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浪的尽头》病叶浮浪

1、第一次连载 第一次连载

　　第一章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离不开你”。
　　早晨的第一束阳光，从东方的海岸线投向鱼肚白的天空。
　　“谢谢”。
　　一个上学的女孩，收起手中的电话，准备好自己的书袋，跨到了肩上。
　　——啊，坏了，忘刷牙了。
　　女孩素颜无妆，满头汗水，发际也被它濡湿了。
　　“牙线，妈妈，牙线呢？”
　　“怎么总是这么稀里糊涂的，不是怕弄脏了，放到你自己写字台的抽屉里了吗。”
　　她就是这样一个不会化妆，但却忘不了清理牙齿的女孩。眼看汗水不但濡湿了她的发际，又将要濡湿她的领口，她胸口的衣服。
　　与自己的父母不同用一个洗手间，她的洗手间里装有浴船，目光可以被上下周身精美的瓷砖所吸引，离开这里，外面的地面，则是选用了大理石。头顶上做作的线条，增添了房间的纵深感，让这间300/2的二楼，略显得宽敞了许多。
　　用完的牙线棒被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是牙刷，最后是将玻璃杯轻轻放在洗面水池的平台上。
　　——啊，坏了，怎么头发洗脸的时候弄乱了。但是来不及洗了。怎么感觉还有什么忘记了似的，这清晨的紧张感，究竟是何时顺着第一缕阳光溜进家里的，可恶！哇！还有鞋子，沾上牙膏渍了。Tissue，where is my 踢咻！
　　这工夫她已经冲出了洗手间，以每秒一米的速度，跑向沙发旁的玻璃茶几，去找她的抽纸去了。
　　——怎么感觉不妙，裤子也像是被汗水浸湿了，可恶，我明明想干爽一点的。
　　这样一来，原本身上整洁的衣装，就被汗水弄得有些污秽了。只是她的皮肤很健康、很白，值得被原谅。岂止呢，越是被汗水濡湿，她额头与面颊的皮肤就变得分外洁白。
　　——对了，还有MP4。
　　她又将耳塞塞进耳朵，这样，世界的声音就很难进入她的耳中，同时，进入她耳中的，是自己喜欢的音乐。
　　——烦死我了，怎么早晨会这么紧张啊。
　　当她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却又感觉到，还要去洗手间一趟，所以，她只好又去了一次。而最终她还是挎着背包，下到一楼，径直从起居室朝玄关去了。
　　——Every day flutter with new hope。
　　当她走出家门的那一刹那，还是隐约听见了她短暂的笑。从这里到学校，只有五公里，她需要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仔细看，夏日九分裤延伸出的小腿，还真的有些健美的。
　　实际上，外面的世界，包括她脚蹬车的动作，全然没有节奏。只是MP4中不断传来的节奏，充实了她的心灵。
　　流线在早晨的雾气中穿梭，雾气渐渐散开。仔细看，她的脸上，总是能给一个很淡的笑。
　　第二章
　　“其实昨晚我彻夜和我伙计打羽毛球来着。”
　　“是吗。”
　　“可不是吗。一直打到三点，然后在休息室里睡了一会儿…”…
　　这要说到今早凌晨三点之后，他换下被汗水浸得污秽的上下衣物，与朋友一起去冲勺尔。只听浴室里，他与朋友的对话。
　　“你疯了？刚才打得那么拼命。”
　　“我疯了？我只知道，有时我想死，有时我想活。感觉要死的时候，你越是想活，就要用尽全力，问问这个世界，为什么让自己有这么多的压力。”
　　“这么深刻，看来你压力不小。怎么样，感觉轻松多了吧。”
　　“嗯。今天还是要和老师说，嗨早上好老师不好意思昨晚父母又要我出去应酬作业没来得及做改天补上好么，之类的。压力能不大么。不在于没勇气做作业，而在于没做作业时没勇气去和老师坦白呢。”
　　“呵呵，我还好昨晚晚自习先做完了。还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呢。谢谢你这位朋友吧。”
　　“万岁!我的友谊。”
　　两个花洒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有相互澎溅之嫌，但也成就了两人的合掌之声。他的脸上，是一个完全不显勉强的笑容。一个真正的笑容。
　　随后，两个人进入被松木香气充斥的休息间，做一个‘一个小时’的好梦，随后穿上干爽的衣服，领口还带着清香。也不知是不是身上的死细胞和汗水都被冲掉的缘故，又加上剧烈的运动，经过一个小时的休息后，穿上衣服，竟然不怎么出汗。反而略显虚脱的身子，甚至感觉这早晨的空气无比沁人心脾。
　　早晨两个人在酒店吃了早餐，有鸡腿和小米粥。运动后，似乎人都不口臭了，牙齿也在一杯清水间变得洁白。只是鸡腿肉，还是塞到了牙齿之间，所以两个人又用了三分钟清理牙齿。
　　具体是这样的。
　　“この世は、何でこんなに美しいだろうな。”
　　“さ～ね～。”
　　仅仅是两句，两人在各自的休息椅上，看着玻璃屏外修正一新的院景，一边享受着室内的风凉，一边看着外面迷人的夜色。
　　“走，吃点东西去吧。”
　　“好。”
　　这声好，似乎在说，这个建议我是完全赞同的，正心正铭的赞同。是不是能让平时这个总说不的世界，变得温情许多呢。
　　进而，有了早晨教室里，他与同学的那番对话。然后，是那段对话的延续。
　　“睡了一会儿，然后就过来了。”
　　“呵呵。”
　　同学听到他这种生活方式，也只能勉强的赔笑。
　　“早，明一。”
　　“早，苏菲。”
　　这时，女孩和男孩相遇了，相遇在这个早晨的不知道第几缕阳光中。
　　“哇，你早晨刷牙了？”
　　明一很失望的和苏菲说。这是因为，正当苏菲的长发，在她低头的一刹那飘落明一的耳际，喘息之余，那气息伴随着香波的味道，被明一闻到了。
　　“啊，是啊，没办法。”
　　那牙膏的香味，虽然是香的，但是谁都知道，那并不是一种令人感到愉快的香。
　　“怎么不试试晚上刷牙？看看早晨口气有没有变化。”
　　“不行的，我昨晚其实也刷过。”
　　这时，明一这才发现，她的衣服被汗水浸得好严重，而自己的衣领却是那样干爽。
　　“哇，你没事吧？掉到水沟里了？”
　　“去死。谁像你，不用骑车到学校。”
　　“哦？看来你对现状很不满。”
　　“不满有什么用，真想赶快结束该死的高中时光。”
　　“去死，该死的，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语言暴力了。”
　　“你真是个绅士。”
　　“什么时候我带你去释放一下压力就好了。”
　　“会是什么时候呢？”
　　“呵呵。”
　　低头的工夫，头发虽然飘落了下来，却又被她用手送回了耳朵上。拿出书桌里的笔，放下书包，她转身间又去了讲台，每天上学，都是要签到的，而且还要写上到校时间。
　　——真气人，明明明一是个坏蛋，找借口不做作业却又总是第一个到校。
　　“话说我一直好奇耶，你总是第一个到校，在到校的那一刹那，你不觉得孤独吗。”
　　“全然不。”
　　“才怪。”
　　“相反，我还感觉有一种独占呢，独占空旷的教室。”
　　“是么？呵呵，是不是还有点心跳呢？”
　　“你找到它了，就是那种感觉，呵呵，不妨明天你也试试。”
　　“想得美。”
　　每个清晨上课前的教室中，有一份奢侈，总是被允许在两人之间。说不完的对话，却迟迟不肯打开书袋，不肯拿出笔。要用的书，一应都放在桌上。磨蹭呗，磨蹭中享受着青春的对话。因为两个人不像其他同班同学，两人的未来都约定了美好，约定了轻松。
　　如果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却没有生活上的条件去相互欣赏，那么就算是心有灵犀，又能奈何呢？相反，两人如今，不需担心未来十年中自己生活的美好，而在这种氛围下，就非常容易滋生爱情的火苗。
　　过了能有半个小时时间，老师来了，教师的门，也被重重的关上。似乎每个人，都承载着很大的压力。
　　第三章
　　“读什么呢？”
　　“莎士比亚。”
　　“你也真能读些美国人都没耐心读的东西。”
　　“呵呵，我喜欢你这么说我。”
　　“嗯，继续吧，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嗯。”
　　课间的明一，总会第一时间冲到阳台上，同学们或许还在课桌上忙碌于笔下，而他却总是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话说明一与之说话的，并不是苏菲，而是一个叫王左的女孩儿。等明一走上阳台的角落，另一个身影，也不禁朝那边走去，用纸杯盛了两杯水端在手中。
　　“はい。”
　　“ありがとう。”
　　“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日语啊。”
　　“可能就是喜欢吧。”
　　苏菲对明一的讨好，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按理说班里最浪漫的应该是学法语的那般人，但是除了每天早晨教室里浓烈的法国香水之外，你就再也从那般家伙身上得不到任何浪漫了。毕竟这里没有意大利的雕塑。
　　“中午想吃点什么？”
　　“随便喝点茶，吃点点心好了。反正对学校里的东西很失望。”
　　“我倒挺喜欢吃这里的汉堡。”
　　“我看你的味觉真是没救了。”
　　“你才没救，你真是个毒舌分子。”
　　明一在阳光中，懒洋洋的将目光搭在身旁拿着纸杯的苏菲的脸上。那是一种欣赏的目光，究竟是什么器量，被他看一眼就知道。
　　只是这场所有些不好，阳台上还放着许多条拖把呢，与这样的大美女放在一起，真是暴殄天物。
　　“哦，对了我记得暴殄天物这个词是从英语中传到亚洲的，怎么说来着？”
　　“是在，说我么？呵呵，唔唔，不记得了。”
　　“我也不记得日语怎么说了，呵呵。”
　　“话说，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到时候我们就要分开了。”
　　“当然。”
　　“你说话总是很强势啊。”
　　“强势是强制的通假字，我又没有强迫你什么。”
　　“你误会我了。”
　　“误会是误解的通假字。”
　　“Jesus，你能不能不和我抬杠。”
　　“你说对了，我在抬杠，但并不是强势，也没有误会你。”
　　“你这个傻瓜。”
　　说罢，苏菲转身离开了明一的身旁，回到了教室里。
　　“继续站在这里看来也很无聊了，回去吧。”
　　他读着自己的独白，随后也回到了教室。还是教室的那扇大门，还是被某位老师重重的关上。新的一节课又开始了。
　　第四章
　　放学时的校门口，风去摇晃苏菲的头发，那动感看起来很自然。而明一，却被王左偷偷拽到了小路上。
　　“喂，你干嘛。”
　　“别让她看到，不然就把你抢跑了。”
　　而就在刚才放学时的教室中，王左还见证了苏菲与明一的亲密。只见苏菲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上面画着错落有秩的青筋，替明一摆弄领口。明一则是很不好意思的，尽可能快的转过身去。两人就这样没有说再见的，分开了。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了。
　　苏菲似乎隐约的感觉到了明一对自己的冷漠。
　　所以，就有了被王左半路拽进小道的现在。
　　“不会的，姐姐。”
　　“我很老吗？”
　　“不，你很有感觉，所以称呼你姐姐。”
　　“是吗。”
　　王左似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呢。而明一则是趁势逼近。
　　“这个周末晚上，我爸妈不在家，来玩儿好吗。”
　　“这……”
　　“我会再叫上别校的几个朋友，喝点饮料时间就过去了，别拒绝好么。”
　　“可是……”
　　明一看王左有些难为，于是便摆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会拒绝。”
　　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失落时的踉跄。而当他身体离开王左的刹那，他也同时觉察了王左想要追上来的目光。于是他采取了更大胆的策略，他跑了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留意身后的脚步声。
　　王左果然追了上去。
　　“你别跑，我好累啊，别跑了。”
　　在王左的再三央求下，明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运动后两人的表情，都有一些凌乱。以及那凌乱呼吸之间，迸出的话语。
　　“我没说要拒绝你啊。”
　　明一在心中暗喜。
　　“那你什么意思。”
　　“我，我，我只是想，能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着，她脸腮泛起了红潮。
　　——原来是这样。满足你。
　　“不行，但是会被人误会的。”
　　“反正我们已经十八岁了啊。”
　　无奈的，明一又转身要走。而这次，王左终于用手捉住了他的袖口，将他拉住。
　　“你有话为什么不能直接说。”
　　“让我说什么。”
　　“约我也好怎样也好，把你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也许你不想说，但是我想听你说出来。”
　　“我与苏菲分手了。”
　　明一还是不能把关键的那句话说出来，就只好找了一句代替。
　　“只有这些？”
　　明一转过身来，点点头。
　　“陪陪我好吗，我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王左也点点头。
　　“嗯。”
　　——可恶，就不能说得再直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