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圈养》gggg

3、张长弓（师海视角）可不看

　　杂役并不是个好活计。
　　头戴着脏兮兮的帽子。我不安地摸着藏在裘衣下的纳戒，里面放着炼丹炉和部分药材。所以当张道君问我是否要下山拿行李时，我摇头拒绝。
　　然后他就笑起来，匆匆离开，吩咐我待在这里等他。
　　天边粉蓝色的云层像极了山下糕饼铺的小点心，千层酥真是一口下去，满满的酥脆。
　　我发呆，被人拍了下。
　　张道君把肩上扛着的剑放下，一手递过一个古朴的小鼎。
　　“你知道吗？这可不是一般的鼎！”张道君不经意地揉捏着扛剑的左肩。
　　“在下愚钝，实在看不出这鼎的妙处。”我面露羞愧。
　　张道君哈哈大笑:“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看样子你把你的鼎忘在山下了，喏，这个给你。”
　　“刚入内门我还没有积分，随便找了个师兄借的丹鼎。”
　　“借的？不需要还吗？”我问。
　　“烫烫烫锟斤拷阿里巴巴买了四十四个涩柿子树下的臭狗屎……”张道君嘀嘀咕咕了什么，总之我没有听懂。
　　他把我领到他的洞府里，分了一间房间给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是对于炼丹来说，缺的设施比较多。
　　我向他表示，自己需要东西，开列出单子给他。
　　张道君习以为常地接过单子。不知道他理解了什么，立刻表示会尽快准备。
　　这倒叫我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炼丹师在修仙界极为稀少，最次为七品丹师。
　　最高级的一品乃至圣品，仙品丹药，可能这个小世界都没有炼丹师能够炼制出来。听说这种丹药炼成出世时有异香异象，或天降祥瑞，或神雷天罚。往往炼丹师常常与顶尖高手交好，这样在圣丹仙丹出世时便有了庇护。
　　我只不过刚刚能炼制一品丹药，只不过是跟这追星宗里的炼丹师一般水平，怎么好意思占了道君的杂役名额。他大抵是不知道这一个名额在山下卖出了多少钱。
　　张道君把纸叠好塞进袖中，对我笑笑。
　　我发现了，他很爱笑。于是我也试着扯起嘴角，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的眼力很好，看见了他眼角的笑纹：“道君不知道有养颜丹吗？可以把筑基的容颜恢复到少年时，便显得玉树临风。”
　　“他人皆是少年时，我却要做堂堂正正的汉子。”张道君摆摆手，转身就走，行动带风。
　　我恭敬地走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
　　“不知这是前往何处？”
　　“吃饭？门里食堂的烧鸡腿不错，外微咸，里多汁，火候刚刚好。”张道君道。说罢，他又昂首阔步，风卷起他袍子一角。
　　这样走着于我无碍，只是一个内门弟子以双腿代步难免道君面上无光。
　　我从怀中拿出纳戒，从纳戒中拿出一叶扁舟。上有一小舵，一小帆。这舟比寻常人间的要更小三分，仅能容二三人。
　　“帆的用处是借风而行，这舟乘的却是修行者的灵气之风。”我拉住了张道君。“僭越了，但这舟可赠与道君代步之用。”
　　“那怎么好意思。”张道君打量了这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他抚了扶舟身，“可我毕竟只有筑基修为，灵力积蓄不多，万一半路掉下去可怎么办？”
　　我点头。“一般来说是这样，但这舟内部百年赤木内部被一窝叩身虫寄生。赤木有灵，与这叩身虫同归于尽，丝丝缕缕的神经联通不绝。又经过火山口天地热气喷涌，自然梳理而成。只需要极少的灵气，就可以把握灵舟的方向和速度。”
　　“那此舟就没有缺点吗？”
　　“有，灵力细微便更需要一颗七巧玲珑心。”
　　张道君长叹：“才筑基的修士不过是刚刚打开了修炼的大门，哪儿能掌握这样精妙的技艺。”
　　我点头，指着灵舟的舵给他看，灵气输入即可。“物有其形，必有其理。您可以上手一试。”
　　他点头，刚要输入灵气，又回头冲我道：“上来，要死也一起死。”
　　“僭越了。”我踏上灵舟。这灵舟权当抵了那小鼎。
　　追星山有四五峰之多。东峰与西峰呈对立之姿，一般外门弟子在较矮的平台上居住，生活，开垦农田。而内门则在较高的平台，溪流山涧，奇花异草，灵气盘旋直通云端。这偌大的平台一眼望不到边界，若是全凭脚力，须得走上几刻钟，才能走到“食堂”。
　　虽不知这食堂一词从何处发明，但是却也妥帖。
　　“这里风景很好！”张道君站在飞剑上，风吹过他的道袍，颇飒爽。他指着林间的一条小溪对我说：“我便是从那里来的，那里叫浣花溪。”
　　我点头，诧异道：“在下无知，每日从那条小溪经过，竟不知这溪也有名字。”
　　张道君摸摸他的头发，这样的动作放在他健硕的身材上很怪异。我忍不住咧开嘴微笑。
　　“不准笑，不准笑。吃完饭我带你去功法阁取功法，聊表心意。从今以后，你我便是同一条船……同一条飞剑的交情。”张道君面上羞赧，一双眼里尽是闪亮的光彩。这是心动期的象征。
　　心动期的修士往往对仙力掌握不足，因此造成了仙力在瞳孔内不断激荡，显得无比夺目耀眼，普通凡人不可与其对视。等到心动期修士达到下一阶段即可掌握法力，使其恰如其分地收敛在体内。这个过程全由修士天赋和努力决定，有天赋平平更兼偷奸耍滑者花费数十年仍耗在心动期，以至于错过了晋升的好时期。
　　我掐指一算，论天下俊才，当属章瑀。章瑀之下，皆属庸才。
　　眼前这人却不在星辰命数中，不知为何我家传卜术也不能算得张道君，虽一丝一毫不能得。我混到他身边，探清他来历身份便可解心头疑惑。
　　来日方长，需得花费些时日。我看着张道君双手放在船头处，额头冒出豆大汗珠，却没有疲惫神色，嘴里还念念有词。“眼下货阁我知还没有测试，来玩玩灵舟也不错。”
　　“货阁却不知是什么东西？我跑江湖这么多年也没有听闻过，想必是什么稀奇地方？”我平生好奇了就问，直来直去，开口问。
　　张道君一愣：“货阁我知？”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那里是一个魔窟，把有天赋的小孩子抓去学习魔法。”
　　“魔法？应是魔人功法。世人皆以为魔功害人心智，我却以为功法全在人心。”我点头，“不过魔功乱人心智，如刀尖舔舐蜜糖。”
　　“魔功？难道是隐藏门派？”张道君猛得回头看我，那双眼睛盯着我。他初掌握灵舟，甫一分神就手头失控。灵舟随着高空狂风颠簸，左右摇摆，几欲旋转，于是张道君急匆匆又转头看路。
　　“你也不要叫我道君了，叫我张长弓就行。我看你资质不错，所以帮你混进来共享资源，你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记我。”张道君不再探究魔功消息，我松了一口气。
　　“张长弓，此名古朴大气。”我努力迎合地笑道。这名字，倒是简单且怪异。就像张道君这个人，不像其他新人弟子，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优哉游哉的气质。
　　张长弓噗得笑出了声，假装正经地回答：“对，是这样的。我特意取的道名。”
　　“道名？道名可是这样随意取的？”我大惊：“修仙一道，看似随意，实则步步凶险。一个优秀的道名可是漫漫仙途上的第一步。古有一人取名蝶阿，恃才傲物，有一本绝妙的化蝶梦术，方才修炼小成，出门数步与人闲谈。旁人问其名，他答：蝶阿。旁人大怒，遂大打出手。蝶阿因此一役，天赋不再，一生无成。”
　　张长弓放声大笑，一时间整片天空都能闻其声放浪形骸。
　　数道目光投射到我身上。
　　“哈哈哈哈哈爹啊。这是什么冷笑话。”张长弓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身体，却仍是微微颤抖。
　　灵舟随着在空中发抖，眼看着马上就要与身侧的一方信纸灵舟相撞。我慌忙输入灵气稳定灵舟，等到好容易平静风波才有闲暇向左望去。一位身穿青衣的弟子正于信纸灵舟上肃穆看来。他遥遥朝我拱手，做个打招呼的手势。
　　我默默收回目光，用同样的手势回之。
　　不论怎样，总算是离炼丹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