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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归 原来,白家 ...

  •   原来,白家药材铺子给头一个到铺里闹事的人家赔了一笔银子之后,那家病人的儿子在一次酒席间,喝醉后不小心吐出了他父亲吃药后不适的真正原因。
      在喝药前,他父亲吃了与药性相克的东西,才加重了病情,所以其实根本不是因为白家药材导致病情加重,病人的家里人也知道是这个原因。但最近病人的儿子在外头赌钱欠了债,借钱的人找了打手,扬言这家人若是还不还钱,就要剁了他家儿子的两只手。这一家人没了法子,动了歪脑筋,天天在铺子门口撒泼,就是想要赖上药铺,讹些钱替儿子还债。
      药材铺子这位管事怕事情闹大了,对铺子影响不好,只好息事宁人,答应了那户人家的要求,自作主张赔了不少银子。
      酒席同一桌的几人听了这事儿,纷纷打起了坏主意,都想要讹上一笔,于是效仿起这家人的做法来。
      至于那个差点断气的病人,在假意讹人的过程中出了些岔子。原是那病人家里的妻子早就在外头有了人,妻子从丈夫那里听到了丈夫预备讹药铺的计划,灵机一动,联合外头的情人,预备做个捕螳螂的黄雀。
      只是没万万想到,她由于过分紧张,在他丈夫喝的药里下毒时,将毒药的剂量放得少了,没有毒死丈夫。
      眼看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这位妻子在情人的劝诫下,慢慢褪了慌乱,又见自己做的坏事无人觉察,就陪着她大难不死的丈夫按照原来的计划走,联合其他几家将不愿陪巨款的药铺,告上了官府。
      这位夫人最初也老实在家呆了些天,但许久都不见官府到自家抓人,便自信地认为这事儿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搪塞过去了。于是挑了一个好天气,高高兴兴地出门会情人去了,不想被盯着的官府抓了破绽。将两人抓了起来,那情人也是不经事,被抓到官府后,没审问多久就全都招了。
      官府结案当天,已经临近月底(28日)。白大听从白老爷吩咐,给家里去了封信,简单叙述了整个案件的经过,并注明过三日后便启程归家。待纸上的墨干了,才将信折了封好,又唤了人进来取了信,送往陵安。
      庐州白二家里,因完满处理了这件事,家里气氛一扫前一阵的阴郁,变得欢快起来。在白四二嫂谢氏的安排下,准备明日开宴庆祝庆祝,去去霉运。
      除了自家人,白大和白二还邀请了这阵子帮过忙的朋友,当然,白家各铺子的管事也都邀请了。
      白四在这里并没什么朋友,生意上的事处理完了,他美美地睡了一觉,晚饭后被自家父亲叫过去拉着下棋。他棋下得并不好,连着输了两局后,拒绝了父亲含着笑意再来一局的邀请,预备去门房处寻匹马,在城里转转。
      刚准备出了门,就看见自家二哥房里的婆子抱了一个小胖子从门口进来了。
      白二哥带着二嫂一直在庐州生活,儿子白耀嘉自然也在身边亲自教养。白老爷常住陵安,距离庐州有些远,不能常常看到这个小孙儿,因此格外稀罕他。白二哥和二嫂自然知道白老爷爱孙心切,所以当白老爷在庐州处理生意住在白二少爷处时,这两口子常常让下人们带着嘉哥儿过来,与他祖父亲近。
      嘉哥儿最近常与白四打照面,原先也还是有些怕他,但自从尿了白四一身,见这位四叔并没有狠劲收拾自己,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的,打那之后,嘉哥儿总是用自己的童子尿在他四叔各种款式的衣裳上留下记号。这会儿瞅见了白四,伸着白胖白胖的小胳膊,嘴里发出“泡……泡”的声音,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他抱。
      白四也不知原本怕自己的孩子是怎么了,把他当尿壶用了似的,最近嘉哥儿是尿上瘾了,白四的衣裳都让着小子尿了个遍,当下也不敢接过嘉哥来抱。
      这小魔王见白四没有动静,着急地边喊边在婆子怀里扭了起来,他吃得胖,婆子都有些抱不住他了。白四见状只好两手放在小胖子的腋下,将他提了起来,快跑着放到自家老爹怀里。小家伙被塞到祖父怀里,一改之前的泼辣,不哭不闹,看着颇为乖巧。
      白四被他一副天真宝宝的模样气笑了,轻轻点了点嘉哥儿的脑门,直呼嘉哥儿“鬼灵精怪”,一屁股坐在白老爷对面,沏了两杯茶,又斜眼瞧嘉哥儿。白老爷低头摸了摸被白四点了下的嘉哥儿脑门,笑叱白四,“这么大的人了,还同小辈计较。”
      白四端了面前的茶杯,放在鼻间深吸一口,才不服输地回复,“这同辈分无关,这小子分明就是想跟我作对,每回抱他之前,我可都先问了的,都是已经给他把过了,我才接过来抱的,可是每回还不是被他一泡尿浇一身!”
      白老爷怀里的嘉哥儿不知是否听懂了,在祖父怀里大声嘟囔起来,听口气,倒像是在反驳白四方才的话。
      白老爷慈爱地拍了拍嘉哥儿的背,故意板起脸说,“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嘉哥儿才多大,能有你那么多的鬼点子?对小辈也没点耐心,若是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难道也要什么事都扔给你媳妇?自己什么都不管了?”
      白四暗恨他老爹哪壶不开提哪壶,与静姝成亲一月有余,别提成亲该做的正事一件没做,就连两人相处说话都尴尬得不行,还说什么连八字都没有一撇的孩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反驳他老子,只低了头,掩饰一般,小口喝手上端着的茶。
      白四作为白家的幺子,从生下来过得就是锦衣玉食、全家宠溺的生活,虽然惧怕他亲爹,但与他父亲也常有争执。
      因而白老爷呛了他那一句,原以为他会反驳,但眼下幺子这般偃旗息鼓的模样,倒让白老爷有些陌生。不过,作为父亲,白老爷大概也能猜出其中的缘由,他早就想着找机会跟这个顽皮的小儿子好好谈谈,如今看来正是时候。于是白老爷将嘉哥儿递给身后的婆子,吩咐他们退下。
      待房中只剩父子二人,白老爷品了口茶,缓缓说道:“从前你母亲在我跟前提了多遍,你不愿在学业上下功夫,就盘算着让你大哥带着你管理家里的铺子,学学生意之道,但又觉得你还小,不忍叫你吃苦,比起你三个哥哥,多多少少格外纵着你一些。你在陵安做的那些事,虽然出格,但也并非全都坏事,你母亲和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顺着你的意。但,如今你既已成亲,在我眼里就应该是有责任有担当的顶梁柱了,所以今后做事前,就不应该仅仅为自己考虑,即便你不为你娘你老子考虑,也合该想想你的妻子。”
      白老爷顿了顿,见白四居然垂着脑袋,老实听着,不像从前,一听到自己讲这些就一脸不耐烦,或者打着哈哈溜之大吉,觉得惊讶又在有些意料之中,便接着讲。
      “这门亲原是你求着我和你母亲向于家提的,我们也都做了最大的努力,为你争取到了这门亲事,但日子怎么过,全由你二人决定,我和你母亲不会干涉。但今后你要做些什么,你可得好好想想,若是想继续念书,便学学你二哥,若是想做生日,回家后就让你大哥带着你,再不可浑浑噩噩混日子了。”
      说完,白老爷就不再说话,拿了颗棋子在刚才清理干净的棋盘上下了起来。
      对面的白四低头看手里的茶杯,良久动了动嘴皮,轻轻说了句:“回去跟静姝商量了再告诉您。”
      白老爷自己跟自己对弈,听了这句,“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三日后,安顿好了庐州的生意,白四与父亲、大哥告别了白二哥一家,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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