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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上门女婿 茗华作为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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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者,正气长存,迎风指剑,念天地之悠悠,淼沧海之一粟。垚不可及,焱不可欺,鑫不可贪,森不可取,浩然混沌之间,唯德才兼备之士,方可得天下。”
“踏雪送飞燕,眷笔画晚霞,女者,为人之母,天下之大,以母为尊。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天下之士,皆为女之子,女之夫,女之婿;唯爱为知,不爱为半知,士者被女者所生,仕者为女者而战,君者为女者而死,皆为圆满。”
“渔歌唱晚,笛萧伴沙,孤帆远影,四海为家。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苍穹乃大,难辨四方。”
前方那位白衣少年,亭亭玉立地站在池塘边诵读《三国经》的便是茗华。
“茗华君,是时候吃饭了。”
说话的是茗华的贴身侍卫雅茗,雅茗是侍卫的赐名。凡侍奉茗家的下人有小部分会得到一个赐名。赐名是为了让他们更忠心地侍奉茗家,从到茗家那一刻到离开这个世界都是茗家的一部分,被赐名的下人死后也必须和茗家人葬在一起。
“没想到雪国的《三国经》和我们霸州的一模一样,一字不差,年幼时老师曾说,天下文坛本一家,我还一直不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天下人不都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巴,一个鼻子。难道还三头六臂不成。”
“雅,这文学和人的模样可大不一样。首先每个国度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字,然后不同的地方还有不同的民俗民风,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文学修养差异也很大。”
“那只能说明,不论在哪个地方很厉害的人都一样,可以跨越语言、文化、地域的界限彼此的思想走到一起,相互了解,沟通自如。您看我这样说对吗?”
“你这个思路很有见解,雅,你已经大大超出我对你的期望值了。”
“托您的福,跟在您身边读圣贤书,就算是草木也会耳濡目染地成为一代大学者。”
“雅,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就别拍我马屁了。”
“我哪有拍您马屁,是实话实说,也不知道雪国那位雪女是什么状况,如果她是一个没有修养玩世不恭的大小姐,那以后您可惨了。”
“是啊。光顾着读书,都忘了我们来雪国的目的了。我是来娶雪国雪女保两国太平的太平君。这事可是大事,不论雪女是什么样的人,为了霸州我都会不辱使命完成这个任务。”
“如果雪女是个很丑的女人,那您岂不是每天要面对一个丑太婆过日子。”
“雅,我以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谈及女子,勿首当其冲论其相貌,以貌取人的想法有失君子的风范,况且雪国是母系社会国度,被她们听到了,难免会引起误会。”
“那您是吃饭呢?还是接着看书?”
“随你。”
“我的少爷,您怎么随我,我,我可做不了这个主!”
“你个堂堂男子汉,怎么做不了主,别像个女人婆婆妈妈的。”
说完,茗华卷起书去拍打雅茗的屁股,雅茗顺势往右一躲,一下打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一看就气度不凡,虽是女儿之身,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君子不犯之风。束腰上挂着一块碧绿的玉佩,玉佩的花纹是一个“眷”字。
不得了,这一定是女王的家眷。雅茗很快洞察到这个细节,连忙退到茗华身后,小声嘘了下:“少爷,这是女王的人,注意啦。”
“女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在下茗华,奉长兄之命前来贵国娶雪女为妻,愿保两国和睦长治久安。”
女子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白衣少年,“有几分英姿,就是单薄了点。抬起头说话。”
“不敢,女子面孔岂可直视。”
“在我雪国没那么多规矩,你抬起头便是。”
“不敢,三教九流才不懂规矩。”
“你的意思是我雪国都是三教九流?”
“不敢,并无冒犯之意,请女王恕罪。”
“我不是女王,女王是没有时间和精力来见你这样的使臣的,我是雪女眷庭的母亲,也是你未来的岳母。”
雅茗悄悄凑到茗华跟前嘀咕了一句:“我之前到市井做过功课了,雪女的母亲是一个超级无敌霸道的女……”
雅茗握紧了拳头,微微转了一下。
茗华微微点了下头,示意明白了。
“你们在做什么小动作?我奉劝你们这些霸州来的小朋友千万不要在雪国甩什么滑头搞小动作。这里可不是你们霸州,如果对女子无理,是要付出代价的。”
“回岳母大人,霸州乃法制国度,对女子无理,即使在霸州也要受到法典的处罚。”
“是吗?我听说霸州的男子可以娶一个妻子,此外可再包养几个女子,不违法。”
“回岳母大人,不违法,但违德,违德之人在霸州无法考取功名,无法向官家租借土地、货币、无法在边境与他国商人通商。”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听说在霸州男子对妻子施暴,只要妻子愿意和解也不违法。”
“回岳母大人,视情节轻重而定,但妻子如安然无恙,建议和解,不违法。”
“怎么算安然无恙?如果妻子为了孩子的未来最后吊着一口气对你们说愿意和解,算安然无恙吗?”
茗华咽了口口水,额头上冒出了汗。
“回岳母大人,视具体情况而定,如妻子死亡的原因与丈夫施暴有直接关系,毕竟秉公执法,严惩凶手,绝不姑息。”
“啊,就这。我还不是你岳母,但你最好让你家兄长查一下,在霸州判断‘直接关系’的那群人中有多少刽子手。”
茗华额头上的汗不听使唤地滴到地上。
“回未来的岳母大人,婿会如实转告我家兄长。”
“雪国是一个充满幸福的地方,看你额头上的汗,放轻松点,别太拘束,我有事先走了,祝你们在雪国渡过一个开心的假期。”
“那送……”
“不用了。”
雅茗连忙起身扶起颤抖的茗华,“少爷,不留她吃个午饭,会不会太没礼数了。”
“先扶我去那边椅子上坐一会,有点眼冒金星了,如果再留她老人家吃饭,我看今天就成了我的忌日了。”
“如果真是那样,我只能捧着少爷的骨灰,举着因公殉国的大牌匾,带着服丧的队伍,浩浩荡荡踏过雪国边境,回到温馨的霸州。”
茗华瞪着茗雅,看着他那憧憬的眼神,茗华踢了他一下。
“哇,你还是不是人啊,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说的若有其事很向往的样子,很欠揍咧!”
茗雅回过神,笑着对茗华说:“我当然知道少爷福大命大没事的,只是来雪国已经大半年了,真的非常想念霸州的亲人和朋友。”
“我不是你朋友吗?”
“是,但是还不够,真怀恋阿妈煮的莲藕排骨汤啊,放点香葱进去,那就更完美了。”
“那我让厨子跟你做,不就是碗汤嘛。”
“不一样的,阿妈做的汤,喝到嘴里清香里透着一丝微甜,油而不腻。”
“我靠,你说就说,怎么还坐我腿上了,你一个大男人坐在我这个大男人腿上,成何体统!”
“好吧,我只是想我阿妈了。也不知道快入秋了,她身体好不好,每年秋天她的风湿病总会犯病。茗华君,你不想你母亲吗?”
“当然想啊,虽然我来雪国只有半年多,但离开母亲已经有十二年了,从我五岁那年,母亲和哥哥南征北战,到后来母亲去镇守华庭之巅,我一直没见过她。”
茗华呆呆地望着衣服袖口的青龙刺绣,眼睛里如有若现泛着光。
“好了,茗华君,我们不要再想那些伤心的事情,马上我们就18岁成年了,我们应该学会独立,闯出一片自己的天下,如果这个世界给不了我们想要的那份温馨,我们就再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茗华伸出手:“拍一下,一言为定,为了我们的梦想。”
“啪!”
“你拍得真重。”
“不重怎么能实现我们的梦想呢。我很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