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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缘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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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个不停。唐老板刚才也吓了一跳,铁青着脸正要走过去训斥自己的傻弟弟,扭头看到沈清的模样,又是一惊,可是从来没哄过女孩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唐老板挠挠头,望着弟弟的眼神又凶狠了几分,只恨不能过去掐死他。
许寒山安抚好了马,淡定走到评委席,这里已经等他良久,评委老师一脸崇敬地将装着雪莲的一个红色木盒送到他手中,人群中随之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大家望着他的目光充满崇拜和敬服。这次比赛,所有人都输得心服口服。
许寒山未作停留,在大家热烈的欢呼声中,大步流星地朝沈清的方向走来。这里是视线最好的观众席,只有几个颇有身份的人能坐在这里,唐老板已经狠狠教训弟弟一通,看沈清还没缓过来,觉得这事估计不好办,见许寒山朝这边走来,就悄悄将其他人都喊走了。
沈清的视线一直落在许寒山的身上,眼睛里噙满泪珠,看着他安抚好了马,去领奖,然后朝她走过来。其实看不太清他,可她清楚地知道,眼里的那个人就是他。
许寒山走近了些,看到沈清的模样身形一僵,然后快速跑过来。
知道她定是吓坏了,他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小声安抚,“我没事,沈清,别怕!我的马术尽得舅舅真传,从小就特别出色,而且你忘了,我当过兵,刚才的情况也并不是第一次遇到,我有经验!”刚才虽然惊险,但他确实有把握应对。
沈清的眼泪却越流越凶,许寒山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这样情绪失控的她,将她紧紧拥进怀中,才发觉她浑身都在颤抖,他像哄小孩子一样,不断地轻轻拍打她的背,耐心地安抚。
“许寒山,我爱你。”沈清紧紧回抱住他,忽然开口道。
许寒山浑身一僵,愣了好一瞬才反应过来,好像不确定,轻声问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爱你,许寒山!我忽然发现......我......好像爱上你了,很爱很爱!”沈清仿佛才缓过来,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刚才眼看他要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她怕极了,那种感觉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起父亲刚去世的那段时光,她的整个世界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上次为了妈妈和妹妹她可以勇敢地撑下去,这一次,倘若他有事,她又该以什么理由撑下去呢?她做不到。
毫无察觉间,他已成为她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她已爱他这样深!
许寒山的怀抱骤然收紧,好像要把她嵌入他的骨子里一般,沈清呜咽着开口,“你总是......让我爱你,你还没说过......你爱不爱我呢?”
许寒山缓缓松开她,捧起她的脸,动作轻柔地吻掉她眼睛里的泪水,声音微颤,极动情地对她说:“我爱你,沈清,深爱!”从爱上的那一刻,就已是深爱,彻彻底底为你沉沦。
渐渐有很多人围过来,沈清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什么地方,连忙躲在许寒山身后。
好像听到有人喊“亲一个!”
许寒山瞧了眼身后的人,唇边微微含笑,他是很想吻她,可是他的姑娘害羞,并不想在人前,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越过人群,将她带回旁边的休息室。
两人刚进来,唐老板就带着弟弟过来请罪。
憨傻的莽汉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唐老板又狠狠踹他一脚,吼道:“上次那是意外,幸亏寒哥马术精湛,化险为夷,这次却是你故意为之,如此凶险的事,你怎么干得出来?你有没有脑子?”
唐老板要罚弟弟半年内不需再来马场,这对爱马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件天大的煎熬,刚才那一幕虽然惊险,却让沈清确定了对自己的心意,所以许寒山对唐老板弟弟的作为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反而挺感谢他的。
刚想替他说句话,却听沈清冷声道:“这次的事一定要重重责罚,不然以后再犯,谁又能每次都那么幸运!”
许寒山瞧她一眼,很少见她这样严肃,是为了他呢,心中一动,终是什么都没说。唐老板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把弟弟拎出去,看架势还要加重惩罚。
还说如嬅护短,她又何尝不是!
人走远,许寒山将手中装着天山雪莲的精致木盒递到沈清手中,她望了一眼,却重重摔在地上,哭腔道:“我不要它,我才不要它!”
就是为了拿到它,他差点连命都没了,她要它做什么!
许寒山无奈一笑,将别人求而未得的宝贝捡起来。
这两株天山雪莲采自高山,极珍贵,已经晾干,模样有点像干枯的花,但很大棵。他抱着沈清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将她抱坐在怀里,把红色木盒放在她怀中,笑道:“我拼了命为你赢来的东西,丢了多可惜!”
这句话重重击在沈清心头,她惊魂未定,紧紧抱住他,哭道:“以后不许再做这样危险的事,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好,我答应你!”他抱紧她,轻声答。
这样抱着她许久,直到确定她情绪稳定下来,轻拍了拍她的背,他道:“走,我带你去散散心!”
“又去哪里?”她抱着他不撒手。
“就在附近,我们骑马去!”
“我不敢!”本来还挺期待骑下马的,被他吓了一下,现在是一点心也没了。
“不怕,有我呢!”他轻声诱哄。
大概骑了半个小时的马,便来到他说的地方。没想到这个马场隔壁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风景区,沈清记起几年前好像还跟着旅游团来过这里。
冬天游客极少,两人手牵手在景区转了一圈儿,最后来到旁边的一个叫许愿谷的地方。
整个谷底拉起无数根长链,上面挂满了红色的许愿牌,许是已经年头久远,层层叠叠的红色木牌和锈迹斑斑的铁链,带给人一种厚重的沧桑感。
沈清牵着许寒山的手来到山谷的最深处,固定铁链的旁边有一块巨石,看到巨石还在,沈清眼睛一亮。
那么她曾经在巨石下留下的东西,是不是也还在呢?
巨石旁边种了两棵大树,以前没有,可见是后来挪过来的。沈清围着巨石转了一圈,找到记忆中的位置,将岩石表面的灰尘抹去,果然看到那行小字。
那时她的第一本小说大卖,灰暗无边的前路迎来第一丝光亮,那时也是冬天,游客极少,她报了一个团去西藏玩儿。路过这里,别人都买来许愿牌写下愿望,系在铁链上,以求天地可鉴,愿望得尝,她却悄悄来到这块巨石下,拿出小刀刻下了一行小字。
那一年她经历很多,悟出一些新的道理,想对自己说:一生无憾太难了,能做到无悔,就已经很好很好!
这块巨石下较少有人过来,种了树更不会有人来了吧?可是,她的字下面什么时候又多出一行英文小字?
As you wish!
如谁所愿?
她正疑惑,许寒山伸手拂过下面的小字,感慨道:“没想到还在!”
“什么?”沈清微诧。
“前几年来这里玩儿,发现这里有一行字,我就在下面加了一句。”他笑答。
沈清闻言一下僵住,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你刻上去的?”
“是啊!”他望着她笑。
怎么会?
沈清震惊地望着他,一手惊讶地捂着唇,眼睛里酸酸的,很快涌出一股热潮,唇边却绽放一个大大的笑。
她紧盯着他,然后又望向那两行小字,声音哽咽,有些激动地对他说:“这上面是我刻的,许寒山,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许寒山闻言彻底愣住,顿时石化了!
他的一行小字下面有日期,沈清的手指轻轻覆上那个日期,彻底湿了眼眶。
她低声喃喃:“正是我来这里的第二天呢!记得当时旅游团里有人高反,队伍本该下午就走的,却又往后拖了一天。你说,我们当时是否遇到过,是否有过擦肩呢?好可惜,那个时候,我们对面不识!”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认识如嬅,原来她可能遇到他比任何人都早,如果......如果他们曾遇到,如果能早些相识,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少走很多弯路?
缘这个字,竟是这样百转千回,让人捉摸不透。
何其遗憾,他们曾那样错过!又何其有幸,她还是遇上他!虽然迟了几年,却庆幸如今的她正是最好的她,足以与他相配。
沈清早已热泪盈眶,还在胡乱想些什么,许寒山身形微动,转身将她抵在巨石上,狠狠吻住她的唇......
从马场回到酒店,进入房间的瞬间,房门关闭,他一个转身将她重重抵在墙壁上。
下午他从赛马场上下来,她受刺激跟他告白,他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又去了许愿谷,发现两人曾经在相同的时间点,有过那么奇妙的邂逅,还有巨石下那两行他们留下的,代替他们在错过的这几年里相互守望的小字,这些都大大地刺激到了他。从许愿谷一路回来,隐隐能感觉出他眸子里升起的那团火。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出乎意料,可眼下的一切似乎又顺理成章,她晓得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没有畏惧,只是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