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修崖不知高

6、第 6 章

　　柳束大概也觉得自己太烦了，接下来全程不再说话。到最后，他实在憋不住了，凑到沈境身边问道：“少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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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沈境把车停在了某个古董店门口，先一步下了车。
　　“少主，您来了。”那老板一看是沈境，连忙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古董，“您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位是……”柳束正盯着一只青铜爵看得入迷，听见老板问自己，也就回过神来，“您好！我叫柳束。”
　　“东西呢？”沈境伸出手。那老板赶忙把一个帆布包从柜子底下拿了出来，“里面有所有的工具。”“还有…”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张火车票，“这是去途经昆仑山脉的火车票，都在这里了。”
　　“火车票现在用不着了，你扔了吧。 ”沈境拿起帆布包就往外走。“那…老板，再见了……”柳束急急地打了声招呼也就跟了上去。
　　“啧啧啧”望着柳束的背影，老板唏嘘不已，能待在少主身边，这个小伙子不简单哪。
　　“我们这回要去哪儿啊？”柳束好奇地问道，他看那个帆布包，总觉得沈境要干什么神秘的事。“去昆仑山脉。”“哈！？”
　　看着沈境上了车，柳束也急忙坐上了副驾驶，“你是说开车从这里到昆仑？”沈境没有回答。“那为什么不坐火车啊？！”柳束感觉天雷滚滚，他的内心在咆哮：沈少主，你是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路程有着十万八千里啊！！！
　　“火车人多眼杂。”对方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就让柳束成功闭上了嘴。

　　然后，两人就登上了前往昆仑山脉的漫漫长路。虽然偶尔能找到过夜的客栈，但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行驶在路上。柳束不得不佩服沈少主的精力，单是能连续一天一夜开车就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更何况沈境每次休息也只是短短的半个小时。想到这里，柳束真是万般愧疚，如果自己会开车的话少主也许能多休息一会儿。
　　某一次，当困意袭来时，柳束瞥了一眼专心开车的沈境，当他发现沈境看似并不困时，居然萌生出了和他一起休息的想法。柳束也不倒头就睡了。坐在副驾驶上，他翻出《岐黄纪事》企图用意念驱赶走困意，实在忍不住了，他会问沈境：“少主，您不困吗？要不先睡会儿吧。”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最后直致意识全无，柳束还是睡着了。他揉着酸痛的胳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睡在后座，脑袋枕着《岐黄纪事》，身上还盖着一条毯子。“我怎么……”柳束猛地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见沈境此刻正趴在驾驶坐上熟睡。车子则被他停在了崎岖的路边。
　　柳束一阵欣慰，神使鬼差间竟凑到沈境身边给他盖上了毯子。再回过神来，沈境居然已经悄无声息的睁眼了，那双眼眸，如潭水般清澈见底，近看仿佛来自千年前的注视、望眼欲穿，又仿佛能够窥伺内心，看得柳束心里发毛，随口来了一句“您的眼睛真干净。”
　　随后，两人都愣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沈境起身扯下毯子，发动汽车继续上路了。柳束十分尴尬，但好在沈境看起来并不在意刚才的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内心才平静下来。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沈境的心情也有少许的波动。他这双历经沧桑的眼睛竟能被称之为干净，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