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尴尬 毕竟勇敢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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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巴，艹！
季朝九觉得自己今天根本没有带脑子出门，明明知道人家心情已经很糟糕了，自己还去招惹他，还说什么“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啦”“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季朝九把正在写的作业扔在一边，一头砸进被窝里，懊恼地锤着床：“看看你干的蠢事，你咋就这么没脑子呢？”
季朝九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被子已被他揉做一团，弱小无助地待在角落里。
“害，算了，明早早起去道个歉，希望昨天的事别吓着他就行。”
季朝九挠挠头，再想下去怕是自己的脑细胞要死光了，不如一觉睡到天亮，让明天的自己去解决。
可惜老天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整蛊机会，季朝九理所当然的失眠了，而且完美地错过了起床时间，最后惊险地踩着上课铃到达了教室。
一落座，季朝九匆匆忙忙地打开书包，拿出待会要上课的书。期间，他偷偷地瞥了一眼顾晚五，发现他眼尾貌似有淡淡的红痕。
算了，现在时机不太好，等到下课再说吧。季朝九一边想着，一边翻开书盯着黑板。
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时机一等就是两天。
第一节下课铃刚响，季朝九抬手欲抓住顾晚五的衣袖，但顾晚五却快他一步起身离开座位，消失在教室门口，直到上课的前一秒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给季朝九任何抓住自己的机会。
第二节课依旧如此，季朝九：“。。。”
第三节课还是一样，一下课顾晚五就立马逃出教室，连前桌的同学都察觉到了他古怪的行为，转头向季朝九打听道：“你是不是惹到你新同桌了？怎么一下课就像躲瘟神一样躲你。”
季朝九本就心生烦躁，一听到这句话，就像吃了火药似的呛道：“要你管！”
直到上午放学前，季朝九依旧没能逮到顾晚五。
得，干啥啥不行，躲人第一名。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让我看看你能躲多久！
季朝九愤愤然地看着顾晚五在下午的课间依旧躲着自己，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自己，心中郁闷到用脚抠出一座魔法城堡，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这是梦境，不是现实，现实中的自己早起抱得美人归……
靠，这都是些什么破烂事啊！
季朝九绝望地瘫在桌子上，眼里无神地看向旁边空落落的桌子。
“真他妈艹蛋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要怪还是怪自己吧，谁让你把人家给气跑了呢？”
直到这一天结束，季朝九没能如愿抓到顾晚五，给顾晚五道歉。
晚上回到家，季朝九心不在焉地扒了两口饭就将自己反锁在房间思考人生。
季妈看着自家儿子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跟季爸窃窃私语道：
“哎，老季，你不觉得我们家儿子今天状态不太对啊。一看就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噢，不对，应该是男朋友，啊哈哈哈哈哈……”
“得了吧你。”季爸无奈扶额道：“要磕就去磕纸片人，别磕cp磕到自家儿子头上。”
“你管我！你一个直男，可不懂我们磕真人cp的乐趣！”
若此时此刻的季朝九有幸听到了父母间的悄悄话，怕不是会跟他们干架。
可惜现在的季朝九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堵住顾晚五，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当他回过神来准备提笔写作业时，发现草稿本上赫然写满了一页的顾晚五，吓得他立马撕下这张纸，用力揉成一团，硬塞到垃圾桶的最里面。
“靠！我tm明天一定要堵到他，不堵到他，老子就是狗！”季朝九发狠道。
第二天，季朝九故意踩着上课铃到的教室，用他的话说是：“要想抓人，先得让他放松警惕。”
第一节课的课间，顾晚五依旧像昨日一样，一下课就溜没影了。季朝九也没太在意，该干嘛干嘛，毕竟自己是要放长线钓大鱼的人。
到了第二节课，临近下课五分钟时，季朝九突然趴在桌子上，双眉紧蹙，冷汗直冒，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老严，我胃有点不舒服，想去医务室一趟。”
老严看着他一副胃疼的神情，也没想太多，便看了看顾晚五：“行，让你同桌陪你去一趟吧，相互照应一下。”
季朝九内心狂喜，但表面依旧维持着胃痛的人设，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好的，那就有劳同桌了。”
顾晚五：“。。。”
刚出教室门，顾晚五立马停下脚步，甩开季朝九的手，眼神冰冷地他，声音含着怒气：“你是故意的吧”
“是故意的又能怎样呢？你一下课就溜得飞快，我不使点诈岂能抓住你！”季朝九理直气壮地说道。
“有病！我不跟你去！放我走！”
顾晚五转身欲走，但季朝九怎么可能会乖乖地放他走，立马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扯着他来到了医务室。
季朝九拉着他逛了一圈医务室，确定没人后，他将医务室的门反锁，背靠在门上，慢慢地松开了抓住顾晚五的手。
顾晚五的手一松，立马朝着季朝九的右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空气里响起清亮的巴掌声，听着都觉得疼。
季朝九也不恼，任凭右脸火辣辣的疼着，张口就来：“打够了吗？气消了没？要不左脸也来一次？”
随后看向满脸通红的顾晚五，心怀歉意地说：“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顾晚五没料到事情会这般发展，大脑瞬间空白，呼吸一滞：“。。。”
。。。。。
其实顾晚五这两天过得也并不好。
前天夜里，顾晚五躺在床上，头闷在温暖的被窝里，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季朝九贴在他耳边时说的话，身体的某处一直记得那冰凉的触感，令他慌了手脚，乱了心神，不知如何应对。
这种事他之前不是没遇到过，只不过是第一次遇到了男生这样做罢了 。
但自己单单是因为性别的原因而感到手足无措的吗？
顾晚五蜷着身躯，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像是但又不是，性别肯定不是最大的原因，他的直觉如是说。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顾晚五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房间里回荡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奇怪，明明自己之前很快就能想明白的，为什么一碰到他就不行了呢？
算了，顾晚五放弃挣扎了。就这样吧，只要自己躲着他，不让自己跟他有接触，他久而久之必然会对自己失去兴趣的，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困意渐渐袭来，很快房间就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以及一滴隐匿在眼角夹缝中的泪珠。
第一天，顾晚五成功地躲过了季朝九的所有偷袭，在每个课间都跑去了天台上，独自一人的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天空。
天很晴，风很好，空气很干净，很好但又不够好，总感觉缺了一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
第二天，顾晚五原本以为会像第一天一样，可以一帆风顺地躲过季朝九，但他万万没想到季朝九为了抓住自己，竟然在课堂上装病！
顾晚五彻底慌了，他突然发现自己隐藏在层层虚假下的真实，他迫切地想甩开季朝九的手，甩开那支强迫自己面对现实的手。
因为如果真的如季朝九所愿的话，最终难看的必定会是自己，他宛若垂死之人渴求地想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他终究未能抓住，所以在季朝九松手的那一刻他愤恨地给了季朝九右脸一巴掌。
那一掌不仅仅是打给为所欲为的季朝九，更是打给胆小如鼠的自己。
然而，当他听到季朝九的来意后，顾晚五心中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瞬间功亏一篑，溃不成堤。
不是的，这不是完全是你的错。顾晚五在心底急急忙忙地想堵回季朝九的话。
年少时喜欢一个人，本该就恣意妄为，无所顾忌，不然何为少年。只是自己太懦弱，无力回应这份炙热的感情罢了。
毕竟勇敢从来不是弱者的保 护伞。
顾晚五累了，他不想再直视季朝九了，低头靠在季朝九的胸膛上，双手耷拉在两侧，声音里带着浓厚的鼻音
“别再招我了，季朝九。我不值得。”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成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