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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五章 花开花谢花无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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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血腥光景一吓,我早已忘了为什么奔进这厢房,只是瑟缩在木木胸前瑟瑟发抖,头痛欲裂。
“风兄,”穆华沉重严肃的声音响起,“瞧这三朵血染海棠,难道是断肠魔所为?”
木木沉吟不语,轻柔地以一手抚在我的头顶之上,我只觉得顿有阵阵暖流渗入四肢百骸,舒服地叹息一声,身子也慢慢止住了颤抖。
“素闻断肠魔心狠手辣,手段阴毒,血色海棠为其标志,取断肠之意。此魔头每每杀人之后,还要开膛剖肚取心而食,可怖之极。鹰眼、蛇君二人武功不弱,若要举手间制服二人,又不惊动客栈他人,这武功……”穆华出生武林世家,对武林轶事自然熟悉,此番沉着冷静地分析,领袖之相俨然而出。
“但这三年此魔头销声匿迹,江湖传闻说他已被仇人剿杀,不知为何,今天又出现于此,还害了两条无辜性命……”穆华见木木不吭声,接着又道,“不知风兄有何高见?”
木木收回抚在我头上的手,顿了顿,道:“风默目不能视,这案子恐怕还是要多仰仗穆兄了。”
说罢,竟头也不回的转身朝房门走去,留下一屋子满怀期待的英雄侠女,呆呆地面面相觑。
“风大哥,你!”林玥娟女侠在身后喊了一声,“你,如今怎能这样?”
木木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如今,便是这样。”脚下并未停留,已经出了厢房。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年轻的时候总以为有许多永远,有许多执着,有许多难忘,又如何能体会智者经历生活坎坷的这份感慨,这种来自于历史规律的无力感。如今的我,莫名的穿成了这般战战兢兢、朝不保夕的怪物,与过去的距离都不知该用什么单位测量,又能期望谁,会在过去的原地等我。
时间就像指尖的砂,岁月就如鬓边的风,韶光便是忘情的酒,粗糙了双手,染白了青丝,模糊了心灵,再深刻的也会留不住,再美丽的也会褪了色,再痛苦的也会慢慢消磨。
木木的如今,沉淀如古井无波,莫不是经过了痛苦的打磨,又如何会不复当年的仗剑少侠模样;林女侠的如今,美丽依旧,但眼中的光芒又何尝不是不复过去的如今;而我所拥有的,更是这般不堪的如今……
念如今,便是这样罢了。
胡思乱想间,木木已将我抱回厢房,轻轻放在床上。离了他的怀抱,只觉身上寒意袭来。我抬眼瞧他,只见他摸索着取了被子,轻轻盖在我身上,动作轻柔的仿佛像在照顾挚爱的情人。
我猫皮一红,暗骂自己,哪还敢再看他,闭着眼睛蜷起身子,轻轻呼出享受的鼾声,假装睡着了。只听木木轻轻叹了口气,脚步轻轻,应是想转身离开。我心中一凛,忙睁开眼睛,想唤他一声,毕竟那隔壁的隔壁,旁边的旁边的屋子里还躺着惨不忍睹的尸首,想起就觉得害怕。正在唤与不唤挣扎间,却见木木在床旁的桌边坐了下来,微微一笑,“我在这里,莫怕。”
一时间,只觉云淡风轻,木头身上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