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幸水寒

1、全文

　　当触摸到冰冷的剑身时，我知道，这不仅是我的剑，也是我的命.虽然没有感情，但是我失去它的一天，就一定是东方死去的时候。传说，东方千面，举世无双。我就是东方，而我的剑就是千面，只听命与我的千面；传说，东方绝色，千面嗜血。我就是绝色美貌，而千面就是嗜血无止。
　　--引子
　　一
　　只是他们不知道，千面是东方的剑，而东方只是缙楼的剑。东方只是缙楼的杀手，只听令与缙的杀手。缙是缙楼的楼主，而缙楼是现世最强大的杀手组织。东方是缙最得意的，自小就跟在他身边的左右手。一切需要东方出面的事情，都必定是缙最想要圆满的任务。缙是我的主人，我知，可我希望的趋势他不仅仅只是我的主人……
　　“我信你，8月15，我要见到他的人头。”缙递过来画像，我只肖一眼，便将那画卷上的俊朗面庞记在了心里。是的，我必定会完成任务，因为我要用他的人头来换取缙的微笑，那种看起来似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微薄凉笑。临走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的又回头看了缙一眼，他正看着窗外的柳，眉眼瞬间温柔。这不是他一贯的表情，他从来没有真正的笑，所以才会有我为了见他的嘴角微挑乐此不疲的喜欢杀人。而他现在这笑，我只希望一如我愿的是属于我。
　　今天是7月15，我有满满的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来计划我的任务，足够。于是我现在在索庄。
　　“紫儿，快去把这莲子汤送到花园去，给少爷。”嬷嬷把托盘放进了我的手里，是的，我依旧是东方，虽然现在只是索庄的丫鬟紫儿。微微颔首，端起托盘走向花园，今天是我开始我的计划的第一天，昨天我化身为孤儿被这嬷嬷收容到索庄做了丫鬟。
　　“二少爷请趁热喝。”我淡淡的对刚练武休息下来的索傲说着，放下手里的碗在桌子上，退到了一边，便已不再多语。看见他眼里的怀疑很杀气，缙说过，杀气外露的人顶多顶多，只能是个半世枭雄。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他并没有喝那莲子汤，看向了我。怕我用毒？那么卑鄙的事情绝对配不上东方魔女的名，显然他还不知道我是谁，只是单纯的怀疑而已，毕竟，我是陌生的。
　　“回少爷，紫儿是昨天才来府里的丫鬟。”低身行礼之后我便轻轻吐出这些，准备要离开。
　　“你叫紫儿？好名字，如花色不染胭粉，似竹君却更妖娆。以后就你来伺候我吧，我房里正缺一个丫鬟。”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是什么？像我看缙时眼睛的颜色。
　　于是，从那天以后，我便是二少爷身边的丫鬟，那好心收留我进来的嬷嬷说这是我的福。少爷是个不错的人，很好伺候。是的，这当然是我的福，因为这样又离我完成任务近了一步。而今天已经是我来这里的第10天了。
　　“紫儿，看见我的那件蓝色的新衫子了吗？今天我要去见我未来的妻。”索傲叫着我，我很快的找来了他那件老夫人为他相亲做的衣服。
　　“其实，我一点也不会喜欢她，我有喜欢的人了。”他炙热的眼神，我能感觉到，虽然我低着头。
　　帮他穿好衣服后看他出去，想起了他的话语，喜欢的人？那一定是我，大概不会有哪个男人见了东方会不喜欢的。这张美丽的脸要了数多高手的命，到死他们也没有明白这张面孔下的是一颗怎么样的心。就一句喜欢吗？若是其他男子，怕也只是贪恋我的美色，只有这索傲才会这样真诚的说——是他喜欢的人吧。可他许是不会知道，一个杀手最大的禁忌就是爱情和善良。而东方是最顶级的杀手。
　　八月十五，我也见到了他美丽的新娘，确是美丽，可我只觉得很熟悉，熟悉到天天见到一般。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也是我在索庄第30天日子，摸了摸饶在腰上的千面。看见索傲只是面无表情的带新娘子进喜堂，这时候，我的眼角却滑落了滴滴珠儿……缙，你骗我。
　　B
　　传说，东方在没有完成她平生第一件任务后带着千面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索庄刚进门的新娘子，白玉。当然没有谁在意还一起消失的有那才在索庄一个月的紫儿，除了那把新娘子都独自放任在喜堂而找寻我的索傲。
　　还有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并没有消失，只是退回到缙楼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管家。我杀了原来的管家杨妈，易容成她的样子回到了缙的身旁。我想，我已不在是那带着嗜血千面的魔女东方了，东方早在把白玉交到缙手上的时候死了。原来，缙一直爱着那叫白玉的女子，那自他年少时候见过一面的美人儿。委婉而柔弱，却与我，皮相上竟有八九分的相似。原来，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这就是缙会时不时对我微笑的原因。那么让我杀了索傲原来也仅仅是要得到白玉。而我，只是他的剑，对，就像千面只是我的剑一样，无论是什么因为，却都是一样——没有感情，不会上心。
　　当看见白玉的把有毒的汤端到缙手上而缙毫不犹豫还温柔看她喝下时，我并没有不舍，似乎还有丝丝的满足。
　　当看见缙痛苦着扭曲着脸指着白玉一脸的惊诧时候，一丝笑意已经不经意的爬上了我戴了人皮面具的脸。
　　当看见白玉走向我对我说谢谢来感谢我教她如何用毒的时候，我摘下了人皮面具。我知道她吓到了，因为她认得这张脸，这是紫儿的脸，她却一直不知道这张脸还有一个名字叫东方。剑落，无血，她的美丽也终于只是我剑下薄命的红颜。
　　我不会让害我最爱最爱的人活着，我从衣服里拿出解药送进已经昏死过去的缙嘴里。拥他入怀，传染给他我的温度。虽然他从不曾喜欢过我，也从不曾属于我，可这也丝毫不能减退我对他的情。这无情的男人慢慢清醒了过来，而在看见地上白玉尸首的时候竟扑了过去。原来这冷酷的男人也是有感情，却当然是在他爱的人面前，而那个人肯定不将是我。我是什么？我只是剑，只是替身。再要奢求，皆是惘然。
　　“啪”他扬手打了我的脸，这是他第一次用手碰到我，脸不疼，真的，可心底有破碎的声音传来。我不疼，哪也不疼，因为我当自己死了。我只笑，然后慢慢的起身。呵呵，好笑么，伴了他16年的东方，为了他什么都愿意的东方，却怎么样也不及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白玉，虽然我是那么像她！
　　“如果先遇见的是我，你会喜欢我吗？”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我有没有机会得到他的爱。
　　“不会。你不是，因为你不是……”他语调平稳，若他一贯的口吻，却有伤心欲绝，撕心裂肺的感情随着字字的吐出在散去。
　　哈，原来，无论是怎么样的开始，我也始终都什么也不是。再一次的剑落，无血。而缙楼，从今以后不再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缙楼，已伴随着缙楼主人死亡一同死亡。
　　C
　　我偎在索傲的怀里，娇媚的笑。现在我是他的妻，他并不知道我以前还有一个名字叫东方，他一直唤我紫儿。这里也没有任何人怀疑我是谁，因为我将千面沉到莲花池，我的命，我亲手毁灭。我只要武林出一代枭雄，而非半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