，不紧不慢地语调恰恰更加刺激面前情绪激动的男人。
　　“如果你敢动我的家人，我会尽我所能，我很擅长，而且我的方法很奏效...”Pete强装镇定，可神情明显慌乱了，连语句都有些错乱。
　　“你一直以对你最有利的方式处理事情，这毛病该改改了。”
　　“Leo，你想干嘛？就算你和全世界对着干，也救不活谁...”Pete像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气，被深深的无力感包围着，却还要在这个手脚都被特殊高科技材料锁拷束缚着男人面前，强撑着他那可悲可叹的尊严。
　　“不，我对抗的是这些破玩意儿，是它把你我又联系到了一起...”Leo琥珀色明亮的双眼看向四周灰色的墙壁，但明显他话中所指并非这囚禁他的监牢。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能改变什么？你将为此付出更沉重的代价。”Pete明知道劝说无用，可面对着他那双依然美丽的桃花眼，幽深迷人的同时仍是让人无法猜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即使他现在身陷囹圄，神情依然泰然自若。他还是二十年前他们初遇时那个艳色无双、神采飞扬的少年郎。
　　“你根本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你只看到了尸体，爆炸的烟雾，但你看不到后面隐藏的真相。” Leo很失望，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真正了解过他。
　　“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我很想告诉你，但我更愿意做给你看。”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做个交易，放了我，在明天下午4点前撤销所有控诉，让我可以毫无阻碍地去完成我一直想要完成的事情...”
　　“否则如何？”
　　“否则我就杀了所有人。”

　　帝国检察厅的一间办公室的灯光彻夜长明，Nick和其他6位检察官已经连续加班了72个小时，大法官用生命为代价帮他们争取了24个小时，他们必须赶在明天4点开庭前查到更有力的证据，不然就只能放虎归山。
　　“我们找不到任何有效的证据，这些根本没用。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您选择的对吗？”女检察官Cate因多日加班，脸色有些苍白，可眼神却依然清澈明亮。
　　“我们始终都在做着正义且正确的事。难道不是吗？”Nick理解她，长期在高强度压抑的环境下，人多少都会产生自我怀疑。
　　“我不知道，我已经38岁了，有些事情早已经没有多少潜力了。别误会，为您工作我很愉快，但我只想确定我放弃了人生很多宝贵的东西，爱情、家庭、孩子......我努力工作，不只是为了提高定罪率。”
　　“当然不是，我们付出这些，都是为了能够做出无误的判断、正确的选择。”Nick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同僚想要的答案，同时也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议室的检控官们依然一无所获。大家目前能做的只是一起抬头盯着墙上的钟表秒针一步一步指向四点。当最后一秒过去，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没有任何大事发生，会议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他不是上帝，不是万能的。之前他能够成功，也只是因为他准备充分。接下来我们一样要充分准备，甚至要走在他的前面，才能赢。现在大家回家休息几个小时，我们再重新开始。”Nick给团队鼓舞士气后，终于大发慈悲允许属下下班回家。让大家可以稍微喘口气，歇一歇。他本人却没有离开办公楼，而是来到上级长官办公室汇报案件进展。可没等他汇报完，长官办公室里的紧急新闻就自动播放：“就在十分钟前，6名司法部官员在一系列有预谋的残忍袭击中相继丧生。这是帝国历史上，第一次政府官员被有组织的杀害。我们将跟踪报道，实时更新。”

　　Pete接到了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他想都没想就立刻接听了，因为他知道是谁打来的。
　　“你不该拿无辜的人当你仇恨的祭品！” Pete压抑着愤怒，使得声线如撕裂一般。
　　“这世上没有真正无辜的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你教我的，我亲爱的教官。”电话那头是已被保释的Leo。检控厅无任何有力证据指控，只能放Leo自由。
　　“如果我说我会和他们斗争，如果我说我会让他们受审...”Pete希望他能停下来。
　　“那我会说你终于有长进了。”Leo笑起来，他根本不相信Pete说的话。
　　“我要你结束这一切！立刻，马上！”Pete终于按奈不住，吼了出来。
　　“你知道的，我一旦动手就停不下来。那些只是热身，接下来才是真格的。”
　　Pete握紧了手机，双目充血，他害怕接下来要听到的话。
　　“我要让整个帝国天翻地覆，我要让这堕落腐化的神殿倒塌。摧毁后重构，这一切将如圣经般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