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不似无情苦》bibiworm

7、选择

　　《花开》

　　长假结束，再次看到这个不跟我混的人。瘦了，整个人都没什么光彩，过节过的很累么？

　　“弓喜，我不关心你在做什么，但是你拿我的工资，就给我好好干活，别让你的情绪影响到工作！你自己看看，你这个报告错了多少地方？”我把一叠报告几乎摔到她脸上。

　　我知道我有点夸大其词，但是我在她眼里不成像这一点令我想当愤怒。

　　“对不起。”毫无温度的抱歉。“我这就改。。。那个，我。。。我想辞职，提前一个月通知，下个月做完我不做了。”

　　“你敢威胁我？”

　　“不是，不是威胁。。。”好像很疲倦的把目光移开，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要走了么？先是不跟我混了？之后就连工作也辞掉？并不像是赢得了爱情，反倒象输得一败涂地，要仓皇逃跑。看吧，不跟我混，果然是要被人欺负。什么幸福的提示，都是骗人的。

　　我的助理没有做的长的，阿喜，你做了三年，已经是最长久的一个。

　　最后的一个月，阿喜在认真的工作和持续瘦弱，眼睛下常常一片乌青。她通常不看我，话也少了很多，我没什么好不满意的。

　　“阿开，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去看马戏？”带着微笑，主动跟我说话，我几乎有点受宠若惊。

　　“马戏？”

　　“嗯，著名的荷兰马戏团巡回表演，要不要一起去看？”记忆里，这是第一次邀约我吧？

　　“我不爱看这种东西，你今天陪我去喝一杯吧？”

　　“。。。也好。”用笑掩饰失望，坦白的说，掩饰的并不好。

　　魅惑，明明是五颜六色的一杯酒，可是入眼的，只有艳艳的红色而已，如变化多端却又纯色的阿喜。

　　“要去哪里？”

　　“嗯？。。。哦，你说我。回家吧，打算回家。”

　　“回去做什么？”从来没有听说阿喜的家在哪里。

　　“回家，找一份教小孩子的工作，安定下来，听里的话，找个男人嫁了。”大概是有心事，喝了两杯，说话都不利索了。平时的阿喜，不是这个酒量?

　　“为什么突然要走呢？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要走？”她仰着头乐，一不小心往后翻去，我抓住她，一颗脑袋就沉沉压在我肩上了。她趴在我怀里咯咯的笑。

　　“以前，为了梦想，留在这个城市。梦醒了，不舍得走，就继续留下。后来，”她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看我，七分迷惑，三分轻佻，看得我怦然心动。突然问“我的酒呢？”

　　我递给她，“你说后来？”

　　她接过酒，直起身子，把我推开，“后来，我以为收到幸福的提示，可以自由的生活。没想到，他，突然回来。。。”

　　“他是谁？”

　　“排骨汤。。。”

　　“饿了？”怎么说到吃的上面？

　　“给我做排骨汤的人。。。”

　　“你明明不喝排骨汤的。”

　　“以前爱喝。”

　　“你，你不是喜欢我的么？”怎么又为了旁人悲伤憔悴？

　　“阿开，你。。。”她醉倒在我怀里之前，看我那一眼，堪称凄然。

　　我只好开车送她回家。果然是时时有惊喜，她在我面前一付痴情种子的模样，家里居然大大方方藏了一个男人。

　　“她喝醉了。”我被那个男人堵在门口，手里还抄着醉倒的阿喜，相当狼狈。

　　“我看到了。”盘着手上下打量我，也没有要接过阿喜的意思。“你是。。。”

　　“我是阿喜的老板。”过去时，今天已经结束了。

　　“我是她男朋友，我们要结婚了。”说着就不再看我，伸手来扯阿喜。

　　“结婚？”根本没听阿喜说过，该不会是劫匪吧？或者，“你是那个排骨汤？”

　　“阿喜跟你说的？！”男人危险的迷上了眼睛，我下意识的抓紧阿喜，不被他扯过去。

　　“阿喜说，你是过去时。”凭我的理解，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你说什么？”完全能感受到熊熊燃烧的小宇宙，这到底关我什么事儿？“这是我和阿喜之间的事儿，你管不着？”

　　“哦？我管不着么？她喜欢的人是我啊，难道我管不着么？这一个月你都在这里吧？她为什么瘦了你还不明白吗？她不喜欢你，她已经不喜欢你了，她只是不想亲口说出来让你伤心，她只是希望你自己离开，你还不明白吗？你一直不走，她一天一天的瘦。为了躲你，她辞职了，她说她要回家了，你知道吗？”大胆那个假设~

　　“她喜欢你？你别信口雌黄了。你有什么证据么？”

　　“你有病吧？喜欢人需要什么证据？”说着我就去翻阿喜的包，那里面应该有两张马戏团的票吧？“我们今天一起去看的马戏！你看，票在这里。”

　　我把票举到那个男人面前，他象是在黑暗中陡然看到阳光一般，躲闪了一下，“她，她和你去看马戏了？她说过，她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看这个世界巡回的马戏团。那么，她真的。。。”

　　我用了两秒的时间，判断出这个男人的脑子八成是有问题，因为我在给他看马戏团票的那个瞬间，就后悔了。我举到他面前的，不是票根，而是两张完整的票，这说明我们根本没有去看这场马戏啊。我迅速收起这伪造的证据，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被打败的男人。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快点消失在阿喜的生活中吧。”这样，阿喜就不用憔悴，不用离开了吧。

　　“先把她，抱进来吧。”气焰彻底被我打压，侧身让出一条路。

　　阿喜被安置在床上，睡得不熟，皱着眉。那一刻，她离我好远，好像随时会在我眼前消失。如果就这样断了，会不会觉得遗憾？如果不肯就这样断了，我可有力气背负？阿喜，如果你心里放不下我，你为什么不问我呢？你宁愿远远看着我等着我，你宁愿以后不再看到我，也不愿意问我强要一个答案么？你给了我那样多选择的余地，逃避的机会，你这样的纵容我，是极致的多情么？还是多情的极端——无情呢？如果你问我，如果我必须做出选择，或者会给你想要的答案呢。有时候，必须做出选择，未必不能引导到一个好的结果。这个，你何尝不明白？你怎么就不肯呢？

　　或者，根本是我错了？你对谁，都是多情的？你家里的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儿呢？好像很看紧你的样子呢。而你，真的对他无情么？你表面上躲着他，心里可是暗自欢喜的？我和他，谁在你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呢？阿喜，我不肯花心思在你身上，就果然还是不了解你啊。

　　夜深了，我该走了。可是，这一步跨出去，不是跨出了你家门，是跨出了你我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你沉沉睡在那里，却把这个问题丢给我。没想到，这段关系，一向是我赢，而在最后的一刻，却是你负手而立，我辗转反侧。好吧，在最后，我便让你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