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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生，新年快乐 第一个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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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声音渐渐变小，公路上只有几辆公车还在规范地行驶，槐安区就好像与世隔绝搬存在热闹的桐安城里，两旁树木上的红灯笼在此刻也显得落寞无比。
拾起地上的一片枯叶平在手心，让新年夜里的风带走了它。
我转身走进转角处的一条小巷，巷子里黑洞洞的，只有巷口的小灯泡还孤寂的闪烁着它微弱的亮光。
“阿树。”
前方传来一声低唤，像是从另一个空洞的时空传来的呢喃。
轻柔的声音随着脚步慢慢向我走近，巷子深处折射出一道光，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温度持续下降的天气，他却还是穿着黑色卫衣，乖顺的头发微翘了几根，俊逸清秀的脸带了一丝苍白，眼尾上挑，嘴角带着笑。
还未等他走近，我先一步跑向他抱住他的腰，仰头望他笑着说：“新年快乐，来生。”
他轻笑，微凉的指尖抚过我的眉眼，“新年快乐”。
铁锈潮湿的味道一阵阵从鼻尖传来，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掌心的热掩盖了迎面吹来的寒风。走到出口，老槐树仍旧守护着这里为数不多的居民。周围是破旧的低矮的楼房。
他牵着我上了一处楼梯，上面有间屋子，门没锁，推门进去就听见惊喜的尖叫，“姐姐!”
屋子很小，不大的餐桌就占了客厅的三分之一，偏黄的灯光洒在摆放整齐且陈旧的家具上，白色墙面有一块脱落的地方被一幅画盖住。
暖气使小家伙的脸红扑扑的，我走过去蹲下捏他的脸，“有没有想姐姐啊？”
来九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猜姐姐给你准备了什么新年礼物？”我歪着头逗他。
“围巾！”
“小九居然猜中了……”我故意遗憾道。
“哥哥告诉我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说话时跟来生一样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我转头瞪来生一眼，却瞪得他直笑。
“这是我亲生织的哦，喜不喜欢？而且我和你和哥哥都是一样的。”我拿出袋子里的蓝色围巾。其实不用问，小九一定会喜欢。
来九看了看我脖子上的围巾，再看了看自己的和哥哥的，小眼神直发光。
“你去房间照镜子看看戴着好不好看。”
来九点头跑去房间后，我起身走进厨房，看见来生站在洗碗池洗菜，那么高大的个子却瘦的不像话。
我有些心疼，眼睛涩的厉害，却不敢让他察觉，硬憋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欢快的声音问，“晚上吃什么呀。”
他转头忽地笑了，放下手中的青菜，擦干手过来牵住我说，“过来帮我。”
其实之前我很少看他笑，他每次都是一副不愿意展露自己的样子，隔绝了人群，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像秋日里的阳光，温润着每个角落。
新年快乐，我多想你永远快乐，让这世间上的每一份伤痛都离你越远越好……
我望着他的侧脸出了神，直到听见他的声音，“阿树，阿树，……”
阿树，不是我的小名亦不是我的外号，只有他会这样叫我。
“怎么了？”我回过神。
他低头。
我顺着看下去，发现水池子的水被我放满了半池，急忙伸手关了水龙头。
“我的水费啊……”他故作心疼道。
“水费我出。”
他伸出手指点我的额头用力一按，“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我有钱嘛，我养你呗。
他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小九今天很高兴。”他沉默了会儿开口，顿了一下继续说：“比以往都要高兴，他很盼着你来。”
那你呢……
“我也是。”
话落，来九蹦蹦跳跳地进来站在我们中间，小手扯着围巾望着头问我，“姐姐，好看吗？”
“好看，我们小九最可爱了。”我笑着蹲下，伸手帮他整理。
“哥哥，好看吗？”他又望向来生。
“嗯，好看。”
听见回答，来九抿着嘴角，笑意暖暖。
属于我们的第一个新年，从年夜饭开始了。电视播放着春晚的小品，小九站在桌边笑着鼓掌，门外能听见周围邻居说话大笑的声音，来生依旧在厨房忙碌，我把他做好的菜一个个往桌子上端，偶尔偷吃几个，顺便往眼泪都快笑哭出来的来九嘴里塞一个。
“那小品挺好看的。”我倚在厨房台，撕着牛肉往嘴里吃。
“讲的什么？”来生边炒菜边问。
我郁闷的嘀咕：“不好讲……”嘀咕完把手里的牛肉喂向他嘴边。
他张嘴，咬了一口我的手指然后吃掉牛肉。
我感觉脸有些热，嘴角不受我控制地上扬，斜眼看发现他耳朵红了，炒菜的手轻微有些抖。
我瞟了瞟客厅的来九，猜想他此刻应该不会进来。然后偷偷站在来生后面，踮脚去亲他的脸，感觉到他身子瞬间僵了，我心里暗笑，又去亲他发红的耳朵。再想去亲时，他却突然关火，转身轻推我抵着墙，还没反应过来，微凉的唇便贴上我的，唇间慢慢变得湿热……
“干杯!庆祝我们的第一个新年。”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响在此刻。
……
烟花盛开时，来九说：“姐姐，我许了一个愿。”
“小九许的什么愿？”我摸摸他的头。
“我希望下一个新年姐姐还能来跟我们一起过。”
“为什么不是每一个新年呢？”
“哥哥说许愿不能太贪婪，所以我今年许明年姐姐过来，明年许后年姐姐过来，后年再许大后年姐姐过来，这样就好了呀。”
我安慰似地摸了摸来九的头，看着这个不大的小孩，但只有我和来生知道他缺失了多少平常小孩快乐的童年。
……
我问来生，“你许愿了吗？”
“许了。”
“许的什么？”
“不告诉你。”
勾唇一笑的少年在烟花下让我晃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