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63、回家 谢城隅最大

　　谢城隅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做事果断，许曾一个电话打过去当即带着一车的补品送到周宇店门口，那阵势跟来下聘礼迎新娘子似的，隔壁的刘姨带着孩子站门口看了半天。
　　“小宇啊，是哪家亲戚这么阔气？”刘姨眼睛往谢城隅的黑色越野车上瞥，她虽不识字但看那盒子就知道不便宜。
　　谢城隅挽着袖子不停地从车里搬着营养品，来来回回好几趟，周宇裹着毯子在一旁看咬着牙眯着眼睛回刘姨的话，“远方的表哥，就是一暴发户，是吧？”他朝谢城隅喊道。
　　零下的天气谢城隅额头冒着汗珠，噙着笑点头，“对，最不缺的就是钱。”
　　刘姨被他俩这对话整的半天不知说什么好，转头问自家孩子作业写了没有往屋里走。
　　车上的营养品搬空谢城隅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上身的衬衫后背粘着汗水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周宇关上店门又把空调调高了几度，走到沙发旁伸脚往谢城隅肚子上踹，“不是有钱吗？怎么不请个人搬。”
　　脚裸被谢城隅的手掌紧紧包裹住，他轻轻往后一拽周宇失重的摔进沙发，毛毯半挂在沙发边上。谢城隅握着那纤细的脚裸往自己怀里放，冰凉的脚掌触碰到高热的皮肤像是幼鸟找到了暖巢，他边帮周宇暖脚边说道：“请人了你这脚不就踹不到我了。”
　　就没见过这么贱的人，周宇想着，把脚往更温暖的地方伸。
　　最后一场考完，李云浩胡乱塞着试卷边回头跟周壹分享自己的计划，趁李云瑶还没放学去一中找他女朋友来场约会。整个班里闹哄哄的有要出去聚餐的，有的讨论试卷答案对错的，反正就一个字——乱。
　　周壹正整理着试卷，窗户被人扣响。
　　他抬起眼，是杨老师，对方朝他招手示意。
　　“老师，有什么事吗？”周壹问道。
　　杨老师喜上眉梢，鲜有得表现出开心的情绪，“上次来的领导他看了你的各项成绩，今天来说想要见见你。”
　　他见周壹愣神以为是惊喜来的突然这孩子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机会很难得，一定要好好把握。”说着他重重的拍了几下周壹的肩膀，略有欣慰，“我作为老师有些话说出来不妥当，但现在社会更偏向Alpha这是明摆着但不会挑明的理，上一个被例外保送生就是个顶级Alpha，但是现在有你，你会证明不是只有Alpha才会有超人的智力，才会被例外。”
　　……
　　回班后，班里的学生只剩寥寥几人，周壹刚背上书包，口袋里的电话嗡嗡嗡急促的震动。
　　周壹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人群嘈杂声音一顾涌的砸向他，一道声音划破，落在周壹耳旁。
　　“你在哪？”许曾问道。
　　周壹踩着楼梯往下走，空荡荡里楼梯道脚步声传到电话里有些杂乱和焦急。
　　最后的几阶楼梯他一个跨步落在地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除了映入眼帘的开阔，一道飞奔的人影挟着风尘同来。
　　手机握着的电话计时还在不停跳动，远处安然无恙的周壹落在许曾眼里，他冲上前一把抓过周壹的肩膀，恐惧和戾气在一瞬间消散。
　　许曾呼吸一松，随即质问:“接电话为什么不说话！不说话就算了还跑这么急后面是有狗追你吗！”
　　他刚吼完，楼梯后面一个学生抬头看向他们两人又缓缓低着头掠过。
　　周壹看看许曾又看看刚刚那位同学，噗的一声眼睛一弯笑了出来，把对面许曾的火一下子浇灭个彻底。
　　他勾了个眼睛，对许曾阴阳怪气:“你无缘无故骂人怎么不道歉啊，难道是保送生就飘了就能随便骂人了？”
　　许曾嘴一撇，伸手拉周壹书包的肩带，“我为什么骂人还不是因为你。”他背着周壹的书包往外走。
　　肩上的重量减轻不少，周壹扭着脖子，脸上的笑意收了全部。“没人对我怎么样，就是有些事觉得在电话里说太随便了。”
　　“怎么？当面说想我了？”许曾在口袋里捏着周壹的小指头。
　　“我被例外保送了。”
　　口袋里的手指动作一顿，半晌许曾又喃喃重复一遍，“例外保送。”
　　“嗯，我们班主任让我好好把握。”周壹把头埋在围巾里，语气猜不透想法。
　　许曾觉得手指有些僵硬，甚至嗓子都上了锁，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心里的失落连同体温一起下降。“什么时候？”
　　“现在。”
　　他回过头，看到周壹的垂眼，眼睛里一片分明。“这么快？”
　　周壹解释道:“现在去校长室，他说要见我。”
　　“嗯。”一个单调乏味的单音节把对话画上了句号。
　　“许曾？”周壹喊到。口袋里的手摸索着附在许曾的手背上。
　　依旧是单音节，“嗯？”
　　“你在担心什么？”
　　周壹的单枪直入让许曾无处可藏，手背上的触摸几乎要将他灼伤。
　　——我是你的红绳，你不能就这么把我丢了。
　　“没有，我是想在你出国之前我们俩还能做多少事情。”
　　周壹捏捏许曾的手，指腹在手背上描着圈。
　　反问道:“你做过的还少吗。”
　　少，太少了，还有很多很多数不清的事情要做。
　　许曾把周壹送到了校长室的门口，他站在一旁看着周壹扣门，看着周壹走进去。
　　肩膀上周壹的书包此刻好像是个千斤顶，想要将他挤压成楼下的积雪。
　　他耳边好像听到了周壹的声音，还有林清源，安庆元的。
　　短短的走廊此刻和医院重叠，背后就是正在等待结果的手术室。
　　灯一亮一灭。
　　周壹走出来了。
　　手指传来的热感比平时更温暖，他咧开嘴，照以往的一模一样的表情笑，“外面真冷，男朋友能不能可怜可怜抱抱我？”
　　周壹看了一眼，伸手把脖子上的围巾解掉，手一伸围在了许曾的脖子上。
　　干涩的绿茶香围绕在许曾的周围，他一低眼对上周壹的眼睛，藏着笑意。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