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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出行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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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曦微露,远处人声喧闹。
好似市上赶集般。长安艰难的撑开眼皮,迷糊着问着阿姊:“外头是什么声音,怎么这般热闹?”阿姊此时也是睡眼朦胧,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今天是京里叶丞相寿辰,特邀家主前往,府里自然要备厚礼。。。与我们自是不相干的。”
长安听着,渐渐没了困意,只是阿姊仍困倦着,眯着眼,倒头睡去。长安看着她,只是叹气,心里苦闷却也无可奈何。这院里梅花开了又谢,细细数来,自己在这里也度过了十一个年头。阿姊倒是不觉,毕竟时常四处走动。可自己多病,十一年来,连院子也不曾离开过。阿姊向来是傻憨的,哪里懂得自己呢?长安哀怨着,也只能哀怨着。
此时,户巷外,一个个箱子被搬上车。每个人的脸上无不显着疲惫,可每个人都知道,今天是多喜庆的日子。叶府邀请自家老爷去林南山庄住上半个月,一来是准备叶丞相的寿宴,二来也是两家人商谈许久的,联姻一事。这偌大京城,谁人不知孟家长女与叶二公子---叶染尘的佳话。整日桃花筏流水颂,多少情人羡慕不已,才子佳人,当是如此。今日,两家大人也商量好,只待二公子同意便是。这边忙碌,墙内却是祥和安宁。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孟子宁,此刻正在水池旁周琴,一旁坐着还在为昨日被拒见而伤心的孟知秋。子宁看见他这副模样,已是笑得不行。她这傻弟弟,世上那么多标志人物,怎就单单迷着那位弟弟呢?想到这,孟子宁心中也是困惑。那弟弟多年在梅园里,自己也未曾见过面,每当自己在母亲面前提及时,母亲也总是以他有寒疾为由推脱,倒是知秋整日朝那里跑,也不曾见三姨妈阻拦。正是困惑时,手中的琴自是停了下来。孟知秋向她看了过来,她才从思绪中惊醒,又奏起了琴声,只是心中全然没了兴致。
“咳咳,宁儿。琴练得如何了?”假山后传来男人的询问声。孟子宁客声回答着“父亲,《东风桃花》我已练的很熟悉了,只是《雨霖铃》还有着些许误处”孟坤摆头而笑,“无妨无妨,我家宁儿自幼聪慧,下月旬休,叶伯伯宴集上定是艳压群芳。”说完放声大笑,孟子宁也掩面而笑,娇声说,“父亲过奖。”这时突然传来一声轻叹,顿时,孟坤的笑脸僵住了,周身散着寒气,“你这混账东西,整日只知寻花问柳,现在在这叹什么气!!”孟知秋低头不语,也未抬头看父亲一眼,孟坤心中气怒,嘴角也在颤抖,“身为太子少傅,整日四处鬼混,真不知皇上看重你什么!”说罢,转身离开。孟子宁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应为这样的场景每日可见。她看着这弟弟满眼心疼。其实他并非父亲口中如此无能,自己这个姐姐如数看在眼里,只是不知为何,父亲对他只有斥责,任何人劝阻都无用。她也只好作罢。
另一边,孟坤从侧堂出来,刘管家凑上前,“老爷,所有事都已按您的吩咐完成,只是。。。”孟坤看着对方面上的难色,便遣散下人,带跟前只剩他二人时,“但说无妨”“只是。。梅园里的那位?”孟坤听着,微眯起了眼,脸上全不见方才的怒色,浮现的是极少见的温柔和怜惜,“带上吧,一个人守着那园子这些年,苦了他了。”“切记,别让旁人知道此事。”刘管家会心一笑,“是,小人办事,老爷请放心。”孟坤微微颔首,说:“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待刘管家退下后,孟坤痴望着天,云层渐密,日头蒙蔽,不见踪影。他小声嘀咕着:“路上别出什么岔子才是”
梅园里,阵阵爽朗笑声惊醒了梅梢慵懒的雪。“终于可以出远门了!!”阿姊一边收拾着衣物,一边放声高歌。长安被她吵的有些心烦意乱,蹙着眉,小脸通红。虽是如此,长安此时也是激动不已。这么多年来,虽然听到二哥哥给自己讲外面的故事,也带来了画作,但都不如自己亲眼见到的好。想到这,长安已沉浸在外面世界的梦境里。却被耳旁的聒噪声打碎。长安终于忍无可忍,铆足了劲,“闭——嘴—!!!”
林间的鸟被吓得慌不择路,树梢尖的雪也逃进了土里。一声喊,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