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耀小姐的日常》沼生

5、华兰女士二三事（番外）

　　华兰女士是家里的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叫华龙，二哥叫华良。家里的两个老人都是双职工，都是在粮食厂上班的，这在七十年代，可是大户人家，条件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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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华兰女士回忆说起来，那个年代的乡下人来城里买碗馄饨吃都要粮票。而华兰女士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每天早饭能拿着一毛加半两两票吃一顿一个烧饼两根油条，或者花两毛三分钱吃一碗大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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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兰女士最爱的是南门桥边一家小店买的桃酥饼吃，花五毛钱，可以吃的十个。往往是一群孩子拼凑着买来吃。一个小小的桃酥饼总能被孩子们掰成好几半分着吃。剩下的就一个个偷偷藏起来，慢慢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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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外婆去世的早，所以明耀对于外婆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只在华兰女士回忆时能知道，华兰女士也是家里的小宝贝，被妈妈宠爱着。每周末外婆就准备三个小碗，底下放杨梅，上面放个小桃子，那时候的桃子品相参差不齐，但华兰女士的碗里，总是家里最大的桃子。因为华兰女士放学的早，每次她都偷偷摸摸从哥哥们的碗里偷拿两个杨梅，这也是华兰女士和外婆小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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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兰女士超级开心的时候是在分数字动物饼干的时候，外婆从外面买一斤小饼干，三个淘气鬼把饼干，哗的一下全倒在床单上，也不管干净与否，就开始你一个我一个的分着。最后，多出来的虽然一开始会被争强，但华兰女士有绝招。一哭二闹三喊爹，最后总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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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以及华兰女士不爱读书的原因，早早的戳了学。
　　华兰女士十七岁去了纺织厂工作。据她口述，第一个月的工资是25元，她还得了纺织厂的标兵！可光荣了。
　　因为上面有两个哥哥，华兰女士早早的为自己开始存钱，存下自己微薄的嫁妆。所以收到的工资分三份，一份补贴家里，一份存起来，一份自己的日常开销。华兰女士可爱美了，所以愿意存两个月的工资买件自己喜欢的连衣裙，然后蹭点小姐妹的口红用用。萍萍阿姨是妈妈玩了很多年的好朋友，他们从小长大到大，萍萍阿姨在加油站上班，工资总是最多的，攒到钱去杭州买到了化妆品，华兰女士就蹭一点点用，那时候的粉可白了，口红色号缺很正点，家里的老照片上就能看出，华兰女士有多好看，毕竟长的可像王祖贤了，可惜因为没什么钱打扮自己，好看的照片也就没流下来几张。
　　华兰女士因为钱都存下来，到了每个月底，华兰女士看到车间里旁边工位的小姐妹休息的时候在吃粽子，可眼馋了。就要一点点吃吃，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总算能吃一小口零食，对于那个年轻时候的华兰女士，也是好的。
　　华兰女士车间里有个很讨厌的车间主任，总是催他们做工。讲起来前两天还在菜场碰到，也只能尴尬的说声，好久不见，也就过去了。那时候，华兰女士因为是三班倒，天天睡不好觉，就偷偷摸摸躲在厕所里偷懒。因为一个人得管三个纺织车的事情，人一旦走开，就得停机。这时候车间主任就在厕所门口大骂。说来也感慨，其实到头来，也只是车间主任的责任而被迫管理大家而已。但年轻时候的华兰女士，就只能骂骂咧咧的走出厕所，回到工位，继续干着不喜欢的工作。
　　在纺织厂工作了八年，因为下岗热潮，纺织厂关闭了。华兰女士去了一家旅馆工作，天天打扫客房卫生，虽然也曾经被委以重任，却因为实在没文化，就只能在后勤工作。
　　那时候的芳琴阿姨是客房经理，在华兰女士看来可讨人厌了，打扫完，拿着白毛巾检查卫生。但后来，因为芳琴阿姨总私下带点小零食给他们吃，也就相互走进了。
　　就这样，一种工作到了30岁，直到遇见我的父亲，利福先生，开启了家庭主妇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