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成芒》雷景

9、第 9 章 九

　　九

　　05年12月31日，公司庆功宴。他们所在的部门，获得集团的年终嘉奖。
　　陈阵在台前讲话，黑棱走到露台上吹风，夜清爽透亮。
　　有电话进来。是黑棱一直熟悉的号码。
　　----黑棱，我想回家了，可以吗？是林深沉的男中间。曾经她为这声音着迷。
　　----黑棱久久沉默。慢慢说，你的誓言太迟了。
　　----你已经有别人了吗？
　　---黑棱黯然，这中间的光阴，就这样过去了吗？还是象原来一样，仿佛他不曾离开。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吗？
　　----林，我们回不去了。
　　----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重来。
　　----你心中无爱。我们已是陌路。
　　----黑棱，你从来不曾这样对我。
　　----现在，我可以这样对你了。林，再见。

　　夜色正暗沉，象巨大的幕布，缓缓落下。细微的光芒，无处不在。
　　这一年柳勇提了小头头，也在台上致谢辞，整个人象煮熟的红罗卜，粉嫩粉嫩的。黑棱望着这个大男孩，隔着人群向他举杯致意。柳勇，说，有个美女向我致意了，我现在太忙，一会下去招呼你。黑棱不禁婉尔。
　　陈阵正向自己走来，含笑的，温情的。
　　这是一个以牙还牙的自我保护主义者，一旦交付忠诚，便永生追随。
　　黑棱低头想了一下，抬眼说，陈阵，我们跳一支舞吧。
　　陈阵说，我没跳过。不会跳。
　　你只需抱住我，一二一二地走步就可以了。
　　一支舞曲下来，两个人都沉默着听那动人的旋律。陈阵一直紧紧抱着黑棱，仿佛此刻即是此生。
　　陈阵问她，是想对我说什么吗？
　　不，黑棱笑，此刻专心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