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和道士》黄金曼特宁

154、第 154 章

　　霍起心跳如擂鼓，他摸了摸袖子，暗器不在身上，是他这段时间放松了警惕，才会被苏过逼到如此境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打开门就要走，却被不知何时过来的苏过抵在门框。
　　他的脊背紧贴他的胸膛，呼吸洒在他的颈后，温凉缠绵。
　　“放开我！”霍起提肘相击，却被苏过按住肩膀撞在门上，发出“哐”一声。
　　“不放…”
　　他的声音恢复温柔，揽住霍起的腰腹贴近，感受到霍起慌乱的心跳，他轻笑，“霍郎，霍哥哥，我爱你呀…”
　　霍起涨红一张脸，扭头怒骂：“恶心！滚！”
　　苏过听见他骂，不难堪，额头抵在霍起的后脑轻轻磨蹭，“明明是你先亲我的，明明是你…”
　　“亲你又如何？盛州女郎哪个没亲过你！揪着我做何？”
　　苏过更凑近了一下，鼻尖碰触到冰凉柔软的耳廓，他伸出舌尖吸吮，察觉霍起紧绷颤抖更是开心，“你吃醋了？”
　　霍起的脸愈加烧红，热意不知是从脸上传来还是从耳畔生出，熏得面若桃花。
　　可惜苏过看不见，他的手指在霍起胸前流转入侵，胸膛与门框之间狭窄的缝隙里，苏过的欲/念蠢蠢欲动。
　　“你放开我！别乱碰！你干什么！”
　　衣料的摩擦声逐渐放大，霍起反手拽紧苏过的衣裳，可惜无用，不知何时苏过的衣服扣子解开，霍起一拉，外袍散开，肩膀都露了出来。
　　苏过稍微拉开距离，环抱着霍起转过身，他们扭打推搡，凳子踹倒了好几个。
　　屋子里丁零当啷，不时传来几声霍起的怒骂，窗户上人影斑驳，两个影子一会分开一会拥抱，纠纠缠缠说不清在干什么，烛影晃动，不知是谁碰倒了灯台，火光突然熄灭，室内一片漆黑，更分不清谁与谁了。
　　霍起用手掌撑开苏过肩头，脑袋使劲向后仰，他的另一只手掌与腰身被苏过禁锢在胸前，双膝之间卡着苏过的腿，整个人动弹不得，他虽然会武，却抵不住苏过胡搅蛮缠的流氓行径，一不注意苏过就要肌肤相贴，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够了！松开我！”
　　苏过的头发披散开，发带不知丢在哪里，丝滑柔韧的长发也是武器，被霍起拽得头皮麻疼，两个人不算近身搏斗，打架不讲武德，倒像是稚子过家家。
　　霍起喘着气，偏头躲开，苏过的唇落在喉骨，令他呼吸乱混乱。
　　“你…”
　　“我真是喜欢你…”他喃喃，可惜霍起没听见，听见了也不会相信，苏过放松了钳制，微微起身，道：“霍郎君，霍起，姜慕华的长子…”
　　霍起浑身一僵，紧盯着苏过的脸。
　　脸上白缎歪歪扭扭，挂在高挺的鼻梁上，眼皮一抬，清亮的瞳孔倒映霍起的身影。
　　“…我的身世你也知道吧…”
　　他就那样直勾勾盯着自己，好像把自己所有的恶念不堪都尽收眼底。
　　对霍起来说，他是长公主的污点，而对霍因来说，苏过才是折磨，那个完美的孩子，聪明伶俐，乖巧懂事，样样都比霍起优秀…
　　“…其实我…呃！”
　　霍起猛地发力，抬肘狠狠击向苏过后脑，疼痛感猛地袭来，苏过眼前发晕，不得已单手撑住床榻，缓解疼痛。
　　他翻身骑上苏过腰腹，大腿夹紧对方腰身，抬手又给了苏过一拳。
　　苏过嘴角青红，慢慢渗出血迹，在白净的脸上煞是显眼。
　　他怀着恶意，破坏了苏过的容貌。
　　“恶心！”
　　“你这种人…真令人恶心！我讨厌你，厌恶你，恶心你，明白吗？”
　　疼痛让苏过发晕的脑袋清醒过来，冷嗤一声揪住霍起衣领，“霍郎君说的什么话！”
　　他不顾一切揭开权贵混乱的遮羞布。
　　“呵，你也厌恶我？父亲抛弃我，母亲恨我，连你也厌恶我！我又做错了什么？是我执意要成为姜慕华与苏之潼的孩子吗？是我生来就想要世间人个个辱骂我吗？“
　　霍起喘着粗气，仍是骂道：“孽种！”
　　“孽种？既嫌我出身不正，为何不早早将我掐死？与我交好，情意痴缠，如今又来嫌我身份？霍郎君，霍起！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呢？”
　　“你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他分不清妒意还是厌恨，只觉苏过实在碍眼，凭什么。
　　霍起以体重压制，猛地击向苏过的头，却不想以唇相触。
　　柔软的唇瓣相贴，像裹着毒药的蜜糖，甜蜜温柔只存在一瞬，下一瞬就会穿肠破肚。
　　霍起的双手撑在苏过头颅两侧，眉峰扬起，瞪大了眼睛。
　　苏过不乖顺，不温柔，不是翩翩公子，他放荡，风流，也面如白玉，肤如凝脂，脸上的瘀伤像是胭脂红晕，颤抖的长睫像蝶翼翩飞，瞳仁清明，像幼时一样漂亮骄傲。
　　霍起忍不住探出舌尖…想要尝尝日日调戏女郎的唇是什么味道…
　　他下压，唇齿相贴，如果苏过这样令人厌恶，为何不能成为自己的所有物，任他折磨揉/搓，任他噬魂夺魄…

　　唇间激烈，喘息声不分彼此.
　　他晕了过去。

　　苏过感受到额头上温热的触感，像嘴唇在轻轻摩挲，他睁开眼，天边有闪烁的启明星，身边有一个很温柔的人。
　　那人说：“再睡一会吧，我去烧水。”
　　被窝很暖和，厚软的棉花被子压在身上，苏过又沉沉睡去。
　　…可长平候爷何时用过廉价的棉被呢？
　　身体酸痛，像是骑了几天几夜的马，苏过稍微动了动，手指触碰到光滑的蚕丝锦被，方知是一场无源头的梦境，睁眼却发现并非自己一人，有胳膊横亘在自己腰间，他想了一会，才想起是霍起，他从霍起的怀抱里挣开。
　　苏过缓着呼吸，听见梆响四声，他挣扎着起身，裹好衣服，又给霍起扒拉好穿着，裹上披风拖抱着人出门。
　　霍起似乎筋疲力尽，一路上任由苏过百般折腾没有醒来。

　　晨间霞光满天，林中传来清脆的鸟啼声，清风徐徐，人烟寂寥。
　　红日冉冉升起，温暖的光线驱散寒意，眼皮遮挡不住阳光的照射，霍起将醒。
　　他拥着披风坐起，脚下落空，看见斜坡陡崖，才知是盛州城郊落石坡。
　　“醒了？”
　　声音喑哑虚弱，像带了钩子一样撩人。
　　霍起转头看去，苏过直挺挺站着，一动不动，只有风吹过发丝的飘渺无痕。
　　他的披风太长，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可他的嘴唇红艳，脸颊也像烧红。
　　霍起一手撑着地，打算起身。
　　脚下的石子咕噜噜顺着斜坡滚下，坡下是软沙，落下去悄然无声。
　　“落石崖是个好地方。”苏过“遥望”远方，他看不见太阳，却能感受到自东方的融融热意。
　　霍起顺着视线看去，红日高升，天高任鸟飞，斜坡下是树林，黄绿之交郁郁葱葱。
　　“你要杀我，我也想你死，我们就在这里同归于尽吧。”
　　霍起：“…”
　　若说同归于尽，落石坡不会是个好地方，成人摔下去最多摔个擦伤骨折，就算是壮实的小孩子，也不可能危及生命。
　　他大概是很久没有来过落石崖，不知道石头已经堆积成小山，缩减了落石崖的高度，落石崖成了落石坡。
　　霍起没说话，气氛静默，唯余山林草木的悉悉索索。
　　高处不胜寒。
　　太冷了。
　　苏过想要结束折磨。
　　他磨磨蹭蹭伸出脚尖踢霍起，企图把人踢下去自己也跳下去，可抬腿已是不易，踢人的力道轻的像是在挠痒。
　　霍起道：“…不如我拉着你一起跳？”
　　虽然这个提议听起来像殉情，可对上人不成反被上的苏过来说，死后人哪管得了生前名，再者死前拉一个垫背的也不错。
　　苏过收起脚尖，向前挪步，觉得到位了，才停下。
　　“好…”
　　霍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怀里的人很不安分，霍起揽住苏过的脸，在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比阳光还要温暖。

　　作者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有崩人设的地方请指正
　　指正我也不会改
　　开玩笑，一定改
　　不会改，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