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安祥！你在做什么！”
安家主这声惊怒的呵斥，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是啊！你在做什么啊！
这么难得的资质，却去一个刚起步的破落宗门，再不济去与青元门实力不相上下的神无宗也行，你是嫌这天之骄子的座位太烫屁股了吗？
那就放着我来啊！
这声呵斥的主人速步走来，安家主了解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他深吸一口气后，放缓神色，语重心长地对安祥说：
“祥儿,你好好考虑一下，选择宗门是一件大事，这关乎到你的前程……”
他的喋喋不休并没有得到回应，安祥一动不动，她依旧保持着弯腰敬礼的姿势，凝神等待着皋视门老者的回答。
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老者的神情有点高深莫测，他抚着下巴道：
“嗯，你这女娃子资质不错，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的入门申请了……”
少年用力踩了老者一脚。
“哎、哎呦！不过，你还是要参加我们的宗门考试，如果通过了，这事才有定夺。”
众人：“？”
招生大会仅仅是，但不是个人，像青元门这样的大宗门也会有自己的宗门测试，在招生大会结束后，带着一众有意愿的弟子，这时候那些资质但心性上佳表现突出的弟子会有机会在宗门留有一席容身之地。
可是这不知何来头的皋视门刚刚建成，只有一名弟子啊？首先要紧的事不应该是壮大门派吗？就这末流门派还需要多此一举的考核？况且收到这样的一个天赋异禀的好苗子，不得好吃好喝地供着？
安祥歪头想了想，众人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发现自己的脑抽举动时，她却是回答了一句：“好啊。”
众人：？？？？？
这边的老者满意地点着头，那边被忽略了一个对话的安家主却是按捺不住了，他口气有点不太好了：
“他这个小门派，招你还要考核你，祥儿，你当真要去那里？”
“我问你，”安家主转头面向老者，带着一点身居高处的不屑：“你们门派未来要如何发展？准备做到多大规模？”
老者：“啊，这个啊，不会有太多人，最多不会超过五个人。太多人太麻烦了，还吵……”
那头少年放在老者足上的脚加大力道，碾了碾。
“嗷！不、不是，我们皋视门的弟子贵不在多，在于精。”
“哼，”安家主冷笑，“我看是门派资源不够，不足以支持未来门派的发展和扩张吧。”
“安祥，你好好考虑清楚，留在这样一个寥寥无人的的门派，你的天赋根本不能得到更好的发挥！”
安家主转身，看着安祥，觉得她现在应该清醒一点了，却见她激动地点头附和道：“好！”
安家主：？
围观群众：？
你不对劲。
安家主几欲吐血，他实在不想失去安祥这个安家未来极有可能的大助力，还是不死心地缠上她：“祥儿，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想，你的父母……”
“你不配提到他们。”安祥却是冷冷打断了他。
安家主一怔。
他抬眼望去，看到安祥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她的眼里干干净净的，如一潭清泉，坦坦荡荡，没有以往对他的孺慕。
一种事态不受掌握的糟糕预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让他心头开始发慌，掌心一点一点地渗出汗。
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为什么会说这话？
安祥却是接着往下说：
“你没资格管我，安家主，我本来就应该离开安家了。”
“你别忘了，我的父母，你的弟妹，是怎么死的。”
原来的女配安祥不知道，但她安祥知道。
安家主的脸色在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一旁的众人竖起耳朵：？什么什么？有什么家族秘史？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批判批判。
然而让吃瓜群众们失望的是，安家主的养气和伪装功夫实在不错，只许片顷，他的脸色就恢复正常，换上了对安祥的痛心疾首：
“也是你父母让我照顾你的，我可是你的大伯啊，怎么会……”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安祥老神在在地换了只脚站，“反正我也不想在安家待了，快点快点，撕破最后一张脸皮吧。”
安家主，“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安祥，从此以后与我安家再无任何瓜葛！”
安祥：“正有此意。”
安家主被噎了一路，看起来是被气狠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长辈也不好对小辈出手，他只能愤愤地一甩袖：
“我看你安祥，在这个破落门派，能走多远！”
安祥：谢邀，我不走，我直接躺下。
一旁观看这场闹剧许久的青元门生徕真君可惜地摇摇头：“安祥小辈啊，你考虑好了吗？青元门人多地广，定能给你修炼最好的资源。”
“嗯，我想好了，谢谢真君的邀请，安祥不才，志不在青元门。”安祥对着他献礼。
生徕真君啧啧叹气，十分可惜她的资质，但为了青元门的骄傲，他也不可能放下身段去跟不知名的小门派抢一名弟子。
“姑娘想做炼药师的话，我们药宗岂不是更好？”也有万药宗的弟子上前来，“如果安姑娘拜入我等门下，我等师兄弟必好好关照姑娘。”
安祥打了个寒战，她连忙摆手拒绝。
被接连拒绝的各大宗门叹气，只觉得这小姑娘不识好歹，但为了保持宗门的高风俩节，也只能摇头退开。
可惜这样一个的好苗子，就真要折在这干涸的荒地上了。
一旁皋视门的老者与抱剑少年私语着：“他们是不是在瞧不起我们啊？”
“师父你这才发现啊，”少年拇指一弹剑鞘，雪白的剑身熠熠生辉，“要不然我跟他们打上一架？闲了好几天，我手可痒了。”
“哎，初啊，冷静、冷静，”老者连忙拦住跃跃欲试的少年，“这么多人，以你的实力，我们现在还打不过的啊。”
有旁人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就一个开光中期的小子，还在这里大放阙词。”
少年：“怎么？想打架？”他把如流光的剑身亮了出来。
“哎，哎，”老者拦着他，回头却是对那人冷笑：“等着吧，总有一届宗门比试大会，皋视门将会拔下头筹，名声终会响彻玉州大陆！尔等终是蝼蚁之辈。”
众人：？
他是在搞笑吗？
宗门比试大会五年一办，分为武力比试、炼器比试与炼丹比试，由50岁以下的弟子参加，其中最重视的就是武力比试，届届都是青元门和神无宗神仙打架，争夺冠位。今年的武斗比试，就是由青元门逍遥峰的大弟子宗矩拔得头筹。
宗矩是金火真灵根，年不过40，却已是灵寂前期，当是玉州大陆数一数二的天才，当代晋级速度最快的人之一，据说能与千年前的开元真君相比。
这种刚刚起步的小门派，就这两个弟子，如何与那些有千年底蕴的大宗门对打？
安祥也觉得，放狠话谁不会，嘴皮子一张就可以开始吹牛了。她回想了下书里剧情，好像没出现过皋视门这个名字，更放下心来。
老者放完狠话后，对一旁的她连连招手：“小丫头，我们走吧！”
“师父，这就回去了？”白衣少年问。
“人都招到了，还不赶紧回去考核？”老者抖着胡子，“你师父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他对空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喊了一声：
“球来！”
安祥不禁随之抬头看去，她看到夕落的天际边，有一个黑点披着满身天光，正往他们这里飞来，待到身影清晰了，还未散去的围观群众定睛一看，瞪大了双眼。
那是一只胖乎乎的鸟类灵兽，它浑身洁白，黑绒像一条围巾围在脖上，顶部一点红，本该是个美好的形象，但是圆滚滚的身材破坏了它的美感，只让它显得十分憨态可掬，它艰难地拍着翅膀落在地上，稳住重心，旁人努力去辨别它的品种，被它甩了一脸灰尘。
“……这是仙鹤？”
“有这么胖的仙鹤吗？”
“别说笑了，这种小门派怎么会有仙鹤？青元门也不过有几只，仙鹤那么珍贵……”
“我看，这应该是白头鸟和香乳猪出来的杂交品种，不入流的。”
“……白头鸟和香乳猪还能杂交？……”
老者已经纵身跃上这鸟类灵兽，白衣少年将剑别在身后，也是轻飘飘地点地而上，他转身向她礼貌地伸出手，“安姑娘，来。”
安祥向他道谢，将手放入他的手心，由他把自己拉上去，她接触到少年带有薄茧的柔软，熨帖的温度让她抖了一下。
但出奇的不是很厌恶。
她登上这不知品种的灵兽后，觉得自己比人群高了一大截，高处可以看到各色人群，安家的人在远处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她顿了顿，又移开目光。
在一旁，她又看到叶天逸满脸不是滋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她打了个寒战，快速略了过去。
以后就不是一路人了。
老者吆喝着球球起飞，安祥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看着人群逐渐远去，看着阳城在脚下逐渐成为墨色连山中的一个提笔小点。
她抬头看向天际天光，云彩漫弥忽现中，灵兽努力地拍着翅膀，老者无所事事地躺下，少年又把剑抱在怀里。
他们的身影在霞光中万仗灿烂。
安祥看着他们，不由得笑了起来，心生期待。
她抛下了所有的一切，却是满身轻松。
-------------------------------------
回过头来看宗门招生大会，刚才风波的余韵已经消散，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人群流动，熙来攘往继续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滞。
但是排名榜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烈，众人抬头，看到前列的名字时，都不由得惋惜：一颗明珠终将蒙尘。
那个排行榜上，在前列的“安祥”名后，刻上了一个宗门名字：
皋视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