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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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又被夏油老师罚去扫地了啊。”栗色头发的少女叉着腰，懒懒的靠在墙边，躲着室外的骄阳，语气中带着一丝看戏的窃喜，“被扁的很惨吧。”
“钉崎！只有你一个人在偷懒也太犯规了吧！”粉色的尖刺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发白，几滴汗水从他的下颌线滴落，和身旁黑发海胆头少年几乎被汗水浸湿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可是来送温暖的。”她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隐约可见最近十分流行的一款棒冰的包装，清新的浅绿和水蓝色一下子就抓住了两人的眼球。
“应该是送凉爽来的。”粉发少年三步并作两步，把扫帚往墙边一扔，大大咧咧地拿走了袋子，朝海胆头少年招了招手，“伏黑！钉崎买了好多口味诶，你要吃什么呀。”
伏黑惠看见虎杖悠仁如此光明正大地摸鱼，稍稍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监视后，也慢悠悠地走到两人身边，低着头看了看袋子里的棒冰。
“快点吧伏黑，你还有选择恐惧症么？”
看着伏黑惠沉默不语的模样，虎杖悠仁忍不住催促起来。
“这个牌子的话，我推荐海盐口味哦。”
软软的女声从三人身后传出，他们惊讶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看向来者。
身后的女生不高，比钉崎野蔷薇还矮上些许，一身米色的长裙清新自然，她仰着头，白皙的肌肤配上那双灰绿色的、像极了无机质宝石的眼睛，一下子就让钉崎想到了橱窗里漂亮精致的娃娃。
“矢吹姐。”伏黑惠率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向她点了点头问好，“您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中午好啊惠酱。”矢吹绫也眉眼弯弯回了一个笑容，“来找硝子做例行检查。”
“噗嗤，惠酱。”一声清脆的笑声骤然响起，伏黑惠僵了一下，表情有些无奈，一只手不着痕迹地从背后伸去，唰的一下捏住了虎杖悠仁的腰窝肉，让小男孩瞬间炸毛，往同样捂着嘴偷笑的钉崎野蔷薇身后一蹦，捂着腰朝伏黑惠痛诉。
“明明钉崎也在笑！惠酱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最后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深呼吸了两下，平复了想要拉着虎杖悠仁再打一拳的冲动。
毕竟这种过于亲密的小名被同龄的朋友叫出来的感觉有些羞耻，他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恐怕日后这个称呼基本上就离不开他们的嘴了。
“这位是矢吹绫学姐。”他朝两人介绍道，“和夏油老师和五条老师一届的。”
“学姐？”
“啊！您也是咒术师么！”
“但是您看上去很年轻啊！感觉像是和我们同龄诶。”
看着二人一点也不怕生地围着自己说话，矢吹绫笑的眉眼弯弯，她指了指袋子里的冷饮提醒道，“再不吃掉的话可就要化掉了哦。”
“啊！我都忘记了。”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思考了片刻，然后扬起一个元气的笑容，“我觉得不是很热，学姐你也来一根吧！”
“诶，我么？”矢吹绫看着少年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没由得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母爱从心底漫出。
这个小男孩也太可爱了吧！
“你们吃吧。”阴影笼盖住一年级的三人组，声音一入耳就让他们浑身忍不住抖了一下，接着像生锈了的机器人似的缓慢抬头，便看见夏油杰被影子遮住的五官，明明笑得和平时一样随和，但可能是因为刚刚接受了毒打，两个小男生一时之间都产生了或多或少的ptsd，“这位…“学姐”我带走就好了。”
他顿了顿，像是不习惯这个称呼。随后手臂轻轻一勾，矢吹绫就被带到了他的身旁，长腿长手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自然地拉住了矢吹绫的手，朝三人微微一笑。
“休息时间就好好享受吧。但是不要忘记完成今天的惩罚。”
接着，他转身便带着矢吹绫离开，还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举起牵着矢吹绫的手。
“比起学姐这个称呼，我更希望你们称呼她为…”
“师母。”
……
“师母……？”看着夏油杰牵着矢吹绫的背影逐渐远去，一旁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傻乎乎的站在那里，连手上的棒冰也不顾，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拉着一旁司空见惯没有什么表情的·已经把棒冰吃了一半·伏黑惠，两双眼睛里充满着震惊与好奇。
“伏黑！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夏油杰老师居然有老婆？？？”
“为什么？？为什么学姐明明看上去这么年轻居然已经结婚了？？？”
“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夏油老师居然是已婚妇男？？”
“你没有看到刚刚夏油老师那个表情！居然这么柔情似水，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这肯定不是刚刚那个把我们往地上乱揍得男人！”
“……”伏黑惠的衣服被两人拉的几乎变形，他含着棒冰，一脸那种没有世俗欲望的表情，等着面前的两人唧唧喳喳的把问题全部说完。
“还有问题么？”他嘴里叼着棒冰棍，木头微微发涩的味道弥漫在舌尖，他的话也有些含含糊糊的，“夏油老师的私事建议直接去问他。”
“不是吧惠酱！你真的忍心看着我们站在瓜前却一口也吃不到的悲剧么！”虎杖悠仁拉着伏黑惠的衣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伏黑惠想起家门口经常蹲守来讨食物的小狗狗。
“给我好好的叫名字。”他一把推开了虎杖悠仁凑近了的脑袋，含糊的朝他们说了个大概。
“矢吹学姐和夏油老师是同届的，学生时代就在一起了，至于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也不知道。”
“啊……那这么说来，矢吹学姐也是当年那批见过大风大浪的咒术师了吧。”
伏黑惠点了点头，“与其说是见过大风大浪，不如说就是她负责把那些大风大浪都封印好了的人。”
“诶！你说的是真的么！”
“啊！刚刚的学姐就是负责结界的人么！”
从当年天元设计杀了羂索，抽取了矢吹绫的灵魂用于提炼她的力量形成结界后，整个日本的咒灵数量锐减，几乎是达到了全灭的程度，咒术师再也不需要加班加点地赶往全国各地去完成祓除咒灵的任务，只是偶尔有一些棘手的漏网之鱼需要他们出手解决一下，他们基本上成了无业游民。
于是不想回家继承家业·决定推翻御三家制度·五条悟和同道中人夏油杰决定留在高专任职做做老师，这一决定让晋升成为校长的夜蛾正道一时之间十分头疼。
毕竟问题学生毕业了来做问题老师，作为校长的他本以为终于能送走这两座“瘟神”，结果发现两个人不仅不走，还打算一直留任。
夜蛾正道：头好疼，心好累。
只不过现在的学生比起他们那一届已经算得上最幸福的一届了，没有成堆成堆的任务，不用为了时时刻刻祓除咒灵提心吊胆，偶尔有一些棘手的咒灵靠一群老油条教师都能解决，高专对于他们越发像一个普普通通正常的高中了。
“但是矢吹学姐身上不像是有咒力的样子，感觉好柔弱啊，风一吹就要倒得那种。”
“她的咒力都用在加固结界的能力上了，身体也是因为咒力的大量提取导致的虚弱，所以她要定期来找家入医生来检查身体。”伏黑惠解释道，“换句话说，你在结界上感受到的能量，四舍五入就是矢吹学姐的全部咒力了。”
“……整个结界的力量？”钉崎野蔷薇一下子就呆住了，这个巨大到足以笼罩整个日本的保护结界居然是刚刚那样一个瘦小的女子一人的力量？
“嗯……所以我一直很敬重她。”他抬头看向无际的天空，即便肉眼无法观察到，但是身为咒术师的他们总能感知到浅浅的咒力波动，这面透明的结界无时无刻都在吸收着源源不断出现的咒灵，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
“刚刚那个粉头发的孩子就是虎杖悠仁？”矢吹绫的手被夏油杰握在手中，自从她失去咒力后，身体情况也不是很良好，即便是夏天手脚也总有些冰冷，夏油杰的掌心很温暖，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更给她带来了一种心底的充实感。
“对，你这也是第一次正式和他说上话吧。”夏油杰回应道。
“嗯……不严谨地算的话，他和我是异父异母的姐弟呢。”
“你要是真的这么算的话，那你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可能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感受到掌心包裹的温度逐渐升高，又自然地站到她的另一边，牵起她另一只空荡荡的手，继续做人肉暖手炉，“来找硝子的？”
“嗯，两个月一次例行检查不能忘。”她笑了笑，“顺便过来看看高专的结界核心稳不稳固。”
“嗯？”夏油杰停下了脚步，轻轻发出一声鼻音，有些低沉。
下一秒矢吹绫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带动，措不及防往后一跌，脑袋落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再次抬头，自己已经被夏油杰压到墙上，他暖乎乎的大手将她的头与坚硬的墙壁隔绝开来。
“这几个礼拜天天在外面出差，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为了这个？”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到矢吹绫的耳边，坏心思地边说话边“不小心”吐出几丝气来，引得矢吹绫一阵颤栗。
经过这几年，两人早就不是当年的青涩少年少女，该看的都看了，该做的都做了，夏油杰这点小心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也一时之间起了些坏心思，一下子就把状态调整好了，抬着头直视着夏油杰略带压迫感的眼睛，歪着头朝他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
“不然呢？”她也学着夏油杰压低嗓音说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故作醒悟的样子，“啊，出差的时候买了不少伴手礼，过会给大家一起分掉吧，你别忘记带你家学生的份哦。”
“你……”
夏油杰的话语被全然堵住，软软的唇瓣蜻蜓点水一般触碰了一下夏油杰的嘴唇，速度快到夏油杰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结束了。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来看看我们家杰的工作表现啦。”
看着身下小姑娘有些得意的表情，他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低下头主动去索求她的唇瓣。
矢吹绫轻轻一垫脚，双手很轻松就环住了男人的脖子，下一刻，唇瓣默契贴合，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急切，缓缓地，舌尖勾勒出她的唇形，一只手还在轻轻地揉搓着她的腰窝，等到矢吹绫慢慢放松下来，再一口含住她的唇舌。
他的舌尖轻轻勾住她的，灼热的情//欲从唇齿间交融，化作血液一直流动到心脏，最后带着迷离的爱意从眼底蒸发。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凌乱起来，起伏的胸膛贴着夏油杰的，她能深刻地感受着夏油杰心脏的温度和节拍，一个吻就能让挑起几乎一个月没见面的两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她的眼睛蒙上了浅浅的水光，耳朵也红红的，可爱极了，夏油杰仍不住把罪恶的手从腰间移开，轻轻揉搓着她的耳垂，那原本就泛红的耳垂越发想要滴血了似的，矢吹绫也被揉搓得很舒服，她眯起了眼，嘴角抑制不住软软的呻//吟，都化作破碎的情曲，传入夏油杰耳中。
最后是夏油杰先停下了即将要走向逐渐18+的行为，眼明手快地用双手扶住矢吹绫的腰，一时之间有些缺氧的她才没有因为脱力滑倒。
“嗯，才这么点时间就没力气了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给原本清润的嗓音蒙上一层色//气，“还要多多练习啊，矢吹同学。”
“夏油老师的技术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超哦。”她不甘示弱，明明已经被亲的一脸潮//红，还是仰着头不服输，“所以还需要你好好调//教一下。”
他暗了暗眸子，看着面前小姑娘那副不服输的劲，又摆出那副老狐狸面孔，朝她点点头，“既然同学这么好学，那老师今天晚上就破例给你开个小灶吧。”
“你可不要辜负老师一片心意哦。”
……
“发短信的时候是十二点半。”
家入硝子点开手机屏保，明晃晃的一点半刺进她的双眼中，她微笑着拿起手机给面前的矢吹绫展示了一番，语气虽然一如既往平静，但是矢吹绫却看见了海面下的波涛汹涌。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从校门口走到校医院，你需要走整整一个小时呢？”
“硝子，听我解释……”
“不用了 。”她扶着额，头也不回拿记录板往门口一指，夏油杰正悠哉地靠在门框上刷手机，“用手指想都知道你俩小别胜新婚，一个小时的时长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否则太阳下山了都不一定见得着你俩。”
“刚刚我大致帮你看了下，基本上一切正常，只不过最近你是不是又开始熬夜了。”她拿着记录板随手在上面写下几则数据，“虽然你的身体确实比几年前要好很多了，但是不能浪。”
“唔，最近一个月忙着去检查结界，稍微有一点点熬夜。”她看到硝子的眼神，一下子就让她联想到了考试没考好被老师批评的学生，立刻正坐起来，“我保证！接下去肯定会好好休息的。”
“听到没夏油杰。”她把目光转向门口的夏油杰，“多给你老婆一点休息时间，别累着她。”
门口的男人向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才转过头继续叮嘱矢吹绫。
“新的药已经到了，用量和服药时间都以前一样，身体不舒服早点给我发消息不要硬撑……”
看着矢吹绫逐渐神游的目光，她拿起板子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小姑娘忽然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累了就早点回去吧。”她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重话了，把板子往桌上一放，拿起矢吹绫的一只手捏了捏，明明是盛夏，但是矢吹绫的手掌却依旧有些冷，她也曾经试图用自己的反转术式去治疗矢吹绫当年的伤，但无论输入多少咒力都无果，天元也只是提了句“因果定律”，没过多久就消散于人世了，至于他进化后去了哪里、成了什么，至今都无人可知。
那一次昏迷，矢吹绫失去了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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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咒力、术式、健康、灵魂的部分……
但是她的牺牲换回了无数人的希望和光明的未来。每次她触碰着结界的核心，感受着其中充盈的力量，她总有一种既满足又怅然若失之感，她为自己的付出所得到的回报所满足，为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而感到惆怅。
“回家吧。”
她抬起头，看着夏油杰向她伸出手，那宽厚的手掌不远不近，她只要轻轻抬起手就能触及。
失去的东西如同昨日流水般不可追，但是现实中总还会有让人无法割舍的事物令人眷恋。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时光在他脸上并未留下深深的印记，她依旧能从他的眼角眉梢遇见他们年少时的样貌，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平淡又自然的爱意，从过去到现在从未改变。
她没有告诉夏油杰，那群少年少女在骄阳下的嬉笑打闹，让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就好像是将他们的青春倒带重播似的，透过年轻的身影去回忆昨日的自己。
她没有告诉夏油杰自己是多么想回到从前，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和好朋友斗嘴嬉戏，与相互喜欢的人心猿意马，就像过去那样天真明媚。
她将手掌置于夏油杰之上，感受着那暖暖的温度，释然的笑了。
回忆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他们再也无法被追回重来。但是她还有当下，有着关心自己的友人与爱人，他们皆是自己最宝贵、最无法割舍的财富。
未来很长，她愿意与之一起分享。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