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66、受不了也要忍着 李云浩和张

　　李云浩和张雨欣调完酱料回来，又有一种直觉告诉李云浩，许曾的心情变好了。
　　对面两人的气压明显比刚才高了些，虽然不知道周哥是用了什么法子，但好歹是安安稳稳吃完一顿饭。

　　四人从店里出来时是晚上十点多，雪已经停了。许曾开车先把张雨欣和李云浩送了回去，他想和周壹谈谈出国留学的事情。
　　寒假刚刚开始，夜晚十点的街道人少之又少，只留下店面上一闪一闪的广告牌子释放些冰冷的光线。
　　许曾手搭在车窗边，眼神落在车前方，“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只是留学以后还有工作等等很多事，我不应该左右你。”他抵了抵上颚把自己的计划道出口“但出国留学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告诉我你打算去的哪个学校，我转过去。”
　　他不能左右周壹，他可以更改自己。
　　周壹脸皱成一团，不知作何表情，只能说再聪明的狐狸也会犯傻。
　　“你就是为了这个生气的？以为我出国留学？”他有些很铁不成钢，心里又觉得发笑，甜的想笑。
　　许曾听出话外之音，猛地一脚踩了刹车，“什么意思？什么叫以为？”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留学了，我跟你说保送这件事只是因为我挺开心的，但我不会出国。”
　　第一他不可能留外婆一个人在灵城，第二，他知道许曾选的大学是在国内。
　　车外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午夜无人的街道成为了他们的放飞自我的赛场。许曾露着虎牙心里的失落早已消逝，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因为对方的一个决定就能影响他的心情，又因为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心跳腾空而起。
　　他动作有些迟缓像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些是什么能表达自己的高兴，口中一遍遍的重复着，“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人在身边他还能保护周壹。
　　许曾把周壹送到店门口，心情大好啄了周壹一口，脸上无以言表的开心比中了一百万更甚，“回去吧，明天我请林耀良他们几个吃饭，我来接你一起去。”
　　周壹点了点头，踏上阶梯他回头看许曾，站在车旁注视着他进店里，少年蓬勃朝气的笑容在雪夜里绽放灿烂。
　　这个在夏天闯入他的生活圈的‘点’，竟不知不觉占据了他生活的大半。
　　周壹转过身，视线在许曾高处，声音冷冽干净，“你不是说过你没抱着和我试试的态度谈恋爱吗，我也是，但我先说好，我脾气不好爱动手这些你都知道，如果哪天你受不了，那你也得给我忍着。”
　　对面的人认真的点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那有没有作为忍受暴力的补偿？比如每次生完气主动献吻一次，打一拳要亲两次。”
　　周壹思考了几秒，“看我心情。”
　　话音刚落，周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这么不讲理。”谢城隅揶揄道。
　　许曾看到谢城隅轻声唤了声：“哥。”谢城隅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大抵是是在店里面吸会熏到周宇所以出来抽一支，不想正巧撞到了这个场面。
　　“不过你这脾气随你哥了。”想当年他追周宇的时候觉得对方白白净净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哪成想追到手大变样有时脾气像个不定时炸弹，炸的谢城隅都反应不及。
　　但有什么办法，他还是觉得这样的周宇更招人喜欢，也更招他喜欢。
　　谢城隅吸了口烟，朝许曾迈着步子说道：“我今天去你那过一夜。”
　　周壹心想算他识相没在店里住下。
　　谢城隅掐了烟坐进车里，轻松悠哉的说道：“你们俩有什么悄悄话慢慢说，当我不存在就行。”说完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眼睛，看起来乏累的很。
　　许曾跟周壹交换了下眼神背道而驰，车缓缓发动，许曾从后视镜里看后座的谢城隅，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
　　突然，他张开嘴问道：“我脸上有钱吗。”许曾收回眼神看向前方，“公司的事很多？”他极少看到谢城隅劳累过度的样子。
　　“还行。”最近几家合作的公司因为谢商回国终止了项目进程，这让他有些头疼，他没有谢商经营的时间久一些经验他是欠缺的，欠缺的可以弥补，但他无法让其他几家公司的合作伙伴无视谢商，无视这个在市场上占据大半势力的人物。
　　许曾沉默，他知道他的安慰根本帮不了谢城隅，现在能做的就是给谢城隅一个安静的环境供他休息。
　　车停在了地下车库，许曾把钥匙交给谢城隅，这套房是许芝洁在和谢商离婚后买的，自从许芝洁逃离去了另一个城市工作后这间房子一直是许曾居住。
　　里面的家具摆放和曾经别无两样，许曾收拾了一个房间留给谢城隅住，房间床头淡黄色的暖光携带着困意一同袭来，房间里的空气夹杂着一丝许久不见阳光沉闷的味道，但这些并不影响谢城隅倒头就睡。
　　他太累了。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他在走廊里撞到周宇，对方被他身后跟着的几人气势吓了一跳，低头支支吾吾的道歉，怀里抱着的作业本被泛白的手指捏的皱巴巴。
　　无数次再回到那个场景，谢城隅都觉得眼前的是一只胆小的兔子。
　　他没有故意刁难毕竟是他故意撞上的，周宇低着头像是被人提起后脖颈，白皙的脖颈一览无遗落在谢城隅眼里，像是一块刚出锅的豆腐，又白又软，在朝他发出信号。
　　故意放慢了脚步，谢城隅转过身正欲逗逗这条担惊受怕的小兔子，却听到一声嫌恶的声音，“不生气不生气，谁让他年纪轻轻就瞎了，可怜人啊可怜人。”

　　许曾洗完澡经过谢城隅的房间听到了几声呓语，轻手轻脚把客厅的灯按灭，想起今天和林耀良说的事应该解释一下，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十二点了，他给林耀良发了条短信：周壹不出国，明天我带他一起去。
　　等他吹干头发，床头的手机的提示灯忽闪忽灭。
　　是林耀良，就一个字，“好”
　　干净利落，许曾退出界面，把手机丢在一旁，黑夜里一双眼睛愣是睁了半个小时，他把周壹的话品了又品，像是糖果即使是融化了他还要回味着那股甜味。
　　怎么办，他又想周壹了，想看着他那张脸，听他不讲理的要求。

　　房间突然被灯光照满，一时刺的许曾眼睛反应不及好一会儿才适应，手机屏幕亮度几秒后才慢慢黯淡，许曾拿过手机，界面显示的是一张图片。
　　手机摄像识别到人脸自动解锁，赫然出现的照片呈现在许曾的眼前，是安嘉理和他的信息素匹配表。
　　房间里许曾的呼吸声清晰入耳，直到手机屏幕变暗再到黑屏，黑暗里那张照片仿佛从没有出现过。房间里又夹杂着其他的声音，是关节因为手掌用力而发出的磨合声，一声声像是被掐住脖子濒临断气的求救。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在图片的下方，对方发出了一条消息。
　　似是挑衅，又似告白。
　　“看到了吗？我和你是天生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