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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横生变故 遇到不明人 ...
监工忙跑到水井边,只见井边只有一双鞋子和一个浑身颤抖的女人,却不见那来洗脸的女子。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监工提着那女人衣领大吼,壮若凶神。
“我……我不知道啊!我一过来就不见人啊……只看到双鞋……投井,投井了!……那李娘邻居投井,就是只留井边一双鞋,人已经下去了……”这女人向来胆小,如今遇上这样的事,说话哆嗦口齿不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整个人就乱抖。
“火把!拿火把来啊!”监工骂骂咧咧一把夺过守卫拿来的火把,往井下探去。
只见井深如洞,火光只照在井壁上,火苗窜动,井壁上光影乱晃,井底却是黑梭梭一片,笼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监工探了半晌,什么也看不清,弯腰往地上捡起两个石块扔在井里。
“扑、扑。”石块入水的声音清晰可听。
监工一愣,抱来一块大石头放在水桶中,把水桶绳子一松,整个桶在石头的重量下猛地坠入井中。
“扑通!”石桶入水,声音清晰传来。
“妈的!”监工把火把往旁边狠狠一砸,转身就跑,边跑边叫:“有人跑了!有人假装投井跑了!”
“西北门!臭娘们绝对往西北门跑了!我天天盯她,看她老往西北门凑!那回还一边看一边念念有词!西北门,就是西北门!”胖女人听闻裴宁跑了,立刻大声嚷嚷。
“快!各处都严加把守!到处搜!搜!尤其是西北,别让那女人从西北门跑了!!”
……
城南营这厢乱作一团,那边却还灯亮酒酣。
晋王坐在高位上,正与营首二人独酌:“李大人掌管城南营,偌大一个矿场能这般井然有序,实在辛苦。大人国之栋梁,子瞻佩服。”
“殿下谬赞,下官惶恐。若非殿下相助,矿银之事又怎能如此顺利。”那李维虽然肥头大耳,却圆滑得很,看出晋王有拉拢之意,也顺水推舟,恭维晋王。
“采矿冶铁,本就耗资颇甚。不过工部多拨一点银费罢了,李大人笑纳。”晋王酌酒,微微一笑。
“多谢殿下!”李维登时便跪地要拜。
晋王也不扶,只笑道:“大人莫跪,只日后好好为国办事罢。”
“下官日后定为殿下排忧解难、万死不辞!”李维听出晋王弦外之音,立刻誓表忠心。
“只是……殿下今日来巡察,那位怎也来了,平白扰事……”李维凑近晋王身边悄声密语。
“我来时路遇慕之,他早闻城南营大名,便随我来看……大人不必担心,慕之不好酒宴,此刻想是已经歇下了,倒是误了大人设宴相待盛情之请。”晋王盯着营首道。
“殿下……”李大人看着一桌酒席,本还诧异,突然却也了悟,忙说:“是了,是下官思虑不周,未想到那位大人不好酒宴……”
晋王只一笑,神色自若又饮起酒来。
李维一边和晋王喝酒,一边心中暗自记下:“那位是说来就来早先未有通传,但自己怎也露了埋怨之意……瞧晋王对他之态,果然是个惹不起的主……日后再不能如此出言不逊了……”
二人正饮酒之际,却见营外一阵火光移动,隐约有喧哗吵闹之声,正要问询,一个卫兵小跑进来:“大人!有一女奴跑了!”
“啊?!”李大人闻言惊起,带翻一桌酒菜。
……
裴宁一路朝着南角门狂奔,途中树杈枝丫旁岔横生,衣衫皮肤都被挂破了她也恍若未觉。
只有这一次机会,万不能失败!
惹怒王五媳妇、窥探西北门、佭装投井……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未出差错,此刻监工定以为自己要往西北门跑,主力应该往西北方向搜查,趁着南角门追兵未至,只要再快点,引开南角门的守卫,就可以逃出去了!
裴宁一路狂奔,眼前终于看见了一片竹林。
裴宁长吁一口气,这片竹林背后便是南角门,待她在竹林里搞出些动静,引开角门守卫……顺利逃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裴宁正踏入竹林中一路向前,却隐约间听到几声低语交谈。
还有人在这片竹林中!
裴宁心下大惊,忙转入一丛乱竹背面,蹲下静听。
“将军……晋王他……”“嗯……”“……这般……”
裴宁费力细听,却奈何这二人交谈之声太过低弱,加之夜风吹动竹叶的沙沙之声,听了半天只隐约听到什么“此次密奏弹劾将军的是杨右丞…”……“杨循是赵郸的人?”……“是……恐有授意……”……
裴宁躲在乱竹后心乱如麻。
这人口中的赵郸便是晋王,可这竹林密谈的又是何人?!原书里这一桥段只写了这夜原主费劲心思爬上晋王的床,可对这林中情景却无分毫着墨啊!
裴宁担心追兵,心急这二人何时才能说完离开,她透过几杆乱竹间的缝隙,往那方向看去——
夜色沉浸,只隐约看见竹林间一道黑色背影负手而立,身边有一人作侍从打扮,半跪于地,正顿首说话。
站着的那人一身黑衣,背身而立于林中,沉默听着下属汇报,一言不发。远远观之,此人长姿挺拔,自有气度。夜间寂寥,风忽起,竹叶摇摆摩挲飘摇纷纷,簌簌之声此起彼伏。
不知是不是夜风带凉,裴宁突然一个寒颤,却见那人转过身来。
裴宁大气不敢出。
透过竹缝,只见眼前夜月竹林下,一个男子一袭黑衣负手傲立,鬓发如墨眉目若寒星,眸中深晦不可测。
他目光凛冽逼人,却往身侧扫视,正对裴宁双眸——
刹那间似乎天地失色,仿佛骤然一阵腥风血雨啸涌而来!
裴宁大惊,情不自禁忙转身蹲下,背靠乱竹不敢有动。却不想她一转身便拂着身边乱草,发出一阵窸窣之声。
“什么人在那里?!”那半跪在地上的侍从立刻警觉,低声喝道。
林中一阵沉默,无人答话。
侍从正要上前揪出偷听之人,却见身侧乱竹中转出一名女子。
只见那瘦弱女子身着营内奴隶的衣服,打量他二人片刻后,便走上前盈盈一拜。
这女子便是裴宁。
她如今实在是走投无路,自己都转到人家眼皮子底下了,只好正面硬刚。
她稍一思索,开口道:“监工让奴去南角门给守卫送东西,方才奉命前来,不料刚入林中便见贵人们在此赏月。多有打搅,扰了贵人雅兴,万望贵人莫要降罪。”
那侍从看身后主人一眼,厉声问道:“监工让你送东西?送什么?!”
“不过是带句话,让守卫们不要趁着贵人来了,便懈怠偷懒罢了。”
“满口胡言!卫兵命令何时要你一个奴隶通传?!更何况你神色匆匆,身上尽是碎叶尘土,怕是跑出来的吧?!”
……裴宁心下暗骂这侍从眼尖,正准备编造些说辞糊弄过去,却眼角瞥见远处零星有一点火光映动——
追兵追来了!
裴宁顿时心急,也没有时间再和这二人胡扯,急促道:“实不相瞒,我是被抓入营中当苦力的平民,如今趁机想逃跑出去,万望二位不要为难我。”
那侍从见她说了实话,也不再问话,退到那男子身后。
那黑衣男子冷眼一睨裴宁,冷冷道:“既知道自己是跑出来的,那就抓回去。”
求助被拒是意料中事,裴宁一咬牙:“……守卫已经把这里包围起来了,我若被人抓住,阁下也逃不了!阁下在晋王身边安插眼线,又在他的地盘上与下属暗会,这事若被晋王知道恐怕不好吧!”
裴宁面上不怯,心中却打鼓。
她自知这人与自己毫无瓜葛,若不把他拉下水,他断没有理由帮自己脱困。
那侍从看似是他的下属,可若二人真是光明正大的主仆关系,何至于深夜在竹林中相会?加之那侍从话里句句是窥刺晋王之意,料想便是眼前这人安插在晋王身边的眼线,如今趁着晋王巡视矿营,前来向主子复命。
“哦?”那男人双眼一眯,低头打量几分裴宁,话中竟带几分讽笑之意:“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
那男子突然上前一把掐住裴宁喉咙:“你不是刚入竹林,什么都没听到吗?”
“咳……咳……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但是阁下若要把我交出去……那便莫怪我说些不该说的!”裴宁一边挣扎,一边尽力与他谈判。
“哼,我为何要怕一个死人说些什么?”
那男子面色波澜不动,手下却一紧。裴宁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脖子都要被掐断了。
她大脑飞速思考,嘴也不停:“阁下若杀了我,晋王便不会怀疑吗?为何阁下深夜会出现在此处,又为何见到逃亡的奴隶不将其抓住,反而先杀人灭口?晋王疑心甚重,阁下如此异常之举,定会让他生疑!”
“更何况晋王既让人弹劾阁下,只怕早有对付阁下之心,若是无故杀人,岂不倒持干戈,授人以柄?!”
裴宁一边尝试说服对方,一边挣扎,但双方气力悬殊,她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即将窒息时,那男子突然一松手,裴宁整个人摔倒在地,气喘不止。
“阁下今夜既出现在这里,便怎样都说不清楚。既然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阁下何不与我配合,打消晋王顾虑?”裴宁眼见那男子放了自己,便趁热打铁。
“那你想怎样?”那男人松了手,只微眯着一双眼审视裴宁,眼中有如寒剑投光,让裴宁心中战栗。
“这边这边,去里面搜……”竹林外搜兵的声音依稀传来。
“……奴被人打伤,在井边清洗伤口,不想遇见贵人,闲谈得知是同乡之人,交谈甚欢。中秋夜景,贵人想要赏月,奴便领着贵人到此佳处。”裴宁急急说完,见那男子并不言语,只当是他答应了,示意那内应赶紧躲进乱竹暗处。
那侍从看主人一眼,见并无示意,便一个飞身栖入丛中。
“什么人在哪里?!出来!”
身后追兵的搜查声越来越逼近,裴宁见那男子还不出声,只好先装模作样道:“贵人便在此处赏月,待奴去瞧瞧发生了……”
话音未落,裴宁只觉整个身子一轻……
那男子竟将她一把抓过,直接将她衣衫一扯!
衣布撕碎的“簌簌”之声划破寂静,雪白肩膀立刻裸露在外,他一手猛扣裴宁后背,一边俯身压下直吻其颈脖!
远远观之,竟像二人于月夜下欢好交合。
月色清辉,竹林风动,那女子玉臂尽裸雪肤外露,忽地传出一阵娇声惊喘,好一幅活色生香的林下风月欢情图。
裴宁(超大声):救命啊哪里来的神经病!!
宋焕(挑眉):哦?
裴宁:……您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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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横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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