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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章 花开花谢花无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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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繁花醉千日
木木拽着我急急走过一个街口,才甩掉了身后追着我们买药的大叔大婶们。眼见他大步前行青衫飘飘,毫无停下的意思,我气喘吁吁大呼:“没……人了,等……”他才停了下来。
木木身材挺拔,足比我高出一个头,这么长的腿拉着我一路暴走,仿佛我们才是该被追赶的骗子似的,真是没有道理。
“呆子”,我懊恼地轻轻嘟囔了一声,木木忽地转身朝着我笑了笑,我面红耳赤的看着他的笑容,一时忘了抱怨,撇了撇嘴,抽回自己的袖子,喘着粗气不说话。
正生着闷气,一张棉纸递到了我面前,我接过来顺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定下神来才发现手中那棉纸竟是那一钱银子一张的“生肌灵药”,此时攥在手里扔也不是,还也不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木木自然不知道这棉纸的下场,说道:“金姑娘,你瞧瞧这纸可有什么蹊跷。”
我尴尬的看着手里已被揉成一团的棉纸,只觉得纸质粗糙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支支吾吾道:“好像是……十分普通的纸啊。”
木木微微沉吟,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来细细摩挲,还凑到鼻尖闻了一闻,忽然皱眉道:“那丫头不知道又是用的什么障眼法。”
“你认识那姑娘?”瞧他们方才的说话的样子不像认识啊。
“那姑娘可是身材不高,面貌与你有几分相似?”他忽然低头望着我问道。
明知他瞧不见,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我还是觉得心头紧了紧,答道:“她身形瘦小,五官清秀,只是面色憔悴,我瞧着仿佛是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木木忽地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柔声道:“不怕,会想起来的。多久……我都会等……”
“想起什么来?”我张口欲问,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便往前栽倒下去。
仿佛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旁最后的声音是焦急的呼喊,但意识模糊,已经辨别不清了。
我只觉得身子忽然无比轻盈,似飘似荡走在一团浓雾中,什么都看不清。四周清清冷冷,我觉得有些害怕,又不敢出声大叫,只是战战兢兢摸索着往前。
走着走着,浓雾逐渐淡了,眼前现出一片湖泊来,碧绿色的水波,衬着氤氲雾气,有些神秘,却又有些温暖。我走到湖边坐了下来,星星凉露,水光似镜,隐约看见碧波间有两朵并蒂的莲花,含苞待放,十分可爱。
正想仔细瞧瞧,那两朵莲花骨朵儿却似活了,在湖中扭动起来,朝着不同的方向蔓延开去,一朵颜色变淡渐白,一朵颜色更红愈艳,我疑惑地瞧着这奇景,发现那红色的莲花开始舒展盛放,花瓣竟像一张血盆大口朝我扑来,我吓得转身欲跑,却只觉得四肢百骸酸软疼痛动弹不得,忍不住大叫尖起来。
“乐儿,乐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缠绵的低语,却如一泓秋水漫过心坎,莫名其妙唤得我心里无比辛酸。我忙抬眼寻觅,却发现眼前的碧波荡漾,妖异莲花都已消失不见,映入眼中的是天光云影,漫山遍野痴痴怒放的鲜红玫瑰。
我伫立在花丛中,内心欢喜却又有些落落,正踌躇间,一个身影从远处拂风分花款款行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我竟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觉得那身影那么熟悉令人期盼。
我睁大了眼睛努力的瞧着,走得近些,却发现那身影变成了两个人,瞧身形应是一男一女,那女子手中拈着一朵玫瑰,正低头抚弄,那男子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女子,也不出声。那个刹那,陌上繁华蝶舞翩翩,瑰香醉人,柔香尽嵌眼眸,缠绵皆浮唇边,仿佛天地间只有这双璧人,绘成一幅最美的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仿佛转身欲走,却被那男子一把拉住,一个柔情的声音如春花绽放,滑过心间:“这漫山遍野的花儿都是为你种的,你,可愿留下?”不知为何,我心头细碎的喜悦竟如嫩芽破土而出,像晨露温柔跳跃,拂起了心湖万千涟漪。
那女子身形微微一顿,也不回头,只是摇头不语,依稀却有水珠落在了指间的玫瑰花瓣上。
白色的衣角终于从男子手中滑落,韶华盛极,浮花再美,却都在此刻瞬间黯淡下来,玫瑰随风摇曳却荡出幽然心殇。
我只觉得一阵揪心的疼痛,只是捂住胸口痴痴的看着两个身影隐去,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天色骤变,突然又开始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划过黑色夜空,仿佛要将天幕撕裂。我双手环抱住自己,浑身颤抖,四顾之下发现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一个黑衣人正手持匕首朝我步步紧逼,我惊得忙要往外奔去,正奋力挣扎间,只觉得有人将我轻轻搂在怀中,软语安慰。
熟悉的声音,温柔的气息萦绕身边,我终于安顿了一颗心,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