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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九 梦魔【上】 ...
音符是锋利的丝线,
流光是死亡的前奏,
十指飞舞,
你织就冷谧的梦。
——虚影
流浪十三年,杀戮十年,在这之间,若殇从未体验过飞翔的感觉。
耳边是风声簌簌,抬眼所见是白茫茫一片,略一伸手,好像真的可以触摸到天边的浮云。
事实上,他们飞得并不高,低下头去甚至可以看清地面上的场景。
两人的长袍被急速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若殇一手拉着迪达拉的衣服后摆,一手拉住披风的帽子,额前的刘海被吹得有些凌乱。
“怎么样?飞翔的感觉很棒吧?嗯。”迪达拉的声音逆着风传来,有些模糊,要听清楚却并不太困难。
“迪达拉每次都这样出行吗?”为了方便说话,若殇稍稍向迪达拉靠近了一些,声调也稍稍提高。
“那当然,这就是我的艺术!嗯!”迪达拉的声音听起来洋洋得意,“很帅吧?这可是我得意的作品!看这流畅的线条,这独特的造型,真是完美的艺术,嗯!”
他得意地宣扬自己的艺术,说到高兴处差点就手舞足蹈起来,若殇连忙加大了拉着他衣摆的力气:“迪达拉……会掉下去的……”
“若殇你怎么不能欣赏我的艺术呢?我可是后现代的完美艺术家啊!嗯!”迪达拉站在鸟背上大笑。“连蝎大叔都比不上我的艺术!啊哈哈哈!”
“迪达拉,蝎先生为什么不和你一起?”
“嗯?蝎大叔就算了,他总是不赞同我的艺术,嗯。”
若殇现在的心情,应该与未凉面对阿飞时无异。
迪达拉,其实还是个孩子啊。
若殇坐在巨大的鸟背上,身边是孩子气的金发少年,她突然想到,迪达拉一直叫搭档“蝎大叔”,可是之前自己看到的红发少年,外表看来甚至比迪达拉还要年轻一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洋般的眸子里,淡漠柔和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恍惚起来。
早晨发生的事,依然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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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大叔真是的,让我不要迟到,自己不知道跑哪里了,嗯。”迪达拉带着若殇站在“晓”基地里,抱怨着迟迟没有出现的蝎。
“若殇你去叫他吧,嗯。”
“诶?为什么是我?”若殇愣了愣,“迪达拉不是更熟悉这里吗?”
“我去的话蝎大叔说不定会杀了我的!”迪达拉摆出一副满脸不爽的样子,“蝎大叔有起床气啊,嗯!”
“……”
若殇叹一口气,淡然的声线里故意透出一丝无奈:“可是我不知道蝎先生住哪里啊。”
“没有关系!沿着这条通道一直走,最里面那间。”迪达拉一拍若殇把少女往前推了一步,“快去吧,晚了老大会发飙的,嗯。”
“我说……”若殇满脸无奈,最后只好认命地叹口气,按着迪达拉说的线路往前走。
沿着有些阴暗的通道一步步向前走,石壁上的烛火略嫌昏暗,被另一边吹来的风吹得烛光摇曳,光线明明灭灭。
若殇走到尽头,果然发现有一间房间,房门半掩的样子,她轻轻敲了敲门。
“蝎……先生,你在里面吗?”她轻声问,心里莫名得有些忐忑,不知道之后出现的,是那个凶狠的通缉叛忍,还是绯灵树下的俊美少年。
连敲了三下,房间里却没有人回应,若殇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稍稍把身子探进去了一点。
房间里是一片黑暗,安静得有些可怕。
“蝎先生,迪达拉叫我来叫你,你在吗?”若殇再次轻轻唤一声,却依然没有人回应。
疑惑地四下看看,入眼的却始终是一片黑暗。她干脆将门又推开了一些,慢慢地走进房间。
这似乎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却没有窗户,门外吹来的风有些冷,若殇身手拉了拉衣领,一步一步向前走。
什么都看不到,就像十岁前生活的那个地方一样。
若殇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突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很轻微的声音。
心中一惊,她暗自皱了皱眉。
伸出去的一只手触上了什么硬物,木材的质感,似乎是竖立起来的木板,她伸手顺着硬物转了转方向,摸到边沿处转身,眼睛里蓦然映出一点点昏暗的灯光。
原来之前碰到的是一块挡板,把房间分成了两部分,木板完全遮挡住了本就微弱的烛光,才会显得很黑暗。
看着被挡板隔开的这个小空间,若殇有些惊异地愣在了原地。
小小的空间里摆着两排高大的木架,左边的木架上摆着很多奇怪的瓶瓶罐罐,右边的木架里,却是凌乱地放着很多傀儡的身体零件,还有一些或封好或敞开着的卷轴。
空气中有淡淡的木材味,若殇轻轻地向前走去,发现隔板后面的空间看起来小,走进去却是比较大的,她小心地绕过摆着很多奇怪东西的长桌,本来想如果没有什么就折回去,她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属于大海的蓝色眸子渐渐睁大,一股强烈的惊异蹿上来,少女紧紧地咬住双唇,怕自己惊叫出声。
红发的少年裹着宽大的晓袍,就那样静静地安睡着,那双目光幽深的眸子此时轻轻地闭了起来,清秀俊美的脸上是若殇从未见过的平和满足。
而倚在少年身边、一左一右用保护幼子一般的姿态静静环绕着他的,竟然是……
竟然是两个中年男女模样的傀儡!
若殇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眸子还处在因为惊异而略微睁大的状态,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这个人……
这个人……
这个一见面就让她措手不及,这个打碎了她十六年来养成的淡然柔和的躯壳的人……
赤沙之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表情那么幸福,完全无法想象出之前的他是怎样地令人害怕,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少年的神情是拥有了全世界一般的满足。
眼神渐渐恢复以往的平静,若殇放下捂着嘴的右手,在心里谴责自己的大惊小怪。
真是的……自己怎么也这么不冷静了。不过是看到了不太合常理的一面而已。
轻轻地叹口气,若殇慢慢走到蝎的身边,略略弯下腰,凝视着少年安睡的脸。
竟然就在地上睡着了啊……这两个傀儡,难道是用来取暖的?(某剪乱入:其实未凉错了,若殇才是思维最奇怪的那个吧?!!”)
不过,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啊……
若殇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愣愣地看着蝎,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蝎却忽然睁开了眼。
仿佛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掐住若殇纤细的脖子,少女被大力向墙壁处推去,退后时猛地撞倒了墙角的木架,“砰”地一声响,木架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滚落一地。
脖颈处传来的疼痛让若殇痛苦地皱起了眉,掐住她脖子的手却还在使力,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溺水般的窒息感席卷向少女。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蝎冷着脸,那双暗色的眸子里目光却有些朦胧,带着惺忪的睡意。
“蝎……蝎……先生……”若殇一个字一个字吃力地叫出少年的名字。
眸子里的睡意一点点散去,蝎皱着眉看着若殇,像是忽然认出了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少女,慢慢地松开了手。
重新得以呼吸的若殇用右手紧紧地捂住胸口,急促地呼吸着。早晨那股强烈的窒息感又来了,细长的眉紧紧皱在一起,她努力地压下疼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怎么是你?”蝎站在若殇面前,看着她慢慢恢复正常。
“咳咳……嗯,迪达拉……叫我来的。”若殇轻轻地回答,她说话的语气一向轻缓,声音低柔,“说是有任务,蝎先生不知道吗?”
“我知道。”蝎淡淡答道,他看着若殇,眼里有冷冽的光,“刚才你看见了什么?”
若殇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红发少年俊美却清冷的面容,静了静,她忽然柔和地一笑:“若殇什么也没有看见。”
蝎眸子里的冷光弱了些,又染上一丝不明的情绪。
若殇淡淡地笑:“呐,我先出去了,蝎先生请快一点。”
说完对着蝎轻轻一点头,侧身慢慢走了出去。
少女离去后,房间里愈发寂静了起来。
蝎站在微弱的烛光里,摇曳的灯火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明明灭灭。
茶之国,郊外。
把优汐带到溪水边让她自己清理好伤口,未凉又打发了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的阿飞去找食物。
“未凉~~你都不来帮我一下~~”优汐用左手按住右手伤口处缠着的绷带,转过头苦着脸看着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未凉。
清洗干净的优汐显得很精神,事实上,在整个组织里,优汐的恢复速度是最快的。虽然一身极不符合忍者形象的巫女服并不太干净,凌乱的长发却已经重新整理过束在脑后,清洗干净的脸上,五官明媚可爱——虽然脸颊处有狼狈的擦伤。
未凉淡定地转过头,看过去的眼神里明显得表达出她要说的话:“谁叫你跑到通缉榜上面去的?”
幸好任务没有失败,不然老大知道了一定少不了一顿罚。
“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是风之国大名府的那些家伙真是讨厌死了,不就是顺便拿走了他们锁在藏宝阁里的卷轴嘛,居然还把我的画像拿去到处贴!贴就算了还不放张漂亮点的!明明就画得不像嘛,也不知道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是怎么认出来的。”
优汐一边费力缠着绷带,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
“戴面具的都不是正常人,或许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未凉在一旁闲闲地说道。
“诶?”缠绷带的动作暂停,优汐转过头睁着眼睛看着绿发少女,“为什么?”
“会倒霉的。”未凉凉凉地抬眼。
“哦……”优汐认真地点点头。
“优汐。”未凉转过头,表情有些冷凝,“为什么要偷卷轴?”
“啊?”优汐有些愣愣的。
“你这次的任务,是卧底吧。”未凉沉声道,“为什么会被发现?难道你没有易容?”
“那个……”优汐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我有易容啊,谁知道那里有个精通易容的家伙,就……被揭穿了啊。”
“那卷轴的事呢?”
“哈哈……我看那个卷轴密封得严严实实的,还放在藏宝阁的中间,就拿起来看了一下,结果那个揭穿我的家伙带着人就来攻击我,我就只能跑嘛。”
“所以?”
“我跑的时候来不及把那个卷轴放回去啊~~就拿着跑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心虚地抬眼看着未凉。
“未凉小姐!!我抓到了!!我抓到了好大的鱼啊!啊哈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阿飞兴奋的喊叫声,未凉和优汐回过头,只见阿飞站在溪水里,双手高举着两条鱼,踩着水跳来跳去。
未凉抽了抽嘴角,无力地叹了口气。
真是……她身边怎么全是笨蛋啊……
“阿飞先生好厉害啊!!我要吃烤鱼!!”优汐“噌”地一声站起来,没事人一样地朝阿飞跑去。
未凉还坐在原地,看着优汐欢乐的背影,心中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影。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看来,要更谨慎一些了。
(续上)
月之国是一个没有忍术的国家,这里全国上下都信奉着神灵,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将自身以及家人的幸福寄托于神灵,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是神灵赐予的,不管有什么困难,神灵都会庇佑着他们。
在这样一个国家里,有一类人的地位是极高的——术士。
在这个忍者大陆上,月之国独尊神术,因此国家里几乎没有忍者,每一个孩子都以成为术士为荣——而月之国,也确实以诡秘的神术成功击退过前来入侵的敌国忍者。
同其他大国都有中心力量忍者村一样,月之国的力量中心在国土的西南部——月神村的所在地。
月神村是著名的术士村,村民大多都会一些神术,这里有官方的神术修习学院,每一年的术士升级考试也在这里举行。并且,这里还是空朔一族的居住地。
空朔族——月之国最古老神秘的术士家族,每一个族人都拥有超越世人所认知的天才级别,其族长更是每一任术士最高统治者的继选人,地位高到甚至可以和月之国国君平起平坐。
月之国靠神术强大,然而由于位于偏远的荒漠,让被大国窥视的月之国面临着更大的危机——缺少水源。
在月之国国历的“天启日”这一天,月之国国君请求空朔一族百年来最优秀的族长“凰姬”运用神力,向至高无上的神灵祈求水源——以稳定逐渐不安的民心。
而“晓”这一次的任务很简单,便是破坏凰姬的祈神仪式。
事实上月之国的强大与“晓”没有任何关系,然而既然接到了某大国的高金委托,便可以没有丝毫犹豫地去做。
“晓”,本就可以为了自身的目的,不折手段。
凡人的同情心之于他们,不过是个笑话。
虽然位于荒漠,月神村却是极其繁华的,即使几乎没有绿色装点,与木叶比起来也是丝毫不差。
月神村面积很广,居民的住房基本上都是矮房,最高不超过两层,房顶的造型都很奇特,没有天台,向上翘起的四角上都挂着五彩的飘带。
青玉组三人一步入月神村,便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
也许是“天启日”即将到来,村子里很热闹,街边摆了很多奇怪的小摊位,穿着各色服装的人穿梭其间,空气中洋溢着欢乐的笑语声。
忍者在月之国是不太受欢迎的,因此三人换了服装,乔装成普通百姓的样子混进了月神村。
蝎从绯琥珀中出来现了本身,居然引起了迪达拉一阵大呼小叫,原来在此之前,“晓”的人都没有见过蝎的真身。
可是那一次,他却是以真身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若殇看着大呼小叫的迪达拉和旁边表情淡漠的蝎,有一瞬间的恍惚。
此时他们正处于月神村繁华的集市里,周围是普通的村名与热情的商贩,三人穿着简单的服饰,宛如结伴出游的普通人。
自己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呢。
若殇站在原地,愣愣地想着。
“若殇?若殇?”迪达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殇回过神,看着迪达拉那只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右手。
“若殇原来对木偶喜剧感兴趣啊,真是没有艺术感,嗯。”迪达拉感叹道。
“什么?”若殇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流浪艺人的木偶戏摊前,也许是之前发呆时目光习惯性地刚好定在一点上,让迪达拉误以为自己在看正在演出的戏剧。
迪达拉称那流浪艺人的表演为“木偶喜剧”,正好引来了蝎的不满。
“喂,小子,你说什么?”蝎语气阴沉地质问迪达拉,却因为现了本身而没有了绯琥珀那股阴冷之感。
“我说那是令人惊叹的木偶喜剧,嗯。”迪达拉不怕死地重复道,“不要叫我小子,蝎大叔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呢,真的活了几十年吗你。”
“你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帅吗,迪达拉。”蝎竟然与迪达拉杠上了,嘴上说着令人发笑的话,表情却是丝毫未变。
“蝎大叔你真是看的起自己,您那种长相现在已经不受欢迎了,现在的女孩子喜欢的是我这种类型,这是艺术的COOL啊,嗯!”
“你是在惹我发火吗?迪达拉。”
“我是在诉说艺术的真理,像蝎大叔这样的长相真是有违我的艺术啊~~”
“我这个是永恒的艺术,像你那种喜欢玩爆破的小鬼是不会明白的。”
“爆炸才是艺术,嗯!蝎大叔你那个不过是木偶喜剧!”
“想试试我的艺术吗迪达拉!”
“蝎大叔才是想尝尝我的艺术吧!对付蝎大叔我只用一指甲的泥土就可以了,一指甲,嗯!”
“你真的激起我的怒火了,不错啊,迪达拉。”
……
……
……
两人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争论起来,就像两个未长大的孩子。
若殇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心中生出了“他们真的是晓成员吗”的疑问。
月之国的气候很干燥,到了夜晚,天空是一片泼墨般沉寂的黑色,晚风轻轻地拂过,竟有一丝清凉的惬意。
此时的若殇正一个人呆在旅店的房间里,房间在二楼,在窗台边能清楚地看到街道上的每一个人。暮色刚刚降临的时刻,月神村内依然十分热闹。
若殇靠坐在窗台上,目光轻轻地晃过窗外笑闹着跑过的孩子们,嘴角不经意间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记忆中,自己经常以这样的目光,这样的表情,看着窗外的世界。
在“涅”里,任务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完成。从十三岁那年一直到现在,过的都是血雨腥风的生活,每次经过诸如月神村这样的地方时,都习惯一个人,安静地看着这满目的繁盛。
那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在黑暗世界的边缘,仰望着那个明亮的,却从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流光”的笛身,若殇看着窗外,忽然被人群中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身体下意识地离开倚靠着的窗框,若殇疑惑地盯着埋头向前走的那个人。
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低着头略一思索,若殇直接从窗台跳了下去,也许是术士和忍者一样擅长常人无法做到的一些动作,街上的人也没有对突然跳下来的少女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若殇抬头在人群里搜索着那道有点眼熟的身影,看见他拐进了一条小巷,连忙跟了上去。
快步走进小巷,里面很窄却十分曲折,那人左拐右拐,速度很快,没一会儿竟然甩开了跟在后面的若殇。
若殇站在岔道口,左右都看不到那道身影,轻轻叹了口气,她正准备回旅店,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有些凌乱的脚步声,警惕地转过身,却发现只是个醉汉摸样的男子。
若殇低着头向旁边让了让,那人却摇摇晃晃地朝她撞来,她敏捷地闪开,却被一把抓住了衣袖。
若殇皱着眉想要开口,那人却顺着拉着她的动作朝她身边靠来。
“不、不好意思,小、小姑娘……”他一开口,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这样的情况,即使是向来冷淡有礼的若殇,也心生出了淡淡的不快:“请放开。”
“别、别生气呀……小姑娘生得可真标志……看这脸蛋,真是漂、漂亮……”那人嘿嘿地笑着,伸出另一只手就朝若殇的脸摸去。
“啪!”
若殇皱着眉打开他的手,那人却不依不饶,再次伸出了手。
“干、干什么……一个人跑、跑到这里来……遇到、到我,只能怪你倒、倒霉,嘿嘿……”
淡然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道冷光,若殇毫不犹豫地扬起了右手——
“啊啊啊啊!!!”
断裂的手臂带着鲜血掉落下来,失去一只手臂的男子哀嚎着倒在地上,抓住少女衣袖的手指也无力的松开。
紫发的少女冷漠地站在他的面前,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泛着凌厉蓝光的横笛,柔和的眸子中此刻只剩下了骇人的冷意。
那把被她握在右手中的“流光”外裹着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之前就是那些查克拉化作了锋利的刀片,斩断了无礼之人的手臂。
白皙的脸庞上沾上了鲜红的血液,少女目光冷冽,宛如地狱的杀手。
“你的右手失礼,我便砍去你的右手;你若左手还不放弃,我就砍掉你的左手;若是心里还有邪念,就挖出你的心脏,你说如何?”
那人已痛地说不出话来,若殇冷然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虚影”若殇,从来就不是仁慈的人。
却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面无表情地按照原路快步走出去,却在最后一道拐弯处停下了脚步。
“谁?”
不慌不忙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环境内慢慢响起,一道人影在黑暗中慢慢显现出来。
“蝎……先生?”
眸子中的冷意瞬间消失,少女的表情有些惊讶,也带了一丝慌张,眉宇间却恢复了向来的淡然柔和。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红发少年安静地站在少女面前,俊美的脸庞上面无表情,浅淡的眸子里映出的是少女略显苍白的脸。
“蝎先生怎么在这里?”
蝎淡淡地看若殇一眼,对少女之前宛如修罗一般的模样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若殇愣愣地站在原地。
想来,像赤沙之蝎这样的人,对这种事情,本来就不会关心的。
说起来……每次让他看到的,总是最不正常的自己啊……
若殇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拿出手绢擦了擦脸上残留的血迹,看着洁白的软布上点点的殷红,海洋的眸色渐渐转浓。
虽然与未凉和清水比起来,表现在外人面前的自己总是最温和有礼的那一个,但事实上,在那样黑暗的环境下成长的人,怎么可能有所谓的慈悲之心?
对于她来说,杀一个人,如同踩死一只小小的蚂蚁,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若殇走出小巷的时候,蝎并没有走远,她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在一片喧嚣中渐渐勾勒出了一片宁谧。
安静地跟在红发少年身后走了一会儿,若殇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一片荧光吸引住。
一棵枝干纤细的高树,伸长了枝干向四周绽放出美丽的姿态,与普通的树木不同的是,它的枝干颜色要浅得多,茂密的树叶不是通常的翠绿色,而是晶莹的苍蓝色,荧光一般的幽幽蓝色,在浓郁的黑色中,簇拥成耀眼却不刺目的幽蓝冷焰。
少女的唇角轻轻勾起小小的弧度,双脚不自觉地向那片苍蓝色靠近,眸子中有微凉的火焰在舞蹈。
没有想到,在干旱的月之国,竟然会有“苍椤”啊。
苍椤树是一种极美的树,白天时枝叶皆是纯白色的,有一种纯粹的圣洁的美丽,然而到了夜晚,它的树叶便会在黑暗中泛起幽幽的蓝光,绽放成含蓄却夺目的姿态。
苍椤极美,事实上却并不太稀少,至少在若殇曾经生活的地方,就有那样一棵苍椤,陪伴着她度过生命中最不堪回首的两年。
那个时候的那棵苍椤,是严格冷漠的师父,给予她的唯一的关爱和温暖。
若殇仰头看着苍椤幽蓝的树叶,眉宇间的淡漠一点点散去,幽幽蓝光映照下的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竟只剩下了温柔与怀念。
红发的少年站在离少女不远的地方,用淡漠的目光看着苍椤树下纤瘦的少女,依然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样子,眸子中却有什么一点点地流过,瞬间湮没。
“蝎先生知道这是什么树吗?”紫发的少女回过头,精致的五官在蓝光下愈发显现出与她的经历不相符的柔美。
“苍椤。”蝎淡淡地回答。
“蝎先生原来知道啊。”若殇轻轻地微笑起来,“苍椤树,可以说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呢。”
蝎沉默着没有说话,若殇又抬起头看着苍蓝的树叶。
“出来流浪之前一直是和苍椤生活在一起的……可是自从杀死师父之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苍椤树了。”她的眸子中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轻轻扬起了唇角,“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呢。”
蝎静静地看着紫发少女淡淡的微笑,忽然缓缓地开口:“苍椤,基地里也有。”
“诶?”若殇愣了愣,“基地里也有吗?”
“苍椤也可以制毒。”
“哎……苍椤原来也可以制毒啊。”说到这里又淡淡地笑起来,“也就是说蝎先生有种苍椤吗?”
“嗯。”蝎点点头。
“没想到蝎先生也种苍椤啊,我之前还问蝎先生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树呢。”若殇轻轻理了理额前被风微微吹乱的刘海,“真是班门弄斧了啊。”
“回去了。”蝎的目光从若殇的微笑上移开,忽然转身走开。
若殇看着少年算不上高大的背影,打算跟上的脚步顿了顿。
刚才……她好像看见,蝎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愣了愣,若殇连忙跟了上去。
“蝎先生,不是要回去吗,怎么往这边走?”
“迪达拉吵着要喝味增汤。真是的,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喝的,果然还是个毛头小子。”
“蝎先生不喜欢味增汤吗?说起来只要和迪达拉扯上关系蝎先生的话就会多一些啊。”
“只是看那个小子不顺眼而已。”
“你们真的是很好的搭档呢。”
“……”
……
少年与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他们离开的地方,苍椤依然如他们来到时那样,伸展着枝叶,含蓄却夺目地绽放着。
茶之国至“晓”基地的路上。
白天时在茶之国郊外等了许久,清水终于一身杀气地赶来,面对未凉的幽深目光和优汐的抱怨,少女满脸都是无奈和愤懑。
“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家伙!我都跟他说了我有紧急任务他还要打!真是……怎么会有这种家伙啊!”
面对清水的气愤,未凉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句:“一定是你先动手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清水心虚地问。未凉却不说话,只是看着清水,然后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哎呀~~那还用说嘛,哪次大家不是清水你受不了刺激先动手的?”优汐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笑得开心。
“我这是为了谁搞成这样的啊!”清水大叫。
“但是你来了等于没来啊。”优汐呶呶嘴,“我的头可是差点被那个家伙拿去换钱了。”
“行了行了,我欠你的可以了吧。”
“你说的哦,回去要请我吃饭吃饭~~”
“你就知道吃……”
不想在两人的斗嘴上浪费时间,未凉一把把优汐推到清水身边,扔给后者一个“快点把这个麻烦的家伙点回去交差”的眼神,转身打算直接回“晓”基地。
当然,身后是绝对少不了阿飞这个牛皮糖的。
两人没有急着赶路,天黑时还没有回到基地,便停留在了一片森林里。
阿飞找来一对柴火升起了火堆,未凉坐在火堆旁看着上蹿下跳的阿飞,默默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笨蛋也是会升火的啊。
“未凉小姐为什么要停下来?快一点的话也可以回到基地吧。”阿飞问,“未凉小姐是女孩子啊。”
未凉原本低着头思考着什么,听他这么说,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来。
“啊啊我忘了,未凉小姐也是忍者嘛,在外面过夜也是很正常的。”
看着火光映照下的那张被自己评为“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的旋涡状面具,未凉很少有的愣了愣。
从来没有谁对自己说过,自己是个女孩子。
所有的人,都是将自己看做一个忍者,所以应该拥有忍者应该具有的一切,忍耐、坚强、冷酷。永远只能逼着自己去照顾自己。
然而这个人,却首先想到她是个女孩子。
“未凉小姐?未凉小姐?”阿飞见她愣神,扬起手中握着的树枝晃来晃去,却忘了那根树枝之前被自己用来刨过火堆,被他这么一挥,火星立刻溅到了身上。
“啊烫烫烫烫烫烫烫烫!!!”阿飞手忙脚乱地拯救自己。
视线从那张面具上移开,未凉干脆地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不,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家伙,就是个笨蛋而已。
【章九 梦魔(上)】完
新年还来更新的剪啊~~很勤奋吧~~所以筒子们快冒泡吧~~
咳咳,这里有一点要解释一下。
其实剪很久没有看过火影前面的剧情了,所以记忆有些模糊了。蝎的傀儡父母是在千代那里还是蝎那里我忘了……但是剧情需要所以只能这么写,大家就当蝎寂寞了吧~~(望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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