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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二十四、我会心疼,却不会心软(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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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床单映得床上的脸更苍白,映出床单的刺目猩红。叶云寒一手按在玻璃上,一手掐着烟,任白色的烟雾将他围绕,将他浸透。
床上突然传来声音:“我不介意你抽烟,但我有拒绝二手烟的权利。”
他扬起眉,拿下嘴边的烟,看也不看地忘手前的玻璃上按去,回头与她对视,顺手将烟丢在地上。
“还有吗?”他问。
清柔别开脸闭上眼,拒绝跟他对话。叶云寒无言地走近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面纸,递向她,“擦擦吧。”神态极是温柔。
清柔快速打开他的手,用被子包紧自己,瞪着他说:“你别再碰我!”边说边移动身体,却痛苦地停在原处,说不出的无力。
叶云寒焦急地探过去,“你怎么样?”他看了她半天才又说:“昨夜,我很——”清柔把他要说的话打住,“什么也别说,算是我看透你这只禽兽付出的代价!”
“清清,我还是要说抱歉,你还疼不疼?”
“你住嘴!”清柔狂吼,“你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你。”
叶云寒静默地看着她,她裸露在外的脖子上还有他昨夜留下的痕迹,他有丝满足地轻扬起嘴角,一转身走进浴室,为她放好洗澡水,再次面对她,命令道:“下床,去洗澡。”
“你滚,我不要你管。”
叶云寒不动声色地说:“听话,你需要洗个澡。”
“你滚啊!”清柔扔出了床上的一个枕头。
叶云寒一手接住飞来的枕头,眼光正好捕捉到她被下乍现的春光,不忘评价,“你的身材真不怎么样!”
“你——你——”清柔“你”了半天,用被捂住头大哭起来,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批评她的身材!
叶云寒再次走近她,拍拍被,温柔地说:“别哭了,这么大的人像个小孩子似的,让人笑话。”
当然,吃亏、被吃干抹净的人又不是他,尽说风凉话!清柔在被里吼,“你给我出去!”
叶云寒不想逼她太紧,再拍拍被说:“好,我出去,你要马上下来洗澡。”他的脚步挪动到门口又停住,扔下最后一句话开门走出去,“清清,我感到抱歉,却绝不后悔。”
被子内的哭声更大了,她好恨,恨他更恨自己,他对自己做出这种事,心里却不太悲哀,只是气他罢了,自己怎么能对他如此放任,也许是因为他们是法定夫妻的缘故,这是结的哪门子冤家!
真是一对冤家。
等到楼清柔下楼时,餐厅内已经坐了三个人,初升的晨光映红每个人的脸,叶云寒一身雪白运动装,坐在餐桌边看早报,但在听到清柔的下楼声,眼光一直追随着她。
诸天菱身着几乎与叶云寒同色系的白衣,清柔暗自蹙了蹙眉。
另外一个人是清柔绝没想到的楼彦珊,昨天晚上还在千里之外的人。
“彦珊,你怎么——”
“姐,早!”楼彦珊在饭碗中抬头打招呼,在接触到她略苍白的脸色时拧起眉,不客气地敲得桌面如鼓,有力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尤其是有些不情愿的叶云寒,“我说,伟大的姐夫,你昨晚到底怎么虐待我姐,你看她成什么样子。”
清柔蓦地脸红,叶云寒捕捉到那朵天边红霞,不觉痴了,哪还记得回答楼二小姐的问题。
见两人一副浓情切意的模样,楼彦珊识相地叼起一根筷子,看两人免费的爱情泡沫剧。
“你怎么回来了?”不理彦珊的取笑,清柔关心地问。
“回来吃早餐,看——好戏!”彦珊坏笑着说。
“坐飞机来我家吃早餐,飞机票钱可不是我给你报的!”叶云寒突然说。
“就知道你小气!”楼彦珊撇嘴,“但,我可用不着花你的钱!”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叶云寒皱眉问,以楼彦珊的样貌,在现下的世道里想不劳而获太容易了,但她可是他叶某人的小姨子,他还不会让她沦落到那个地步。“你要是缺钱跟姐夫说,可别……”
电话铃声破空滑过,清柔在位子上别过脸。
“叶大哥,她——”诸天菱听到天仙一样楼彦珊叫叶云寒姐夫,她又叫那个女人姐姐,那么不就是说叶大哥和那个女人是——关系……
“少夫人,你的电话。”王妈。
王妈的叫声打断诸天菱的话和想象,清柔起身,接收到诸天菱狠狠瞪视的一眼,清柔无语地搭下眼皮,走出餐厅。
诸天菱见她出去,又把脸对向叶云寒,急问:“她是你的情妇?”
楼彦珊差点被米粥噎到,用怪异的眼神看发问的她,不管礼貌于否,问:“你对这个职业很了解吗?再不就是很有兴趣?或者很有研究?”
“你胡说什么!”诸天菱的嘴嘟得比鼻子还高:“我可是名门大家闺秀一个,岂是你们这些人能比的?”
“大家闺秀?敢问你是哪一个朝代的人?哪门子的闺秀?别让人笑话了,说穿了还不是跟我一样——吃白饭的。”
“我是吃白饭的!你去美国打听打听,我们诸家在美国华人届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可是有绿卡的美籍华人,你算什么东西!像你说的,你不过是个吃白饭的!”听说现在大陆人把拿绿卡当成一种终极目标,她诸天菱可是货真价实的美国人,所以她趾高气扬地对楼彦珊说。
“哦!美国诸家!那你也可以去美国打听打听,我叫楼彦珊,看看是认识你的人多,还是认识我的人多,我就是那种专门坐私人飞机吃白饭的人……,是比不上你,‘猪’大小姐!因为我只是楼家的二小姐!哈哈!”
“你——你,叶大哥,你看她欺负人家,你要为我作主!”
叶云寒深皱皱眉,心下暗想:以楼彦珊这种赶飞机吃早餐的人,身家背景一定不一般才是,这就有问题了。
“呕!我真不行了,我吃不下了!”楼彦珊推开面前的碗,起身走出餐厅,不忘评价诸天菱,“姐夫,你从哪儿找来这种稀有的动物,可要细心保护啊,小心她化了。”楼彦珊银铃般的笑声直到二楼,被房门阻隔。
“这个女人太高傲了!”诸天菱批评道。
“因为她有傲的本钱。”楼清柔接话入座,看也不看她一眼,与楼彦珊的神情颇为相似。
叶云寒可不敢再让诸天菱开口了,忙介绍,“天菱,昨夜太匆忙,没来得及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子,楼清柔,你该叫大嫂。”
诸天菱手中的筷子毫不客气地掉在桌上,狂喊着:“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她根本是你的情妇,你想让我死心,我不会上当的,叶大哥,我爱你,我爱你呀!”
叶云寒坚定、简洁地只说一句:“我爱她。”
“你骗人,你只是需要她,一个床伴而已,你不可以爱她。”诸天菱奋力敲着桌子,好像敲的就是清柔本人。
“不要胡闹了,你的年纪还小,根本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否则我不会原谅你对清清的侮辱,即使你是天齐的妹妹!”严厉的语调又转为温柔,“天菱,你还不懂什么叫爱情,只是一时迷惑。”
“不!”诸天菱的脸上已挂满泪水,“十年前我就立誓要成为你的新娘,我等了十年让自己长大,大得配得上你,你明白吗?”诸天菱转出桌子,扑到坐在椅子上的叶云寒的身上。
楼清柔推桌而起,不想再看下去,诸天菱让她有股罪恶感,好像是她抢了别人的老公。
见她离桌,叶云寒快速推开诸天菱,叫唤她一声,“清清。”
楼清柔停下脚步,回头给他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说:“你有必要和她好好谈一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叶云寒有丝丧气地坐回椅中,抬头看到满脸泪痕的诸天菱,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感觉:“诸天菱,如果不想被我吼一顿,现在就回到房间去。”诸天菱一步三回头,看他拧着眉头,瞪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进房间。
端着托盘,叶云寒推门进入卧室,她正立于窗前,披散着满头秀发。叶云寒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屋子都弥散着她的发香,他有着深深的满足,从今天起,她真正成为他的妻子。
走到她背后,他才开口,“你该吃点儿东西。”
她突然说:“我不想见你,我想我还是搬到同事家几天。”
“不行!”叶云寒回身将托盘放在桌上,伸臂抱住她,“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留在我身边,清清。”
“你对我的伤害还不够吗?”清柔转身推开他,略带哀伤地说,“昨夜你那么对我,你让我怎么面对你?”
“我——爱你!”叶云寒再次拥住她。
“你爱的不是我,是我的□□!”她犀利地指控。
他不语,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倾身吻住她没血色的唇瓣——
吻到她因缺乏空气而气喘不已时,他压她贴入他胸膛,闭着眼沉沉地说:“如果非要一个人离开,我会走,我会给你一个空间,等待你能接受我。”
室内陷入空前的胶着,只剩两颗跳动的心,由快到慢,由慢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