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成说》叶翛然

10、梦里不知身是客

　　“若非人间芳菲尽，何教相思许白头。”

　　“姐姐，我听闻若于七夕拾得桃花寺里那株年岁最久的桃花树的桃花，熬成桃花羹，当夜便可梦得思念许久而不能相见之人。”
　　姑娘温和的眉眼中滑过一抹哀色，随后便掩了，再看向自己灵动俏皮的妹妹，笑道：“你呀，若是确有此事，只怕那花早早叫人采去了。”
　　“姐姐，你莫要不信，这可是有前人成功过的——不过是拼运气，须是那顶枝开的桃花——那顶枝只会开一朵桃花。”

　　“姑娘也是来赏花？”
　　公子一身青袍，儒雅随和，只可惜眉间一点病态，苍白了面色，还可惜他不良于行。
　　“……”
　　姑娘没接话，倒是挽着她手臂的小姑娘解释了一番。
　　公子的目光不时落在姑娘身上，良久，才收回，在旁侍的帮助下才缓缓起身。
　　“这花只待有缘人，”公子背过身，缓缓开口，似怀念却多有不舍，“能与姑娘共赏，也算值了。”
　　小姑娘听了这一句觉得莫名其妙，只是人家到底多有不便，便也不好再多问，拉着姑娘便要走。
　　“且慢，”公子没有回过身，他的面色由苍白渐渐变红润，满树的落英洒在他发间，温和了他的音色，“再等等。”
　　姑娘抬头，有些诧异于满树粉白的桃花渐渐泛红。
　　树下拾花的人们发觉掉落的花变得艳红，一个两个，再到一群人，不由得直起腰来抬头仰望那桃树。
　　桃花渐渐绽放，颜色也愈发鲜艳。
　　姑娘站在人群里，不同于其他搜寻顶枝独花的人们，她的目光却落在那青袍公子身上。
　　不知何时，那公子已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凝视着她，似注意到她的目光，公子抬起手，紧攥的手张开，里边赫然是一朵再漂亮不过的桃花。
　　“予你，祝你岁岁如愿。”
　　公子的声音很轻，叫山风一吹便几乎不剩，可那双眼眸过于温柔，竟让她丝毫不记得询问。

　　“姐姐，姐姐？你在听吗？”小姑娘气鼓鼓的，一双眼望着她，“我讲到后来不知怎的，那老桃树再没有开花。”
　　“或许——只是因为已经遇到了想共赏花开的人，此生无憾了罢。”
　　“啊，这样啊。”小姑娘显然失了大半兴趣。
　　“我只是推测，不一定是这样。”姑娘见着她的失落，不忍地补充到。
　　“好好好，司命姐姐说的都对。”小姑娘吐吐舌头，可爱至极。
　　“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