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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女主求死第十天 ...

  •   他们来到两层高大暗红色雕花木质阁楼前,黑底金字醉香楼招牌当中挂着,碧瓦朱甍,飞檐画角。四角挂着招牌红灯笼,随风摇曳。
      古朴典雅的摆设,酒香、菜香和木香,全都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了一起,中间的木质楼梯弯曲通向二楼,林鹿溪微微提起裙沿着走上楼梯。

      楼上的木质窗棂,外面的景致一览无余,是绝佳的好位置。

      杨逍坐在她的对面,豪爽地将酒一饮而尽,并不吃东西,他只看着她。
      即使在调味料还不算丰富的古代,食物单纯的味道已经很快就滋润了她的味蕾,令她惬意地眯起眼睛,低头认真地尝着当地的特色菜。吃到好吃的味道,眸子里都充满了笑意。
      对面的人一直不动筷子,她不解的抬头对上那温柔专注的目光,略微顿了一下。这是异性对于自己有好感对象的探究的行为,并不赤裸冒犯,只是那种深邃细腻的意味深长,让人有些心颤。在她不知道在她没有看到的时候有多少次他是这样注视着她的。

      “抱歉,我是不是、吃太多了。”她有些羞愧,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礼貌尴尬地说道。
      “不,继续吃,每次看你吃饭我都觉得饭比以前香了不少。”在他促狭的笑容下又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不尝一尝?”杨逍看着对面的酒杯一动不动,不由扬眉问道。上次也是如此,象征性抿了一口就不再动。视线从桌子上抬起来,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说话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桌子上摆好的酒壶。
      “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嗜酒成性的人。”听到她的话,端着酒杯的手立刻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爹总是在酒后责骂我的母亲,我不喜他,也不喜酒。”
      “饮酒当不为酒困,你不满饮酒只是因为你父亲酒品不佳。”他颇为认真地为自己辩解,“孔夫子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酒如是作可以观,欢乐时庆祝,悲伤时遣怀,可以颂生,也可悼亡,群斟,独酌,无不相宜。”

      “嗯,李白还说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我不饮酒就是不喜欢,你说这么多我好比对牛弹琴。”慵懒地抬手,高举着酒盏隔着沉浮的美酒看了半晌,重新放回到他跟前,“只要你如孔子一般,饮酒无量,不及乱就好。”
      “那就当我是对牛弹琴,牛姑娘想听些什么?”他含笑看着她,促狭道。
      “什么都好。”
      她看着他毫无顾忌的搬弄店家摆放在墙边的古琴,拨弄了几下琴弦,几个轻灵的音调从指尖流出。
      然而,他们并没能安静的听完一首曲子。

      林鹿溪不懂音律,但不影响她觉得好听。楼下传来很大的动静扰乱了琴声,直觉告诉她这是奔着他们来的。她抬头看她与他恰巧的转眸刚好相对,目光只是略微停滞了一下,似是有些无奈,“看来要继续听完要等一会了。”

      “杨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来的人厉声喊道,没过几秒钟,周边的武林人士就纷纷涌了上来。
      立刻拔出了剑,脚步犹豫的接近他们,就像围剿猎物的嗜血鬣狗般的试探般的向前逼近,他们拿着各色的武器,使出浑身解数都要将他拿下。

      “你们这些人自重些,别整日阴魂不散的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丑到我了。”
      他立刻抚平琴弦,在这短短的转瞬之间,已经飞速矫捷的攀跃而下,矫健修长的身姿在人群中穿行。一时之间,酒楼里分外的安静,所有人都静立在原地,窗外落叶摩擦地面的细微的声响都清晰起来。
      林鹿溪拿着筷子,有些尴尬的看着站在她前面举着剑男人。他被点了穴道,但眼珠还能转动,像是恐怖剧里盯着主角的鬼怪,有些渗人。此刻杨逍也重新回到楼上,见她皱眉起眉头,即刻将那个人挪了个方向。
      “这样是不是好些,别看他多倒胃口,我们继续,全当他们不存在。”
      “雁儿他们怎么样?”
      她有些焦急的扯住他的衣摆,向他询问道。
      “自我们来到林州起就已经被盯上了,早就安排赛克里先带雁儿离开。他们的目标是屠龙刀,顺便找我报个仇。”
      她点了点头拿起茶盏,咽下了一口水,带着丝窘迫。心里想着被人看着进食,多少还是不自在的。稍稍掩面吃了两口,将注意力都放在弹琴的人身上。

      和煦的阳光拢在他们身上,有些暖意,视线总是被他额角的一缕发丝所吸引,他的眉宇有些棱角,却又并不显得过于年长成熟,整个身上散发着属于男性的荷尔蒙的魅力和任性。

      确实很吸引人啊。
      她心里这样想着,忍不住露出微笑。当她发觉时,带着沉迷笑容完全落在他抬起的双眸里。她心跳了一下,落在桌子上的手不小心占到了菜汤,慌忙抬手不小心勾手带翻了茶盏。里面的水已被饮尽,未将桌子弄得杂乱,她却有些狼狈。

      “丫头。”
      他轻声唤她,她立马坐正看着他,急促的应了一声。

      他们之间的气氛被打断。
      “杨逍!”
      灭绝师太咬着牙叫出了一个名字,那声音带着无边的怒火。峨眉女弟子们的剑瞬间出鞘,警惕于男子方向。
      她惊的瞪圆了眼睛,被高呵声唬住,有着深仇大恨的狠戾模样令她不由自主的僵硬身体,看向挥着着拂尘,动作和表情都极度凶狠的道姑。

      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是见到熟人,轻微歪了一下头,就像一只恶劣又狡猾的狐狸,抬手运起内功,带起了酒壶。

      老熟人一般客套着:“师太,请!”

      “师傅,小心有诈。”
      灭绝身后长相清丽温婉的女子担心的声音响起,她自小受师父教诲,对这些魔教中人抱有极大的不信任感。

      “丫头,有诈。”
      他举着酒杯故作怪异的调侃道。
      这相同的称呼令她短暂的怔了怔,带着戏谑笑容的样子与他调笑时并无两样,她盯着着饮酒的杨逍许久。

      也许他本就是这样的。
      她很快得出结论。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眼神变得无措和伤感。

      “不愧是一代宗师啊!看来有这个资格,过来跟我同饮一杯了!”
      杨逍少年得意,自年少起就是一副轻狂的样子。灭绝为当今武林宗师之一,在他眼中却只是有资格与他同饮。这个时代身份、面子、出身高低贵贱分明,容不得冒犯,他的话令灭绝师太怒火中烧。
      酒壶破碎,水花四溅,桌椅木板,不断有东西被毁坏,尘土在空气弥散开来。从两人的打法上看来,只是相互试探,但师太的动作凶猛又狠戾,招招带着杀气和恨意。

      林鹿溪正咀嚼着一根青菜,那根菜就像她此时的心情一般难缠。眼见着崩裂地板碎片就飞了过来,她即刻开启了格挡阻挡了那些迎面飞来的东西,只是滚滚的气浪将她的桌子吹翻出去,一些盘碗噼噼啪啪的碎在成一片,脚下的地板也不再完整,双脚悬空,板凳的四条腿堪堪的还有放置的地方。
      这幅场面有种无言的震骇人心。

      她一手抬着茶盏,一手拿着筷子,稳稳地坐在原地那里纹丝未动,衣衫却被吹拂的起伏摆动。想开口说点儿什么,碍于嘴里的食物还没咀嚼完毕,值得干瞪眼看着地面。
      “下手够狠的啊!”他的余光微微扫过她,见她鼓着脸颊咀嚼着食物,似是没有被坏境影响,继续说道:“替夫报仇呢吧!”

      峨眉的女弟子们心中证感到诧异,杨逍见状心下了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不会没把你跟孤鸿子哪点风流韵事告诉你的徒儿们吧?你应该告诉她们,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的话,你哪有机会出家啊?还当上了掌门。我可是你的贵人,你需要感谢我。”他像一只恶劣的野猫,慢慢悠悠的踩着伤口凑近。

      灭绝很少提起自己旧事,若不是当年的师兄出了意外,也不会有现如今灭绝这个名字。再一次被惹怒,肃杀之气刹起,仿佛要把杨逍吞噬—样。拂尘用力的打向对方的招式威力十足,尘土飞扬间,两人再一次激烈的打斗了起来。格挡无法连续使用,一些边角尖锐的东西统统飞溅到她的身上。

      她有些狼狈的拍了拍身上的土,即使坐立的状态,双脚悬空的感觉也很没有安全感。不是她不想移动,只是这轻功的机制很奇怪(如果你在交互状态例如坐下、进入战斗时就无法使用轻功)。若是她稍有倾斜,支撑着椅子的两个凸起的木板就会发出崩裂的声响。
      那边正打得激烈,暂时等不到杨逍的救助了。
      她探头看了看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板,抓着倚天剑跳了下去。极速下落后,脚下的地板被踩塌陷,这是千斤坠的效果(轻功的一种,仅身体悬在半空中可使用)。这并不常用,她翻看技能时偶然想起的。

      周围的环境已经一片狼藉。
      此时杨逍已经拧着胳膊压制着的刚才那名女子,看到灭绝急躁又无可奈的表情,他即刻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想不想你的爱徒跟你夫君一个下场啊,嗯?”
      “啊,你个死尼姑!”
      像是不想听灭绝再吐出什么恶语(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即刻接道。
      她仰头看着他,刚才那种不适的郁郁感涌上心头。她想打断这场无聊的比划,运起轻功,越过坍塌的吊灯。但并不是那么如愿的,一段绸纱落在她脸上,她慌忙换了落脚点。恢复视线迎面便是那双严厉的带着审视的双眼。
      她呼吸加重了一瞬,不是因为恐惧,是下意识的反应,就像顽皮的坏学生见到了巡查的教导主任。因为灭绝师太的面相确实有些凶狠,她尴尬的露出一丝笑容,不动声色的向后挪了挪位置。

      “倚天剑怎么会到你手里?”
      两人的打斗停止了片刻,所有人目光和注意力都缓缓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杨逍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缓缓的笑起来,像是饱含着对她的爱护,略带谴责调侃道:“师太,别吓唬她,我这丫头柔弱不能自理。跟你手底这些只知舞刀弄剑的女人不一样。”

      这样说完,灭绝师太即刻蹙眉,直直将矛头指向她。她立刻像是受到惊吓的仓鼠,惊得矮下身去,周旋一圈与她换了个位置,紧接着飞向杨逍躲在他身后,低声抱怨道:“你自己同她自己玩儿吧,我要走了。”

      她与灭绝互不认识,在这样前提下也能对她毫无顾忌的下狠手,无非是杨逍与倚天剑了。但她无法对没有仇怨的人下手,也不喜欢那酒壶摔裂的巨大声响。
      也许是她的反应过于激烈,语气中强烈的不满一下子被他抓住,他也不再玩儿那些小把戏,击碎飞来的酒壶,散裂开的碎片有目的的解开所有人的穴道。
      “屠龙刀在白龟寿那儿,白龟寿在黄石坡避世呢,各位朋友,先到先得!”
      听到屠龙刀的消息令在场的人眼前一亮,顾不得其他,纷纷奔宝刀而去。

      灭绝师太心中一动,但目光仍留在她的爱徒纪晓芙身上。杨逍也没什么耐性,威胁到:“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今日屠尽你峨眉,要么你去找你的屠龙刀,你选。”

      灭绝师太再怎么狠心也是人,虽然严厉但也会心软,对于她的徒弟,更是不愿舍弃任何一个。权衡利弊,她不仅望了一眼自己寄予厚望的徒弟,隐忍愧疚之心露于言表。
      所有人的离开让酒楼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的只能听到纪晓芙的抽泣声。
      女孩子的哭泣总引起共鸣。
      杨逍见林鹿溪转过头来,立刻潇洒的挽了个剑花,神情略微得意,轻哼一声引起她的注意。她用剑柄抵在他的腰上将他往后退了两步,略微皱着的眉头,“小姐姐莫哭,这个给你,追上你师父还来得及。”她将倚天剑和落在脸上的粉色绸纱一并交给她。
      纪晓芙诧异的表情露在脸上,不断淌下的泪水停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她放进手心里的倚天剑。
      “你……”
      “再不走就追不上了。”她催促道。
      纪晓芙目光犹疑了一下,立刻道谢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林鹿溪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缓缓抿了抿嘴。

      “啧,你又好心把我给你抓的丫鬟放跑了。”
      他想若无其事的走过来拉她的手臂,却突然被她躲开,有些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有些不解的询问她怎么了。听到他的话心中那郁郁的火气消散了一半,尽量平静语调说:“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恰好今天就是。”
      他显然没有相信,眼眸里正缓缓流露出一股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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