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60、我想问你的信息素，许曾 周三周壹起

　　周三周壹起了个大早，到学校的时候班上没有几个人他们看到周壹回校也只是礼貌的关心几句，毕竟周壹在班里不是活泼的类型与他们说话的次数少之又少。不过，其中有一个人不是，司雨然来的也很早。
　　她位置离周壹有些远，转了几次头才鼓起勇气走到周壹位子前，声音像是蚊子，“你身体好些了吗？”
　　周壹整理着桌面上一沓子试卷，“嗯，已经完全好了。”脖子上的抓痕已经淡化留下淡淡的血疤印记，他戴着围巾捂得密不透风。司雨然刚准备回到座位，周壹叫住了她，“你笔记能借我看下吗，这段时间落下的有点多。”
　　司雨然当即答应，“我现在给你拿，你慢慢看，我不着急用。”周壹接过笔记本刚准备张口道谢就听到司雨然的话，“别再说谢谢，太客气了。”
　　周壹抿着嘴点了点头把‘谢谢’两字憋了回去。

　　大课间的时候周壹正趴在桌子上奋力补试卷，黑笔水的高度以肉眼速度持续下降，李云浩在后面看着摇头感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周壹这么奋笔疾书。没等他试卷补完杨老师就来到班里通知在操场集合。
　　十分钟后，全年级的学生乌泱泱的聚集在后面的操场，入冬的天风凌冽刺骨，学生的喧闹声却好像把一切寒冷屏蔽，平添了几分热闹。
　　热闹的源头来自那位领导。
　　李云浩站在周壹的身后他搓着手往怀里揣，吐槽那位大阵仗的校领导，“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不在篮球场开，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这么大面子。”身旁四班的一个男生听到说道：“哈哈，同学，不过人家确实面子大，听说那个领导不仅戴官帽子还是哪个公司的董事长，名字太长不记得了。”
　　李云浩：“那为什么来二中，前面一中好苗子不更多吗？”
　　男生提起来八卦兴趣往李云浩这边靠了近些，小声说道：“那人跟校长关系好像很好，我们校长其实一点都不简单，他哥你们知道吧？就是许曾他爸，家里特有钱，在国外不知道开了多少家公司。”男生眼睛看到前面的周壹转过脸声音一顿，后面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闭上了嘴巴。
　　心里一万个草泥马，我他么？！这不是周壹吗？
　　我靠！！许曾不得宰了我！！！

　　周壹听到许曾的名字自然地转头想听听，对方对上他的眼神迅速躲开不吱声，李云浩在后面憋得脸通红，他凑到周壹耳旁问：“周哥，你会去许曾那告状吗？”周壹微微撇过头睨了他一眼，李云浩知趣的拿书挡住脸权当自己刚刚放了个屁。周围的读书声响起，他又慢慢把书放下无所事事的看着前面，看着周壹挺立的背影。
　　李云浩突然想到他和周壹在初中时的每周一的早读，冬天的时候天还没亮几颗星星还挂着他们从宿舍出来到操场，天灰蒙蒙的老师看不清他就混在人群中跟别人聊天，每次在他聊天时都能看到直直站在人群里读书的周壹，他声音不大被周围女生的声音覆盖，每一次李云浩都觉得周壹是个老死板，其实他想说是老实人，但他看过周壹打架，那样子跟老实人不搭边。
　　他和周壹相识的越久那个‘老死板’的标签渐渐淡化，其实周壹不是老死板，他只是专注着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即使周围的人做的是相同的事情，但对他来说自己做的就是独一无二。
　　或是因为这份专注，他的社交被他画上了圆圈，以他为圆心仅仅把周围的几人圈在圈内。这也是他初中连本班的人名都记不清，他只接触自己画在圈内的人。
　　而许曾，他在周壹的轨迹中本应该是永远触及不到的人，一个在圈外与周壹无关的点。
　　如今这个圈外点和圆心之间连接一条线，将两人缠绕锁紧甚至老死板的周壹将他和许曾的距离为半径画出了另一个圆。
　　一个属于周壹和许曾共同的圈。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从未露面的领导才出场，他跟在林清源的背后一同上台，林清源将话筒递给他时微微颔首接住动作谦逊，头发梳得精致身穿一套黑西装，熨直的裤脚成一条尖锐的缝线，这一出场底面的吵闹的学生噤了声。
　　李云浩哈了口热气伸手搓了搓耳朵，“这天穿棉袄都冷，他就穿件西装真牛皮，大人这么抗冻？”
　　其实仔细看能看到男人空着的手僵硬的握着，手背发紫。
　　就在学生都在讨论领导的抗冻能力时，周壹眼睛不眨的看着台上说话人，语速很平细水长流，直到台上的人说道演讲开始周壹才回过神。
　　他作为第一个上台演讲的学生，走到演讲台上时那位领导亲切的跟他握手，冰，刺骨的冷，周壹抬眼轻轻扫了眼男人的长相，和记忆中照片里的脸逐渐重合。

　　许曾作为高三年级的代表最后一个上台，周壹演讲完和高二年纪的代表站在台后方等待，按照顺序应该是领导人跟演讲者握手，从周壹的角度他看到男人握住许曾的手张嘴说了什么，接着拍了拍许曾的肩类似长辈对晚辈的关照，底面的学生都猜测这个领导跟许曾是什么关系。
　　演讲结束的很快，许曾演讲结束后正打算朝周壹走去，却被那位领导喊住，“许曾，真是好久不见。”
　　许曾停住步子，转向男人，“安叔叔，该您说结束语了。”男人拉了拉袖子微笑着：“好，那等下找你聊。”
　　男人转过身许曾也随即转头，他站在周壹的旁边，全然不顾按年级顺序。
　　“手冷不冷？”许曾问道，手已经伸向周壹的手。
　　周壹侧着身躲开许曾，“去站你自己的位置。”
　　旁边的人移了移步子，在领导的结束语的缝隙中插话，“我的位置就是在你旁边。”
　　目睹全程的高二年纪代表：鲨了我，就现在！！

　　台上男人的脸在周壹的脑海中不停检索，最终停在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是在上次出去玩林耀良选的那家店里看到的，照片里男人和那个叫大理的店长并肩站着，眉眼里九分相似。
　　大理，周壹知道那个男人对许曾有别的心思，曾释放信息素勾引过，说许曾选择他会后悔......这一件件周壹心里清楚地记着，他不认为自己对伴侣的占有欲强，但他看到这个和大理眉眼极其相似的男人接触许曾时，他心底烦躁如藤蔓滋生，勒得他感觉胸口喘不过气。
　　不爽。
　　非常不爽。
　　男人已经讲完结束语，周壹手指动了动拉住一旁许曾的手，“中午去理想饭馆吃饭。”他感觉到许曾的手回握，似乎心里的烦闷减少了一分，不远处的男人正迈着步子向他们走来，深褐色的瞳孔倒映着许曾的脸，周壹的手丝毫不松。
　　“我想闻你的信息素，许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