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人格分裂了》未央诺诺

4、004

　　“怎么样，见没见着人？”唐老夫人听说两人回来了，急忙派人去请唐明月。

　　唐明月垂眸：“孙女被侍卫拦住了，没见着容小公子。”

　　昨日见过容晏后，虽然是个冷血无情的，可架不住他有权有势，又是皇帝最宠爱的侄儿。

　　要是唐家姑娘能搭上容晏，谁还敢笑话唐家？

　　唐明月也没瞒着，一五一十的说了，别说使劲了，就连容晏的面都见不着。

　　“这事儿不怪你。”
　　那样尊贵的人儿不是想见就见的，唐老夫人安慰唐明月慢慢来吧。
　　…
　　“姑娘，柳姑娘来了。”

　　柳如意是唐瑶的好友，早上来过一回扑了个空，下午又来了，上下打量唐瑶：“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没受伤吧？”

　　望着好友脸上还红肿的痕迹，心疼的不行，从香囊里掏出一只白瓷瓶：“活血化瘀的良药，你一定要及时涂抹。”

　　唐瑶笑着接过：“你放心吧，已经没事儿了。”

　　“昨儿我被母亲牵绊住没来成，后来听说了那事，想来找你，可母亲说府上正忙着，叫我别添乱。”

　　“这不是好着么，你不必往心里去。”

　　两人又聊了会，柳如意压低了声音：“母亲让我来告知你，京城来人了，要不了几日就到云城，你做好准备。”

　　京城来人？
　　那就是盛家。

　　唐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也不知道盛家会不会介意这件事：“既来之则安之，不可强求。”

　　傍晚柳家派人来催促，柳如意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唐瑶却陷入了沉思。

　　几日后唐家果然来了客人，被安置在了客院，唐老夫人派人请她过去。

　　内堂
　　唐老夫人揉着眉心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轻轻转动，听见脚步声才抬头，眸色划过漠色。

　　唐瑶冲着唐老夫人微屈膝：“祖母。”

　　“瑶姐儿来了，坐吧。”

　　指了指一侧放的圆凳子，伸手搭在了桌子上，另只手抬起茶盏递到嘴边轻轻抿了口。

　　唐瑶入座，垂着头不语。

　　“盛夫人派了人来接你入京小住，你怎么想？”

　　只是小住，并未提及婚事，是好是坏，唐老夫人也猜不透，只是将盛家的仆人安置了，还没见呢。

　　去京城，是福是祸她不清楚，可留在唐家，必定是没了她的容身之处。

　　在婚事上她做不得主，回绝了盛家，日后唐家还不一定给她找个什么样的，脑海中飞快思考，唐瑶垂眸：“天子脚下繁华，孙女从未去过，若有幸见识一二也算是无憾了。”

　　盛家若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她答应了就是，再寻个地方落脚，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算幸福。

　　唐老夫人捧着茶的指尖一顿，猛然抬头看向唐瑶，她还以为在婚事上，唐瑶会以长辈意见为主。

　　只停顿了片刻，唐老夫人就恢复了神色：“京城遥远你又是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正好你三妹妹四妹妹都闲在家，你挑一人陪着你一块去。”

　　三姑娘和四姑娘都是大房姑娘，三姑娘是嫡，四姑娘是庶，都是荣氏养大的，论样貌四姑娘貌美，三姑娘更有才华。

　　唐瑶脸色微僵，她去盛家就是客人，带着妹妹又算怎么回事儿？

　　“三妹妹和四妹妹正值妙龄，去了盛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孙女有何颜面和祖母交代，祖母……”

　　“你放心，我会多派几个丫鬟跟着你，时时刻刻提点你们二人,不会让你们闹笑话的。”

　　唐老夫人一锤定音根本不给唐瑶拒绝的机会，唐瑶抿了抿唇，未松口也未答应，唐老夫人只当做她默认了，又问起容小公子：“你是个女儿家该知晓分寸，容小公子毕竟是个外男，你该避避嫌，私底下莫要再见容小公子了，被盛家人知晓与你也不利，今儿起你就安心留在府上。”

　　这是要将唐瑶禁足了。

　　唐瑶错愕，唐老夫人却冲着她摆摆手，一副疲倦样：“盛家来人就在客院，你代替我去瞧瞧吧。”

　　这是半点颜面也不肯给唐瑶了，摆明了就是没把盛家放在眼里，人家千里迢迢从京城来，主人家连面儿都不肯露，这打的不是仆人的脸，而是盛夫人的颜面。

　　一股怒火从心底腾起，唐瑶知晓唐老夫人一向不待见自己，毕竟不是嫡出孙女。

　　唐瑶缓缓起身：“孙女谨记祖母教诲。”

　　人一走，唐老夫人嘴角翘起冷笑：“还能飞出我的掌心不成，去吩咐库房给三姑娘和四姑娘多做两身衣裳，一会再让三姑娘做些点心亲自送去客院。”

　　丫鬟忙应了是。

　　“客院来的是盛夫人身边贴身嬷嬷，席嬷嬷，跟了盛夫人数十年。”

　　吴嬷嬷早就把来人打听的清清楚楚：“席嬷嬷喜欢收集些珠子玩意儿，姑娘要不要送一些？”

　　席嬷嬷能来，一定是能在盛夫人跟前说上话的。

　　唐瑶犹豫片刻：“你去库房将一匣子粉珍珠取来。”
　　礼不能轻了，也不能贵重，显得她十分刻意了。

　　一只脚刚跨入客院，三姑娘手提着篮子跟了过来，冲着她扬起温婉笑容。

　　“二姐姐，听说府上来了客人，我刚好从外头买了些芙蓉糕和椰蓉饼。”

　　三姑娘唐琬将手中锦盒塞到唐瑶手中。
　　云城最出名的点心就是这两样，不得不说唐琬有心了。

　　若说唐明月明艳动人，那唐琬就是温婉优雅，没有架子，一颦一笑从骨子里散发的柔和。

　　如沐春风，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前几日是唐明月缠着她，今儿又换成唐琬，唐老夫人真是煞费苦心。

　　这点心不是亲手做的，也不算刻意讨好席嬷嬷，却又表达了三姑娘有心。

　　唐瑶接过：“还是三妹妹想的周到。”

　　这一幕恰好被客院走出来的妇人看见，老妇人穿着棕褐色大褂，发鬓高高梳起十分光滑，鬓间斜插几支银簪，眉眼间透着精明。

　　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这就是席嬷嬷。

　　唐琬率先冲着席嬷嬷屈膝，紧接着道：“祖母身子不好，我去照顾祖母，辛苦二姐姐照顾远道而来的客人。
　　”

　　落落大方让人挑不出错儿，唐琬离开，席嬷嬷的目光还在她背影停留片刻。

　　“席嬷嬷。”唐瑶微微笑，席嬷嬷才收回视线冲着唐瑶笑：“唐二姑娘。”

　　唐瑶迈入客院：“家中祖母身子不好，未能招待嬷嬷，嬷嬷见谅。”

　　“无妨无妨，老夫人身子无碍吧？”

　　席嬷嬷谈笑间也在打量唐瑶，小姑娘身姿婀娜，面容出众，只是气度上略逊色，甚至连刚才的三姑娘都比不上。

　　仔细想想。三姑娘是嫡出嫡女，二姑娘只是庶出嫡女，身份上略次一等，这教养也是没法比较的。

　　在来的路上，席嬷嬷就派人打听过唐家，唐老夫人生辰宴上的事儿自然没瞒过，未见唐瑶之前，她心里就有了层隔阂。

　　美虽美，身份和手段未必撑得住世子妃身份！

　　若不是老国公爷执意要唐瑶做世子妃，唐瑶也只配做个妾室。

　　那张脸哄着爷们儿高兴就成。

　　只怕夫人要失望了。
　　“祖母身子还算硬朗，大夫说并无大碍，只需休养几日。”

　　席嬷嬷点头：“老夫人是个有福气的，膝下有这样孝顺的孙女。”

　　虽未点名，唐瑶也知道不是夸自己。

　　手中的锦盒突然变得有些沉甸甸，她失策了，投其所好固然重要，可有唐琬这么一对比，倒显得她迫不及待要讨好人，长辈病了不在跟前照顾，却来巴结未来婆家人。

　　唐瑶按下心中不快，将锦盒放在桌上。

　　果不其然，席嬷嬷眼中露出一抹轻视。

　　“二姑娘.......”
　　“听闻用粉珍珠研磨成粉，再敷面会使得肌肤更加光滑，我瞧嬷嬷保养极好，不知嬷嬷身边可有人会研磨制作？”

　　这方法席嬷嬷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粉珍珠价格不便宜，大多用在制作首饰和衣裳上，极少用来研磨成粉敷面。

　　太奢侈了。
　　“略有耳闻，却不甚了解。”

　　唐瑶面露可惜，将锦盒递给了青桐：“一会你亲自送去珍坊，交代清楚，制成胭脂粉，云城干燥，嬷嬷从京城远道而来未必会适应云城的气候，需以此敷面。”

　　“姑娘放心，奴婢稍后就去。”

　　青桐特意打开了匣子，在席嬷嬷跟前露了一眼。

　　席嬷嬷瞧了眼盒子里颗颗圆润的粉珍珠，欣喜又不舍，这么好的珠子竟用来研磨成粉。

　　实在暴殄天物，可惜了。

　　“二姑娘心细想的周全。”

　　从客院离开，唐瑶脸色沉了，改去找唐老夫人，不出意外唐琬正陪着唐老夫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唐老夫人面色红润哪有半点病态？

　　一个时辰前她才见过唐老夫人，可不是这副姿态。

　　“瑶姐儿来了。”唐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收敛三分，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三妹妹特意带来了些点心，还热乎着，你尝尝。”

　　唐琬冲着唐瑶微笑打招呼，一如既往的温柔。

　　“刚才听三妹妹说祖母身子不好，心里有惦记，便自作主张让丫鬟请了大夫。”

　　唐老夫人蹙眉，低着头看向唐琬：“祖母这都是老毛病了，你不必记挂在心里头，你有这份孝心，祖母没白疼你。”

　　“祖母。”唐琬伸手拉住了唐老夫人的衣袖，面色温柔：“二姐姐也很担心祖母呢。”

　　“你们都是好孩子。”

　　不痛不痒得了句夸赞，还是承了唐琬的情。

　　唐瑶抿了抿嘴，等着大夫来诊脉，唐老夫人除了夜里睡不安稳，近几日着急上火外，并无大碍。

　　开了些温补的药膳，休养几日就没事了。

　　“你也别太大惊小怪，我没事。”

　　这话是对着唐瑶说的，似在埋怨她多管闲事。

　　唐瑶心里头憋着股火，被唐老夫人耍的团团转，深吸口气：“祖母若无碍，孙女先退下了。”

　　“去吧。”

　　没多留，唐瑶出来时候已经是傍晚，微风拂过吹起她鬓间一缕长发，伸手别在耳畔，深吸口气压住内心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