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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一年(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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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夫展示了拿手菜,累得出了一身透汗,大姐负责洗菜,我们家,如果我大姐在家,我们一定不洗菜,因为大姐有洁癖,只要大姐洗了的菜,都可以拿显微镜照,那绝对是没问题。二姐负责切堆儿,我呢,习惯了晃来晃去,几乎没干什么,多年下来,大家都见怪不怪了。这个家里似乎打破了儿媳妇该承担起一切的禁锢和束缚,逢年过节,我似乎成了客人,除了感恩就是感激,别的真不能再说什么了,汗颜惭愧窃喜等诸多情感交织在一起……偷着乐吧!
饭后,我们打起了扑克,大姐夫二姐夫老爷子和我,说心里话,就我不会玩儿,但估计大家考虑我一年年的劳碌和辛苦,所以就陪我开心解闷了。近几年,我每年都放下大话,赢我吧,我带钱了!可是每每结束战斗时,我很少输,保本儿不说还能赢几块。我们玩红十,打的不大,他们三个都是高智商赌场老手,能记住牌还能依据出牌算出红十在谁家也能猜到最后对方手里剩下的是什么牌。而我呢,全不行,往往玩着玩着就忘了谁手里有红十或者不记得和谁一伙儿了。就是这么搞笑就是这么幼稚,但从不输钱。因为我们只是单纯的玩儿,钱只是陪衬,很少会往钱上用心,家人聚一起图的是乐呵,当这个主题确定了,所有人就都能掌握好尺度了。
我们几个都是每个家庭中长年劳碌的人,平均下来每人每年打一次牌,就是这个初二,所以每年的初二大家都很开心,抛开别人不说,起码于我挺享受这个欢聚的过程的!这里面不关乎金钱地位,只简简单单的是家人的小聚,其乐融融,倍感舒服。临走时,婆婆留下话,明天接着聚,家里有好吃的。我们也都期待着。
初三早晨,丈夫接了个电话,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感觉,老家那里有人确诊了,是年前从武汉回来的,初二回娘家走亲访友接触了一堆人,丈夫恰巧去过这个确诊病例的亲属家,尽管怕烟味儿戴了口罩,但也忐忑啊!我呢,也哆嗦啊,因为确诊者有一人在欧亚商都工作,除夕白天我还去欧亚采购了呢!我的心瞬间就不平静了,原本就多愁善感,此刻加重了胡思乱想的程度。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心啊,提到了嗓子眼儿。浏览信息平台时看到武汉每天飙升的人数,愈发惶恐了。
随着家乡确诊病例的行动轨迹被公布,密接间接人员陆续爆出,哦,好多人都加入了被隔离的队伍。然后就发现去过家得乐超市的人也有被确诊的,我的天啊,在我年前四处出溜的行程里又增加了被感染的系数,丈夫呢,比我接触的还多,我们俩都陷入了恐惧中,他的手机每天不停,都是源自老家的信息,今天谁被拉去隔离了,明天是那小谁……随着被隔离人员的增加,他的心越发脆弱了,因为咽炎他偶尔还有咳嗽的症状了。
初六,宣布了封城戒严令,全国按下了暂停键,可见疫情有多严重,有生之年从未经历过啊,我的心情降至冰点,然后就百度此类毛病的症状,越看越感觉像,咳嗽、腿软无力、失眠、腹泻、畏冷……彻底乱了阵脚。给医生打电话,医生否定了我的猜测,告诉我就是感冒症状,让我服用先前开的颗粒药。说吃吃看,不高烧就不怕……我遵医嘱,吃了两天不见好,然后就琢磨着留个遗言吧,万一那啥,也好心安啊!当我把这个想法和同学说了时,遭到了同学的批评,同时给了我诸多鼓励和劝慰,并告诉我不要胡思乱想。那几天,过得简直生不如死啊!
突然之间的封城戒严,很不适应,原来都是溜溜达达走惯了,这时候被圈在家里,寸步难行,还时时浏览那些关于疫情的可怖消息,再联系自己年前的出行轨迹和此刻身体出现的相关症状,加之连续几日的失眠,简直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