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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四年后的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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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炖鱼的时候,他回了趟房间,随后拿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沈清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我自己有钱,这个......没必要!”他们又不是真夫妻,她也没有理由花他的钱。
“柏女士让我给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许寒山觉得此时搬出他妈妈来,这事儿应该就好办了。
最近家里都是她花钱,去医院看奶奶她也花了不少,其实要还她钱有很多方法,但不知怎的,他只想给她一张卡。
“那......你帮我放包里吧!”一听是柏芸芝的意思,沈清果然不再推让,但手里忙着不方便。
“对了,明天我要回家一趟,赶在奶奶出院前估计能回来。”她道。
许寒山到客厅,把卡放进她的包里,又返回来,轻点点头,“妈给我说了。你明天几点出发,我送你吧?”
“不用,陈河送我就行。”沈清一边往锅里放作料一边道。
“怎么?怕在车站,被人认出来?”许寒山走进厨房,倚着储物柜,笑问。
沈清笑看他一眼,“我还没那么红,出门就能被人认出来!”
想到那几则新闻,明亮的眸子忽然沉下来,她若有所思地问:“你平时看新闻吗?”
不等他答,她已经自嘲地笑起来,“你每天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看那些无聊的东西!”
很快她的心情就转好,同他打趣:“许总那么忙,送我去车站的时间,得耽搁您挣多少钱!”
许寒山被她逗笑,在旁边静静望着她,一时有些感慨,他空闲时间最不喜欢别人在旁边打扰,可现在竟然可以跟她这样闲聊,像真的夫妻一样!
夫妻!这两个字跳进脑海的瞬间,许寒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突然漏跳了几拍,这样真切而奇妙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想起中午母亲与她的谈话,心里不知不觉间萌生一种别样的情愫,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么一个人,可以与他相知相许,共赴一生,会是她吗?
心里冒出这个疑问的同时,就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为什么不呢?
是啊,为什么不可能呢?
“那箱牛奶我放进冰箱里了,你哪天如果又大醉而归,不想调蜂蜜水,可以热瓶牛奶喝,解解酒再睡!”
她的话拉回他飘远的思绪,静静望了她一瞬,他缓缓走过来,在她身后站定。
他的眸色柔和似水,轻声开口,“后天我要出趟差。”
声音几乎从头顶响起,沈清吓了一跳,“你干嘛?又神出鬼没?”
许寒山抬起一只手臂,缓缓落在她的头顶,沈清刚要躲到一边,他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低沉的嗓音响起,“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
沈清果然不再动,就感觉他温暖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顿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移开。
“哪有什么东西?许寒山,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呢?”她瞧了眼他的手,笑嗔。
抬头望进他幽深似井的眼睛里,沈清只觉得自己差点被吸进去,忙错开他的目光,转过身子继续忙锅里。
四下静悄悄的,气氛忽然有些暧昧,沈清悄悄躲开左肩上他的手,轻咳了下,嘱咐道:“恩......出差的时候,如果有宴席,注意不要喝太多酒了,对身体没好处。”
许寒山后退几步,望着眼前的纤弱身影,唇边挂着一丝细不可闻的笑,轻声回答:“好,我记下了!”
......
沈清和妹妹在老家苏城经营了几家美容院和火锅店,这次回去本想抽空处理些店里的事,可不过呆了三天,就被老妈安排得流水一样的相亲宴吓到了。
第三天中午,她在妹妹可可和表妹晓安的掩护下,果断逃离了苏城,返回S市。
两个小时的高铁,陈河去接的她。
早上吹了冷风,一天脑袋都在嗡嗡作响,且疼得厉害,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可车开了没一会儿,陈河就发现异样,后面好像有一辆黑色的车在跟踪他们。
这样的事沈清很少遇到,觉得很些奇怪,陈河说可能是某个书粉朋友,之前在书城的新书签售会就遇到过,沈清想想也有可能,就没太在意。
进小区前,陈河刻意转了几圈,甩掉了后面的车,才开进去。
回到住处,空无一人,许寒山出差未回。
沈清觉得头疼得要炸开,来不及脱掉外衣,就倒在了床上,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手机响了几声,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摸到手机,打开屏幕,一下愣住当场。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几条短消息。内容是:清儿,我在紫金湖边,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来和我见一面,好不好?
这世上叫她清儿的人不多,除了如嬅她们这样叫她,就只剩下那个人了!
沈清的脸色一时更显苍白,愣了好一会儿,关掉手机,继续睡觉。
没一会儿,铃声又响起,那个号码打电话过来,沈清拿起手机,把它拉进黑名单。又过了会儿,又有另外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还有短信发过来,那人说:“清儿,我只想见你一面,你不来,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一直不来,我就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去问,去找。清儿,求求你,让我见一见你好不好?我真得很想你!”
她把新的号码又拉进黑名单,很快又有另外一个号码打进来,对方好像有用不完的号码一样,如此重复了一会儿,沈清忍不可忍,接通电话,“韩赫立,你到底要怎样?”
一出声才发现嗓音喑哑,眼泪不知何时已滚滚而落......
如嬅的那个MV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梧桐相待老》。
讲述了一对有情人先经生离,又历死别,千年后轮回转世,历经艰辛终得一世相守的故事。
千年前,姜国与燕国为争夺军事要塞天玑岭,征战不休。
姜国栖桐公主与陈老将军之子陈梧生青梅竹马,自幼定亲。
两国大战之际,姜国国君向陈梧生允诺,待他大败燕军之日,便为他与栖桐公主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把唯一的嫡公主嫁于他为妻。
然,一场大战中,陈梧生中敌军奸计,在天玑岭上腹背受敌,为国战死。天玑岭自此失守,被纳入燕国的版图。
同年,姜国老国君驾崩,新帝登基,目光浅短,看不到姜国面临的危局,竟听信谗言,不欲再战,下旨命栖桐公主前往燕国和亲,嫁于燕国王子,以安定两国边境。
燕国王子前来姜国国都迎亲之时,栖桐公主借献舞之机行刺,功败垂成,被迫走上和亲路。
一月后,和亲队伍来到天玑岭。
在黎明之际,栖桐公主趁下人不备,只身来到天玑岭顶峰,带着陈梧生赠送的青玉簪,红衣怒马,从悬崖边一跃而下。
至此,一国公主为夫殉情,亦以身殉国。
天玑岭葬了英雄,又葬了红颜,生不得相守,死后长相依,也算全了一段佳话。
又三年,姜国亡......
千年后,来到民国初期。
栖桐公主投身为富家千金,为跳舞伤了腿,坐轮椅上学。陈梧生的转世是混迹在学校周边不务正业的混混,实则却是家族落魄的富少,与她的父兄隔着血海深仇。
他刻意接近她,引诱她爱上他,却在她不顾家人反对与他结婚之时,巧设圈套意欲杀死她的父兄。
紧要关头她知晓了一切,心灰意冷之际,当着父兄和他的面,以跳海来为至亲还债。
此时他方知,引诱她爱上他的同时,他早已爱她入骨,在她跳海的瞬间,毫不犹豫地随她跃下高台。
可幸,这次他救回了她......一个月后,她在医院醒来,他昼夜守候在旁边,两人冰释前嫌,终得一世长相厮守......
歌词里有一句: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此情不覆灭,生世与君好!
多么情真意切的誓言,多么凄美浪漫的爱情,那时的拍摄过程也是相当顺利,且十分美好,作为男女主角的他和她,因戏生情,仿佛是顺理成章的事。杀青不久,两人就确定关系,走到了一起。
专辑发行后,《梧桐相待老》这首歌大火,故事里的他和她演技精湛,站在一起又十分登对,金童玉女,一时被无数人盛赞。
可是没多久,不知怎地风向就变了,大家仍然夸他玉树临风,仿佛书中走来的翩翩少年,却开始骂她劈腿富商,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他和她,一对金童玉女,一时间,在所有人眼中,金童还是那个金童,玉女却变欲女......
晚上八点多,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外面的风更急,吹得人从里到外都凉透。
沈清衣衫单薄,忍着头痛,顶着寒风,一步步来到小区西侧的紫金湖边。
可能因为太冷,路上几乎没多少行人,离得老远,就看到湖边石亭里的一道身影。
上次医院门口的相遇很突然,也很意外,就像一场梦,她甚至忘了当时看到的他的样子。
现在细细打量他,发现一别四年,他的音容相貌好像都没有多大变化,可是一切却都不一样了。
“你要见我,现在见到了!你放心,我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石亭内,沈清盯着不远处的湖面说完话,转身就要离开。
“清儿!”韩赫立向前一步想揽住她,沈清慌忙后退,好像很怕他的碰触。
望着扑空的手,韩赫立俊美无瑕的脸上露出苦涩一笑,“清儿,不管你信不信,这四年,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我只喜欢过你!”
沈清闻言轻轻一笑,她的脸色苍白如雪,一头长发被冷风吹得凌乱不堪,这样的她看起来格外脆弱,惹人心疼。
她望着他,眼神空冷,面露一丝讥讽,笑问:“镜头在哪里?我陪你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