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56、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周壹看向记

　　周壹看向记者举起的摄像机，像是确定般再次说道：“是我做的，和许曾无关。”

　　病房里的白墙霎时间化成雪地，莫景锐站在他的面前，身后的人牵制了他的手臂身体无法动弹。
　　莫景锐踩着雪，眼神中满是怜惜，他蹲下身子伸手去擦周壹嘴角的血迹，“还是小时候乖些，长大了学会咬人了。”全然不顾周壹嫌恶的表情，他拿出那管装满的针管眼睛往周壹的脖子上看，意思再明显不过。
　　“乖，忍一忍马上你就能属于我了。”他察觉到周壹眼神的变化暮的笑了，因为兴奋芒果味的信息素轰然炸开，“他是不是这样叫过你，乖。”
　　周壹朝莫景锐脚底吐了口痰，嘴里的血腥味减轻了许多，“别他妈这样叫我，比你的信息素还让我恶心。”
　　针管在他手指上绕了一圈，针筒里淡红色的液体透漏着危险的气息，莫景锐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想起那天周壹和许曾在校门前牵手。
　　“你说我疯了，许曾又何尝不是，我问他想不想你变成Omega的时候，他的那个表情，啧。”他仰着头任由雪花落在脸上化成水滴，像是在回味许曾的表情，“期盼，渴望，他也在兴奋。”
　　“当然，欲望可以支配任何人，等你变成Omega就会懂了。”他手指慢慢下移指腹点在周壹脖颈上清晰的血管，嘴边弯着弧度，“我会亲自教你的。”
　　“莫景锐，我劝你不要做傻事，这是犯法的。”周壹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心脏一紧，他努力挣扎后面的人一动不动，“帮你的人也是，一样脱不了干系。”
　　身后突然传来剧痛，后背被一只脚狠狠踩向地下，他一张嘴吃了满嘴的雪和土，又凉又冰，就连身后的手也被冻得没了知觉，脑子里突然跳出了许曾的一句话。
　　火气这么大，手还这么的凉。
　　在这冰天雪地一片白际的旷野上，在被人踩到脚底下时，他好想许曾能给他暖暖手，他每次都避之不及的事情现在成了他的奢望。
　　“莫景锐，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周壹头埋在雪地里，声音比寒风还要冷几度，“后悔认识你，后悔曾经把你当成朋友，更后悔在那之后我还在可怜你。”
　　莫景锐托起周壹的身子伸手把周壹的脸擦干净，手掌在周壹的脸上擦了几下擦不干净又提着袖子去擦，他没有表情，心里已经慌乱阵脚，“别说了，别说了，等我把这个打进去，打进去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们就是家人了。”
　　“家人？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家人吗，是小时候强/奸你的妈妈吗。”他说出口了，说出来他这么多年从未说出口的秘密，他以为这个秘密他会永远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莫景锐瞳孔一震一记拳头落在周壹的脸上，“我让你别说了！”
　　嘴里的血腥味又涌了上来，周壹碎了一口不顾被打的红肿的脸强撑着笑，“我是没妈，你这有妈的比我还惨，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跟家里人提起你吗，我可怜你，也可怜我自己，以为同命相连，但我错了，你他妈原本就是个疯子！我当时就是脑瘫傻逼才会可怜你！”他想要继续骂下去肚子被莫景锐踢了一脚顿时疼得抽搐，额头起了冷汗，连眼睛都睁不开。
　　明明痛感那么清晰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活了过来，连大脑异常清晰，“你连爱都没有体会过，在这谈家人，简直”
　　莫景锐没有让周壹继续他说去，那管液体在他的眼底逐渐见底，连同慢慢浮现的狠戾，“我没有体会过，不过马上就能体会到了。”
　　莫景锐的脸逐渐变得扭曲，他看见远处的天空逐渐变暗，地上的雪竟是黑色，他看见莫景锐的嘴一张一合但他的耳朵里只有刺耳的尖叫声，像是女人和儿童的哭泣声，哀鸣不止。松开禁锢的双手捂住了耳朵，世界在他的眼前扭曲变形，脖颈似是千万蚂蚁撕咬，指甲把皮肤抓的破烂却毫无知觉，他低下头手腕上的一抹鲜红异常扎眼，即使扭曲了形状但他知道那是许曾给他的红绳。
　　平安夜保平安的红绳。

　　周壹心里的巨石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怎的他竟对着那摄像机笑了出来。狭小的病房被人群挤满，他余光看到一个人影从里面冲进来，步伐不稳仿佛要跌倒。
　　“你们是什么人？！都给我滚出去！”周宇用身体把人护在身后，他对着门口的谢城隅吼道：“谢城隅，你他妈哪请来的保镖连个人都看不住！”
　　几个记者看到门口站着的谢城隅脸上不免有些诧异，那个人直说对病房里的男孩问几句话就行没想到遇到了谢城隅。
　　他们看着谢城隅走进屋内，手把衣服挽到臂弯的位置，表情不爽。
　　站在最里侧的记者小声说道：“谢，谢先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他们不敢招惹谢城隅但更不敢激怒那个人。
　　“不巧，那你们拿错了钱办错了事。”
　　......
　　谢商派去的人没了消息自然知道是出了差错，他正把玩着手机外面的秘书敲门请示，“谢先生，小少爷来了。”
　　谢商和许芝洁没有离婚前，他们都唤许曾是小少爷。
　　谢商把手机放下，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比我想的要早些，让他进来。”
　　时隔几年再见面的父子俩如今面对面气氛却像是陌生人，且是不愉快的陌生人。
　　“照片是你发的。”许曾把纸袋往谢商的桌上一扔，和桌面亲密撞击后的纸袋裂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几张照片的一角。
　　许曾不止一次想过，对面这个男人是否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明明外貌长得如此相似，他这个流着一样血液的儿子连父亲的想法都猜不透。
　　谢商在他哥和周宇之间从中作梗时他想不通，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难道不对吗。
　　后来的谢商和许芝洁离婚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在谢商眼里根本不存在什么喜不喜欢，只要信息素匹配度高，无论对方是谁都无所谓。
　　许芝洁只是恰巧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而已，他只是恰巧想要优质基因的子嗣。
　　这种冷漠如机械的男人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敬重多年的父亲。
　　“这么久没见，就这个态度跟我说话。”谢商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仿佛站在自己面前对峙的人是个石像，亦或者是个闹事的孩童，反正在他眼里只是惊不起浪的东西。
　　许曾双手拍在桌子上，撑着身子怒视谢商，一字一顿说：“我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怎么对我。”他敲了敲桌子上散落的照片，“你想拿这些照片挑拨我和周壹根本不可能。”
　　男人佯装惊奇，手臂搭在皮椅两边，“挑拨？我只是测试他对你是否真诚罢了，他是Beta，不会被标记，无法成为独属于你一个人。”
　　“从你口中听到这个词真是可笑，真诚，你有吗？”
　　比起已经暴走的许曾，谢商也算是个经过大风大浪的生意人，他对于许曾就像是在争论一个项目，有进有退，和平商讨。“我和你妈是和平离婚，这个已经不是你用来暗讽我的理由。”
　　许曾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表情虽笑眼睛却直勾勾的看向谢商，“一句和平离婚就能割断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还真是冷酷的很。”
　　叮！
　　谢商和许曾的视线同时看向桌子一旁的手机，手机的屏幕还没有熄灭，是一段视频。
　　谢商伸手拿过手机饶有兴趣的打开递到许曾的面前，“看了就明白，我是为你好。”
　　视频的前段有些模糊镜头晃动，但许曾认出来了，那是周壹所住的病房门口。谢城隅安排的保镖此时不知所踪，掌控摄像机的人进入病房畅通无阻。
　　许曾扶在桌沿的手已经握紧，手臂上的青筋已经凸起，像是一条条青蛇。他看到镜头里的周壹，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谢商在一旁低头看着文件，手指在文件夹的背面时不时敲击着，视频里记者犹如持刀的武士，每一刀都划在周壹的脸上。他看到周壹听到记者问题时的失神，随即，一直在镜头里都是侧脸的人转了过来，眼睛透过摄像机仿佛看向许曾。
　　是我做的，和许曾无关。
　　说完，眉眼一弯，笑了。
　　视频被人打断，镜头停在了一个身形挡住了周壹。
　　半晌，手机屏幕熄灭许曾抬起头，他看着坐在椅子上孑然一身的谢商，眼神里略有些惊讶。
　　不得不承认周壹那句话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许曾咬牙说道。

　　“你说记者后面的人是你爸！”
　　谢城隅微微点点头，“他最近刚回国，找周壹大概是因为...许曾。”周宇忍不住气笑了，“你爸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棒打鸳鸯打上瘾了是不是，还是感情受伤阴影太大对谁都不放心。”
　　见周宇动气谢城隅略放了些信息素安抚，柔声道：“我给周壹换了个病房，这次不会出现问题。”
　　周宇想了想摇摇头准备下车，“不行，还是我去守着吧，你那些人靠不住。”他前脚还没踩到地面就被谢城隅拽了回来，“你不信他们，那我呢？”
　　“那你跟我一起，咱俩换班守。”他说着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打算伸头去喊却又被谢城隅捂住了嘴。
　　“唔，你捂我干什么，我去叫许曾。”
　　谢城隅不说话，信息素释放的更多，等周宇受不了了乖乖闭嘴才开口，“你要是去了跟棒打鸳鸯一样。”周宇身体发软躺在座椅上，椅背被谢城隅调的靠后呈平角，他伸脚软绵绵的踢了谢城隅一脚，不争气的骂道：“他知道周壹病房在哪吗？”